第9章 是她與太子的孩子(1 / 1)
太子信誓旦旦,言之鑿鑿。
燕箏也承認,這件事太子前世的確是做到了,不過是對姜盈盈。
“我知道。”燕箏認真道:“殿下待我的情意,我都明白。”
“只是母后之命,實在不好推脫。”燕箏知道皇后最近這麼急切的原因。
皇帝早年舊傷復發,近來身子不大好。
而被皇后寄予厚望的姜盈盈又出了那樣的事,皇后這才想著再尋新人,多做幾手準備。
為太子挑的這些新人更是精挑細選過,在容貌性子兼具的同時,還有足夠好的家世,加重父兄皆在朝中擔任要職。
聽燕箏這麼說,太子的表情緩和了些許,溫聲道:“箏箏,孤知道,委屈你了。”
太子與燕箏一道回了東宮。
剛進東宮,便道:“這些卷軸去銷燬掉。”他無心也不會看。
“殿下。”燕箏輕輕打了個哈欠,勸道:“這些都是母后精心挑選,是母后的心意。若全部銷燬,母后知道了只怕傷心。”
“不如,送去殿下書房放著,殿下不看便是。”
燕箏說這話時,手從小腹掠過,眼底閃過暗色。
燕箏說的在理,且字字句句為太子考慮。
太子略一斟酌,還是順了燕箏的意,“都聽箏箏的,但箏箏放心,孤絕不會看。”
燕箏抿唇笑了笑,沒有多說。
燕箏帶著寒月將卷軸畫像送到東宮書房,這才離開。
太子還有公務要處理。
回少陽宮的路上,燕箏才說:“寒月,我的月事推辭了兩日了吧。”
她自小習武,身體康健,月事一向很準。
推遲兩日對她來說,已經是意料之外的事。
寒月略一思索,眼裡迸出亮色,“太子妃,您該不會是……”
燕箏的手搭在小腹,“希望是。”
她雖然未必有姜盈盈一次必中的易孕體質,但她身體康健,且這些年一直因為沒有孩子之事而在調養身體。
可謂是做足了準備,那幾日明王也很勤勉,她覺得希望還是很大的。
“此事不可聲張,你暗中尋個大夫,再過幾日為我診脈。”
“是。”寒月立刻應下。
燕箏覺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這兩日她真覺得比往常容易睏倦。
回到少陽宮後,燕箏回到內室小憩。
待她醒來,夜色已黑。
燕箏睜眼,便看到床邊坐著一道身影。
太子一身淺金蟒袍,目光灼灼盯著燕箏,唇角微微上揚,眼裡帶著明顯的愛意。
這樣的眼神,燕箏都有瞬間的愣怔。
但只是一瞬。
她沒有被太子這樣的眼神迷惑。
那日書房裡發生的事告訴她,前世一切都是真的,並非只是她的一場幻夢。
她與太子之間隔著燕家的血海深仇,再不可能回到從前。
“醒了?”
太子聲音溫和,自然的伸手扶燕箏起身。
燕箏下意識想避開。
她迅速剋制下意識的迴避,搭著太子的手,一如從前一般坐起了身。
“殿下來了怎麼不叫醒我?”燕箏起身下床。
“看你睡的香。”太子的話裡帶著心疼,“箏箏,這些時日你辛苦了。”
燕箏說:“也不是很辛苦,就是覺得有些累。”
“殿下用膳了嗎?”
太子道:“自然要等你。”
燕箏起身,少陽宮很快傳膳。
晚膳一直都在灶上熱著,準備的也很豐盛,但燕箏嗅到魚湯的味道,頓覺有些反胃。
還好,感覺並不很強烈。
當著太子的面,燕箏壓下湧上的反胃。
她這幾年一直被催著備孕,雖然沒懷過,但對懷孕之事瞭解頗多。
月事推遲再加上此刻的反胃,燕箏心裡已經有了八分把握,但她暫時還不想讓此事傳開。
這個喜訊,需要一個“好”日子。
燕箏親自為太子佈菜,將幾道太子喜歡的菜送到太子碗中,看著太子盡數吃完,臉上的笑容更真心了些。
太子,可不要怪她。
晚膳之後,太子知道燕箏疲累,又關懷了幾句方才離開。
燕箏親自將太子送出少陽宮,這才看向寒月,“都處理了?”
寒月:“請太子妃放心,都是奴婢親自處理的。”
燕箏點頭,輕輕拍了拍寒月的手,“你辦事,我放心。”
寒月扶著燕箏回了內室坐下。
燕箏才問:“寒月,我這些時日來的所作所為,你可有不解之處?”
寒月跪在燕箏腳邊,“小姐行事,定有您的用意。”
她雖然不解,但從未質疑,哪怕是掉腦袋的大事,寒月也有沒有絲毫猶豫。
“奴婢的命是小姐您救的,不管小姐讓奴婢做什麼,奴婢都無二話。”
“奴婢只知道,小姐不會害奴婢。”
此時此刻,寒月用了以前的舊稱。
寒月的話,燕箏都信。
前世寒月正是因為對她忠心耿耿,才慘死宮廷。
燕箏伸手扶起寒月,“我要你的命做什麼?我要我們都好好活著。”
“青梧宮那邊讓人盯住了,姜盈盈有什麼異動,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寒月立刻鄭重應是,不敢大意。
這幾日太子妃變化頗大,且十分在意姜側妃,寒月自然不敢忽視。
沒兩日,燕宅吳管家遞了訊息來。
問夏死了。
吳管家已經一卷草蓆,將她丟去了亂葬崗。
與這個訊息一道入宮的,還有寒月暗中尋來的大夫。
是來是為燕箏診脈的。
時至今日,燕箏的月事已經推遲了四天,再加上這幾日嗜睡,噁心,燕箏心裡已經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現在就是請大夫來確診一下,再看看胎兒情況如何。
因著月份尚淺,大夫診了好一會兒,方才道:“恭喜太子妃,脈如珠滾玉盤,是喜脈無疑。”
“月份雖淺,但脈象強健有力,太子妃身子康健,小主子一切都好。”
有大夫這話,燕箏一顆心徹底落地。
她收回手,看向大夫,“此事本宮想親自告訴殿下。”
大夫聞絃音而知雅意,立刻道:“請太子妃放心,草民定守口如瓶,絕不外露一個字。”
燕箏對寒月頷首。
寒月將人帶了下去。
這位大夫能被請來,自是因為他與燕家有淵源,是燕家可信之人。
因此對他的話,燕箏並不很擔心。
寒月將大夫送出宮,這才快步回了少陽宮,她剛進門便低聲道:“太子妃,奴婢方才送大夫離開時,遇到了明王殿下。”
畢竟明王和太子妃關係特殊,寒月才多說了一句。
“無妨。”燕箏道。
她相信明王是聰明人,就算猜出了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做。
此時此刻,剛入宮的明王的確注意到了被寒月送出宮的中年男人。
雖然中年男人穿著簡樸,但明王鼻尖微動,敏銳嗅到了中年男人身上的藥材味道。
他給了身邊隨從一個眼神,示意隨從去查一下。
隨從悄無聲息的離開。
在明王向太后請安之後,出宮時隨從又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明王身後。
隨從低聲道:“王爺,屬下查了,那人是個大夫,與燕家有舊。”
“屬下打探了一二,那個大夫只說是去為寒月姑娘診脈。”
明王眼眸輕閃,從容邁步往前。
走了幾步,低聲道:“此人出現在東宮之事,不可對外張揚,務必小心隱瞞。”
既然燕箏不想對外宣揚,他身為“同盟”,自然該順著燕箏的意思。
“讓你查的事,查的如何了?”明王再出聲,詢問身旁隨從。
他這次問的是關於他生母柔妃之事。
他與燕箏“同盟”,說好互幫互助,在他付出身體力行的勞動之後,燕箏也告訴了他一些線索。
他這幾日便忙著順著那些線索找尋痕跡。
現下找到的證據足以證明一些事。
但明王還差最後一個關鍵的人證。
是柔妃生前宮殿裡貼身宮女的妹妹,在柔妃出事那年,剛好被放出宮。
這幾日已經查到行蹤,那宮女離宮之後回了雲州老家,多年來低調行事。
這人的身份,還是燕箏告知的。
隨從低聲道:“王爺,人已經找到了,如今正在來京的路上。”
“屬下等人還發現,那周圍一直都有人搜尋她的蹤跡,但那宮女改了名,毀了容貌,一直躲藏的很好。”
這麼多年一直有人搜尋,就足以證明此人的重要。
“務必護住此人。”明王下令。
隨從立刻道:“是,王爺,屬下讓人頂替了此人的身份,秘密將此人暗中送往京城,想來應無問題。”
畢竟二十多年過去,雖然還一直有人在找,但找人的力度和從前完全不同。
現在自是很輕易就能矇騙過去。
明王頷首,上了王府的馬車離開。
正如燕箏所預料的一樣,明王心裡有數,儘管心裡有些懷疑,但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去查,反而幫忙遮掩痕跡。
送走大夫之後,燕箏便定下了眼前最要緊的策略。
拖延太子和姜盈盈的同時,最要緊的是護好她的胎,如今細算,孕期不過一個月。
雖然大夫說很康健,但前三個月總歸危險,她還是需要多注意。
當晚,燕箏睡著睡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似乎……有人在盯著她。
黑暗中,燕箏的眼睛猛然睜開。
從前的她十分敏銳,不至於這麼久才察覺,但嫁入東宮三年,她的警惕性到底不如從前。
燕箏沒有輕舉妄動,但她很快就確定了來人是誰。
暴露來人身份的,是味道。
明王趙珵。
燕箏道:“你不該來。”這裡是東宮,來的多了總歸有風險。
雖然她看出來,明王的武功很高。
明王沒有直接回答燕箏的話,而是用有些無奈的聲音道:“就知道瞞不過你。”
比起明王稱得上溫柔的聲音,燕箏的聲音帶著冷淡疏離,“有事?”
明王一身紅衣,一步步上前,走到床邊蹲下,微微仰頭看床上安然躺著的燕箏。
月色皎皎,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月光落在明王的眸上,染著朦朧的美感。
他緩緩抬手,隔著被褥觸碰燕箏的小腹,“箏箏……”
“王爺。”燕箏直接打斷明王的話,聲音冷淡決絕,“這與你無關。”
明王很聰明,今日看到寒月帶著的大夫,回去一查便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燕箏只是沒想到,明王會夜半來此,甚至還主動與她提及這個孩子。
那有些事,燕箏就要說明白。
燕箏看著明王的眼睛,十分認真道:“這是我與太子的孩子。”
“王爺是聰明人,應該明白的。”
明王的表情僵在臉上,他輕輕搭在被褥上的手也頓住。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兩人對視,誰都沒有退讓,甚至因為明王的眼神,燕箏的眼裡逐漸多了幾分不耐。
“明白。”明王的手緩緩收回,順著燕箏的話道:“自然,自然是你與太子的孩子。”
他加重了“太子”二字。
明王話鋒一轉,“本王今日來此,為的是太子妃上次與本王說的事。”
“人已被抓住,在被護送著前往前程的路上。”明王聲音不疾不徐,緩緩開口解釋。
燕箏並不意外。
明王是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否則她也不會選擇明王作為合作伙伴。
明王說完,燕箏道:“時辰已晚,王爺若無其他事,該離開了。”
她還困著。
明王離開之後,她好休息。
燕箏如此“無情”的下了逐客令,明王到底沒再在少陽宮多待,很快便起身離開,消失於夜色之中。
只是與燕箏預料不符的是,明王離開了內室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少陽宮。
他坐在少陽宮的屋簷之上,視線灼灼落在燕箏的臥房,眼底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
燕箏好樣的。
好一個“太子”的孩子。
次日一早,燕箏起的早。
她剛洗漱完,太子便從書房過來,一是陪她用早膳,二也是關心她的身子。
太子進了少陽宮後,先往院中看了一眼,這才關切的看向迎出來的燕箏。
“箏箏,孤聽聞你這幾日身子不適,可要宣太醫來瞧瞧?”自那日燕箏將碎星取出來之後,接連幾日早上都要練武。
這兩日卻沒有。
可見身子不適應當很嚴重。
燕箏不練,自然是為了更好的保護腹中的孩兒。她拉著太子的手道:“知道殿下關心我,但當真不必。”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這幾日就是有些睏乏而已,許是秋日到了,格外犯困。”
燕箏一點沒隱瞞。
只是三年兩人都沒任何訊息,太子便也沒往身孕的方向去想,只單純以為燕箏身子不適。
“箏箏,你的身體最是要緊,若你感覺不對,隨時可宣太醫。”
“好。”燕箏點頭答應,笑著道:“知道殿下疼我。”
兩人用過早膳,太子方才離開,他還得去早朝,每日實在很忙。
太子前腳剛走,寒月便邁步進了門,低聲道:“太子妃,青梧宮那邊,姜側妃的訊息似乎很靈通,她似是知道您從坤寧宮抱來畫卷送到殿下書房的訊息。”
“從昨晚開始,姜側妃便開始手抄經文,說是為殿下與您祈福。”
“姜側妃的身體恢復很快,不過兩日,已經再看不出先前的虛弱。”
姜盈盈這是覺得,皇后或許要捨棄她,另外挑選新人為太子綿延子嗣,所以急了。
“且姜側妃親力親為,姜大小姐說可以幫她一起抄寫經文,卻被姜側妃拒絕了。”
燕箏嗯了一聲,“她不信姜寧。”
姜盈盈雖然下手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且下手之後也沒想過補救。
但面對姜寧的時候,姜盈盈也會有些許心虛吧。
因為這些心虛,姜盈盈選擇與姜寧疏遠,保持距離。可前世姜寧最後還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姜盈盈的心虛就轉化成了殺心。
姜盈盈,就是一頭中山狼。
“對了。”燕箏道:“姜側妃既有心為我與殿下抄寫經文祈福,便讓她安心抄寫經文,這樣的事便不必告知殿下。”
姜盈盈如今做的一切,歸根結底還是想吸引太子的注意。
那她……自然不能讓姜盈盈如願。
不過兩日後,太子忙完前朝的事之後,還是親自去了一趟青梧宮。
太子剛到青梧宮外,燕箏便得知了此事。
這兩日有寒月盯著,姜盈盈雖然小動作不斷,但都是在青梧宮內。
燕箏略一思索便道:“多半是因前朝之事。”
姜父是戶部尚書,有實權,有門生,雖是臣子,但只要他願意,能對太子有很多幫助。
若姜尚書提幾句什麼,太子給面子也很正常。
這不是姜盈盈有多要緊,是向姜尚書以及其他人表態。
前世她死後跟著姜盈盈,自然知道姜家對姜盈盈的鼎力相助。
在她為太子妃時,姜尚書在朝堂上大肆反對太子只她一個人。
在她死後,姜盈盈為太子妃時,姜尚書在朝堂上一人對罵半個朝堂,反對太子再迎新人。
比起姜家,她的父兄親眷都在邊關,自然沒人在朝堂上為她發聲。
與此同時,青梧宮。
太子踏入青梧宮時,心情實則並不很好。他一心只有箏箏一人,可這些人卻催催催……
剛進青梧宮正殿。
太子便看到了一身素衣,跪坐在大殿中央抄寫經文的窈窕身影。
姜盈盈披散著頭髮,一身素衣,赤著雪白的雙足,聽到動靜時似收到驚嚇一般猛地抬眸。
一雙小鹿似的眼裡有歡喜,雀躍,開心,惶恐……
又很快起身,嗓音酥軟,“臣妾參見太子殿下。”
她的皮膚雪白,長髮如瀑,唇瓣殷紅,表情無辜又懵懂可憐。
太子的身形猛地僵住,某些畫面從他腦海中閃過,他整個人瞬間變得緊繃。
他立在門口,薄唇抿緊,語氣生硬,“你這是在做什麼?”
“臣妾身子已好,便想抄寫經文,為殿下與太子妃祈福。願殿下與太子妃恩愛和美,平安順遂。”
這話,還算中聽。
太子的表情緩和了許多,嗯了一聲,邁步進門,他既來了,自是要坐一會兒。
太子別開視線,沒有直視姜盈盈。
姜氏這穿著實在……
但姜盈盈的臉上並沒有其他的表情,只有懵懂與單純。
而且仔細看,姜氏穿的好像也沒問題,她就是……身上肉比較多。
太子走到桌邊,彎腰拾起姜盈盈抄寫的經文。
姜盈盈字型工整,抄寫的十分認真,而這一桌子的經文,足以證明她抄寫了多久,有多虔誠。
太子的表情緩和許多,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無需做這些。”
雖然大婚前,他與箏箏就跟姜氏說清楚了一切。
姜氏那時也信誓旦旦的說,只求一隅安身之所,絕不奢求其他,更不會破壞他與箏箏的感情。
這幾個月不多的相處,姜氏在他面前儘管竭力剋制,但他還是看的很清楚。
姜氏心悅於他。
但姜氏沒有讓他為難,處處隱忍退讓,唯一的渴求便是能呆在東宮裡。
“殿下。”姜盈盈走到太子身側站定,輕柔的聲音裡是甘之如飴,“為您……和太子妃祈福,便是臣妾的心之所向。”
太子的心裡並非全無觸動。
他心裡對姜氏亦生出幾分沒來由的虧欠,不管姜氏如何愛慕他,他都註定只能辜負。
從前他與箏箏說過,待將來……他們會放姜氏出宮,自由婚配。
“上次書房的事……”太子斟酌出聲。
他這些時日也想明白了,那日雖然一時衝動,與姜氏有了過密的接觸。
但他心裡最要緊的還是箏箏,他當與姜氏說明白。
他的話還沒說完,姜盈盈便有些詫異的出聲,打斷了太子的話,“殿下不提,臣妾早就忘了。”
姜盈盈看著太子,彷彿太子說什麼都好。
太子看著姜盈盈,表情有瞬間的複雜。他原本是害怕姜盈盈拉著上次的事不放,可現在姜盈盈表現的如此釋懷,他心裡反而覺得不對勁。
姜盈盈繼續道:“殿下放心,臣妾對外不會提及半個字。”
“那日的事,對臣妾來說,便如一場幻夢。”
頓了頓,姜盈盈又說:“但臣妾,斗膽有一個不情之請。”
姜盈盈的退讓和柔弱讓太子心裡正柔軟著,當即道:“說。”
“臣妾懇請殿下,隔三差五來青梧宮小坐片刻。”
太子瞬間沉下臉,“你此話何意?!”
姜盈盈跪下道:“若殿下不來,皇后娘娘會覺得,是太子妃霸佔著殿下,難免對太子妃有意見。”
“可若殿下來了,又很快離開,皇后娘娘只會覺得是臣妾無用,籠不住殿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