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狗咬狗,箏箏,孤不願你受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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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

江芷晴眼眸微眯,看著燕箏的眼裡全是懷疑。

她不信。

她三年前不是沒找過燕箏,希望能從燕箏處入手,讓燕箏應允她嫁入東宮。

太子雖許了誓言,但只要燕箏主動提及,再加上皇后和她身後的江家,她很有自信嫁入東宮。

燕箏拒絕了她。

那時的燕箏多傲啊。

眉宇間皆是驕傲與自信,顧盼神飛,神采飛揚,帶著與京城格格不入的灑脫與靈氣。

三年過去,燕箏也變了。

“為什麼不呢?”燕箏反問:“東宮都已經多了一個人,為什麼不能多第二個?”

“可據我所知……”太子與姜側妃尚未圓房。

“非要選一個,不如是你。”燕箏看著江芷晴,眼神十分認真。

江芷晴上輩子沒少幫著姜盈盈陷害她,自然也是她的仇人。

非要嫁給太子,那就嫁唄。

這就是江芷晴應得的報應。

江芷晴看出了燕箏的真心,她袖子底下的手指微蜷,最後問:“你要我做什麼?”

幫她對付姜盈盈嗎?

“自然是盡你的分內之事。”燕箏道:“入了東宮,便是太子的人,自然是照顧太子,綿延子嗣。”

江芷晴看著燕箏的眼裡懷疑更甚,此刻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還是燕箏嗎?

三年前那個在她面前說出“我的男人,絕不可能讓給你”這樣的話的燕箏。

竟也會有一日,親自為夫君擇新人???

這一刻,江芷晴心裡最濃烈的情緒不是歡喜,而是茫然。

甚至帶著幾分惶恐。

“怎麼?”燕箏問:“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江芷晴迅速回神,壓下心底裡所有思緒,看著燕箏道:“太子妃說的是,這正是臣女想要的。”

她從十多歲,便一直想要嫁給太子,如今已經二十一,她是一定要嫁給太子的!

“好。”燕箏道:“此事我會與殿下提。”

江芷晴帶著一肚子的敵意前來拜訪,離開少陽宮時,表情已經恢復如常。

江芷晴也沒忘記她來少陽宮之前打探到的那個訊息。

她入宮,且與太子相見的訊息,是姜側妃主動告知燕箏的。

從前名聲不顯,剛剛入宮四個月的姜側妃,訊息倒是靈通得很。

既然想在其中挑撥,那也別怪她……

江芷晴朝著東宮大門的方向走去,但她剛走沒多久,便看到花園裡有一道身影正在採花。

看裝扮,是個主子。

一身緋色衣裳,嗓音軟糯。

江芷晴瞬間就確定了此人的身份:姜側妃。

姜盈盈正在她離開東宮的必經之路上,江芷晴倒也不閃不避,直接往前走,“臣女江芷晴,給側妃請安。”

姜盈盈聽到聲音猛然抬頭,似才看到江芷晴一般,臉上揚起一個笑容,一雙眼睛顯得清亮而無辜,“江小姐?”

姜盈盈懷裡抱著一捧花,走到江芷晴面前,“你這是剛從少陽宮出來嗎?一切可好?太子妃她……”

說到“太子妃”三個字,姜盈盈的小臉皺了起來,眼裡帶著明顯的關切。

雖然話沒說完,但未盡之意卻很明顯。

太子妃她沒為難你吧?

江芷晴聽明白了。

她垂下頭,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在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後,語氣不那麼確定的說:“太子妃,很好。”

才怪吧?姜盈盈自動才心裡加了這麼幾個字。

她輕輕嘆息一聲,“江小姐,我都懂。”

“其實,江小姐和我,某種程度上是一樣的人。”姜盈盈緩緩道:“所以,有些事上,我們可以互幫互助。”

姜盈盈說這些話時,臉上笑容不減,說話的語氣也顯得十分溫和無辜。

她想,憑江芷晴的聰明才智,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江芷晴猛地抬眼,臉上帶著欣喜和期待,不過只是一瞬,又很快收斂,“側妃您的話,臣女不太懂。”

姜盈盈懂。

裝傻嘛。

姜盈盈將懷裡的鮮花遞了一支給江芷晴,“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這些花開的正盛,我不忍它們枝頭凋零。”

姜盈盈在以花喻人。

江芷晴自然聽的明白。

她心裡只覺好笑,今日這樣的話,她竟聽了兩次。不管是燕箏,還是姜盈盈,竟都有這樣的承諾。

只是比起燕箏,姜盈盈的承諾要隱晦許多。

況且……姜盈盈自己還只是個不受寵的側妃,如何能與燕箏那個太子妃金口玉言說出來的話相比?

江芷晴接過姜盈盈遞來的鮮花,對著姜盈盈屈膝行禮,“側妃心善,芷晴佩服。”

姜盈盈見此,也笑的更燦爛。

很好,接受了!

兩人對視,臉上都帶著笑容,還有那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默契。

姜盈盈和江芷晴既然已經“達成一致”,便沒有在原地待的太久。

江芷晴屈膝行禮之後,很快離開了東宮。

只剛出東宮,江芷晴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收斂,她垂眸看著懷裡的花,眼底閃過諷刺。

姜盈盈雖然笑的無辜溫柔,說出來的話也很動聽,但在她看來,姜盈盈絕沒表現出來的這樣簡單。

若真那麼簡單,怎麼會成功三年來第一個嫁入東宮的人?

昨日才算計了她,轉頭就來她跟前說這些,是將她當成傻子了吧?

走了一段路後,江芷晴對身邊侍女道:“方才發生的事,你悄悄告訴太子妃身邊的寒月。”

至於懷裡這一枝花,江芷晴倒沒有丟掉,這太明顯了。

在江芷晴的侍女將事情告訴燕箏之前,燕箏便已經知道了花園裡發生的事。

畢竟燕箏一直讓寒月盯著姜盈盈。

聽寒月說完,燕箏半點也不覺得意外,想來前世,姜盈盈就是用這樣的手段拉攏了江芷晴。

不過這輩子嘛……

姜盈盈沒有勝券在握,到底急了一些。

沒多久,寒月便道:“太子妃,方才江小姐身邊的人來尋奴婢,將花園裡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奴婢。”

一字不落。

說明了江芷晴的誠意。

燕箏唇角微勾,“江芷晴是聰明人,她之前該選誰。”

一個身懷有孕的太子妃,一個不曾侍寢的側妃。

誰能幫她,顯而易見。

猶豫了下,寒月又問:“這件事,江小姐會告訴皇后嗎?”

寒月可沒忘記皇后對自家太子妃做的一切。

燕箏道:“她不會的。”

這種事,江芷晴不會說。

江芷晴很清楚,就算是皇后,說的話也未必全然管用,否則三年前江芷晴就該入東宮了。

“太子妃,您當真要幫江小姐嗎?”

燕箏點頭,“自然。”

寒月有些擔心,“只怕殿下知道了會不開心。”原本太子妃在宮中就已舉步維艱。

皇后不喜太子妃,姜側妃虎視眈眈,隨時可能上位……

燕箏語氣隨意,“他開不開心,是最不要緊的事。”

當然,這話燕箏也就在寒月面前說說。

燕箏心意已決,寒月自然沒再多說。

與此同時,江芷晴和侍女也在談論此事。

侍女的聲音同樣帶著對燕箏的懷疑,“小姐,太子妃……當真可信嗎?”

“此事是否要稟報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疼您,若是知道了此事,定會敦促太子妃。想來到時太子妃便是想反悔也不成。”

侍女心裡盤算的很好。

江芷晴卻是道:“此事不必叨擾皇后娘娘。”

她看的出來,不管是三年前還是現在,皇后娘娘都不怎麼喜歡太子妃。

只是三年前,比現在表現的要熱情許多,所以哪怕是太子妃本人興許也沒瞧出來。

只是,皇后在她面前,並不怎麼掩飾心裡對太子妃的瞧不上。

侍女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應下,“是,小姐。”

與此同時,東宮內。

姜盈盈面帶微笑的送走江芷晴,眼底的笑意散去,只剩冰冷。

合作?

合作的第一步,自然是江芷晴拖住燕箏,轉移燕箏的注意力,讓她能有機會真真正正的與殿下更進一步。

屆時,她自有法子讓殿下為她著迷,流連忘返。

她入東宮已經四個月,遲遲沒有進展,皇后對她已經有所不滿。

但因為她是目前唯一一個嫁入東宮的側妃,皇后還是對她寄予厚望。

可江芷晴一回京,一切就不一樣了。

皇后徹底無視了她,一門心思的扶持江芷晴,她目前還有“太子側妃”這一優勢。

但若江芷晴真的嫁入東宮,那皇后還會幫她嗎?

燕箏不是好相與的。

屢次破壞了她的計劃,害的她如今陷入這般尷尬的境地。

這時候,她不能失去皇后的助力。

“參見太子殿下。”

宮女的聲音響起,正在沉思的姜盈盈似才反應過來,整個人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猛然行禮,“臣妾參見太子殿下。”

秋日的早晨,花叢裡是帶著露珠的。

姜盈盈在花叢裡待了許久,身上的衣裳幾乎被露珠打溼,此刻正緊貼在她曼妙的曲線上。

淺色的衣裳緊貼著身體,以至於肌膚的顏色都若隱若現。

太子視力極好。

哪怕只是一眼,也幾乎將姜盈盈的風光盡收眼底。

朦朦朧朧,若隱若現。

但這也讓他腦中不由浮現出那日書房的情形,那日從……姜盈盈衣裳半退,從他的角度,將一切都看的分明。

一如現在。

太子的眼神又落在姜盈盈身上,眼底神色分外複雜,一時都忘了叫她起身。

姜盈盈自然是故意的。

她方才見江芷晴的時候,雖抱著花,但整個人並未弄溼。

而在江芷晴離開之後,她才回到花叢,彎腰低頭,任由露珠連上衣都打溼。

跟在太子身後的下人們,都低眉垂目,沒有一個人敢多看一眼。

多看一眼都是僭越,是褻瀆。

眼看著姜盈盈似乎要站不穩,身體都顫了顫,太子才終於反應過來:姜盈盈還在行禮。

“免禮。”太子道:“你在此處做什麼?”

姜盈盈這才站起身,“臣妾聽說太子妃這幾日食不下咽,所以想著,來取些花瓣上的露珠,為太子妃煮些花茶。”

“你倒是有心了。”太子走到了離姜盈盈所在位置最近的路上,“出來吧。”

姜盈盈臉頰酡紅,屈膝行禮之後緩緩邁步朝太子的方向走去。

她這是要按照太子的吩咐,從花園裡出來。

可她人剛走到路邊,便不小心被腳邊的花枝絆了一下,整個人朝著太子的方向撲去——

“啊!”姜盈盈一聲驚呼,聲音短促惶恐。

太子自然看到姜盈盈即將摔倒,他原本只准備伸手扶一把。

可沒想到,姜盈盈為了不摔到他身上,竟勉強轉動了身體,朝著另一個方向摔去!

太子來不及多想,朝姜盈盈的方向動了一步,伸手穩穩的把姜盈盈攬入懷裡。

軟玉溫香入懷,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太子清楚感受到了姜盈盈的身體曲線。

她的身子很軟,比他預料中更軟。

纖細的腰肢盈盈不可一握,當然,不如燕箏的腰細。

但燕箏的腰是那種長期鍛鍊,線條明晰的腰,帶著幾分硬朗。

而姜盈盈的腰,沒有任何贅肉,卻軟的像麵糰子一般。

此刻他的手掌扣著姜盈盈的腰,清楚感受到那腰在他掌中變幻了形狀。

“殿,殿下?”

姜盈盈聲音輕顫,整個人都帶著幾分不確定,緩緩睜開眼睛,這才確定:她被接住了。

她的手此刻還緊緊抱著太子,生怕再摔倒。

反應過來之後,姜盈盈連忙鬆開她的手,慌慌張張的站直身體。

一張小臉粉撲撲的,捲翹的睫毛顫個不停,整個人看起來都很緊張,很不安。

姜盈盈小動作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慌張又無措。

而她方才跌入太子懷裡時,身上自帶的香味一個勁兒的往太子鼻子裡鑽,以至於太子此刻都還沒反應過來。

姜盈盈是站直了,但還被太子抱在懷裡。

姜盈盈低下頭,似是害羞了,實則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她伸手輕輕推了太子的胸膛,聲音怯怯,“殿,殿下……”

她想推開太子,但她的手軟若無骨,根本沒什麼力氣,反而是太子的胸膛,跟牆一樣堅硬。

根本推不動。

好在因為姜盈盈的舉動,太子終於回過神來,鬆開了姜盈盈。

太子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旋即取下身上的披風,蓋在姜盈盈身上。

披風將姜盈盈籠罩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素白的小臉,一雙無辜的小鹿眼眨了眨。

“秋日涼。”太子退後一步,與姜盈盈保持了距離。

他做完這一切,沒再與姜盈盈多說什麼,快步轉身離開。

直接將姜盈盈留在了原地。

可在姜盈盈眼裡……太子這分明是落荒而逃。

太子的確離開的有些慌不擇路,待他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到了少陽宮外。

他腳步一頓,猶豫片刻,還是轉身。

先去了東宮書房。

他剛進屋坐下,便下令道:“備水沐浴。”

姜盈盈很香。

他方才與姜盈盈……身上難免沾惹了姜盈盈身上的香味。

若是就這麼進少陽宮,箏箏定會察覺。

箏箏懷著身孕,近來對味道十分敏銳,動輒嘔吐,他這也是為了箏箏的身體著想。

太子在心裡這樣想著。

但頓了頓,他對隨從吩咐道:“準備冷水即可。”

太子沐浴的時間不短。

他沐浴更衣,換了一身衣裳,這才去了少陽宮。

這幾日箏箏都瘦了,食不下咽的事宮中人人都知道,他身為夫君,當多上心幾分。

少陽宮。

太子來之前,燕箏就已經知道了花園裡的事,隨後又知道了太子回書房沐浴更衣的事。

燕箏的心情並不怎麼好。

她早就知道,太子和姜盈盈之間……遲早會牽扯到一起。

她這些時日也算是盡心盡力的阻攔。

但終究攔不住人心。

太子今日的那些反應舉動,足以證明他這些時日對姜盈盈,並非全無想法。

就像是……前世姜盈盈懷孕之後,太子因為她而竭力隱忍。

最後那些隱忍反撲回來時,洶湧的如燎原之火,讓人無法招架。

“箏箏。”太子的聲音響起,他人已走到燕箏面前。

可下一瞬,燕箏便捂著鼻子要吐!

燕箏皺著眉頭,表情看起來十分難受,寒月立刻上前伺候。

太子倒被晾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燕箏想吐的症狀方才緩解,她眼角沁出了淚花,眼睛泛著紅,整個人看起來萎靡又虛弱。

“殿下。”燕箏看著還要靠近的太子,捂著鼻子道:“您別過來了,您身上有味道。”

她聞到就想吐。

太子停在原地,抬起袖子聞了聞。

彷彿,是還有些屬於姜盈盈的味道。

太子沒想到,燕箏的鼻子這樣靈,就這麼一點味道也能嗅到。

太子面上表情微僵,停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時進退兩難,殿內氣氛沉寂,很是尷尬。

燕箏喝水漱口,又與太子保持了距離,方才好了些。

太子心底裡原本還有那麼幾分被戳穿被點破的不安和不悅,但此刻瞧著燕箏因著懷孕如此難受,又只剩心疼。

懷孕很辛苦。

所以……其實不懷孕,也是對箏箏的保護吧?

這念頭只是在太子腦中一閃而逝,太子沒有也不可能開口與燕箏說這種話。

他比誰都清楚,這幾年燕箏有多想要一個孩子,為了懷孕吃了多少苦頭。

“箏箏,你辛苦了。”太子不能上前,只能與燕箏保持著距離出聲,這一幕看起來,便也顯得沒幾分真心。

像場面話。

燕箏抬眸,衝太子展顏一笑,“為了殿下,辛苦些也無妨。”

才怪!

她從前是習武之人,傷的再嚴重都能面不改色,一聲不吭。

懷孕是讓她有些難受,但還在她能承受範圍之內,她在太子面前的這些表現都是裝的。

一則,可以名正言順的與太子保持距離,免得過分親近讓她覺得噁心。

二則,也是想讓太子知道,她懷孕生產不易。

但燕箏沒想到的是,太子聽完她的話,沉默片刻後,十分心疼的看著她道:“箏箏,其實孤不捨得你這樣辛苦。”

燕箏心裡嗤之以鼻,面上卻笑的溫和。

太子再出聲,“就算是為了孩子,孤也捨不得你受這樣的苦。”

此言一出,燕箏心中警鈴大作!

眼底頓時浮現出防備。

這話什麼意思???

太子現在對她或許還有些感情,但若真有此刻說的這般捨不得她受苦,這樣能扛住壓力,那就不會有姜盈盈了。

所以……捨不得她受苦,就去讓姜盈盈受苦?

燕箏腦中劃過這樣的念頭,險些當場氣笑。

她會這麼想,並非無的放矢,畢竟她已經知道了皇后的意思。

太子這麼說,可能就是因為皇后的“勸誡”而動搖了。

“殿下忘了?我從前三年喝了不知多少苦藥,方才求來這一個孩子。”燕箏只作不知,手搭著小腹,語氣裡全是對孩子的珍視。

從前三年,除了皇后賜的“助孕藥”,還有各種太醫開的補身體的藥,求孩子的藥,一碗接著一碗,整個少陽宮都被那些藥味浸透了。

她才幾個月沒喝那些求子的藥,太子就忘了?

那時太子倒沒現在這麼心疼她,如今她好不容易懷上了,太子倒開始心疼。

太子微怔,他抿緊了唇,沒再順著方才的話題繼續。

尤其是,他想到這些年燕箏吃的那些苦頭,全因他的母后而起。

是母后人為製造了這一切。

如今箏箏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母后卻還想……

“是。”太子道:“這孩子來之不易。”

十分不易。

他看著燕箏一副慈母心腸,周身散發的母性光輝時,面上的表情更復雜了些。

他心底裡深吸一口氣,道:“箏箏,待咱們的孩子出生,孤一定會做個好父親,親自教導。”

燕箏勾唇,“殿下可要說到做到,我相信殿下一定會是個好父親。”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個事要殿下操心呢。”

太子問:“什麼事?”

“殿下飽讀詩書,我覺得,從現在開始就可以給孩子擇名了。”燕箏道:“殿下覺得呢?”

“好,都聽箏箏的。”太子點頭。

隨後,太子沒在少陽宮久待,尋了個藉口便離開了少陽宮。

燕箏沒留他。

看著太子的眼裡閃爍著凜冽寒光。

太子被姜盈盈吸引,她無所謂,但太子若是還想像前世一般,對她,對她的家人孩子出手……

那可不要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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