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子動手,這是中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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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燕權給她留下了不少人手,但都是隱藏於暗中的,連吳叔都不知道。

否則吳叔也不至於束手無策。

“是!”寒月表情一凜,立刻應下。

如今宮門已經落鑰,此刻去查自然是不可能,所以寒月看向燕箏,道:“太子妃,夜色已深,您先休息。”

她明日一早便去查。

燕箏此刻心緒激動,還真有些睡不著。

她想了想,又對寒月道:“今日太子在青梧宮與姜側妃相談甚歡的事,傳到江芷晴耳中去。”

江芷晴再被皇后看重,那也只是臣子千金,是宮裡的客人。

她的手便是再長,也不可能伸到東宮來,對太子的行蹤瞭若指掌。

但沒關係,她說過會幫江芷晴,就一定會幫。

她這是在催促江芷晴。

她的信已經送到那麼久,江芷晴不該猶豫太久,該早做決定。

猶豫就會敗北。

安排完這一切,燕箏才再次歇下。

次日一早,比寒月的訊息先來的,是太子。

太子早早就來了少陽宮陪燕箏一道用膳,燕箏沒覺得開心,心裡面第一反應是:太子是因為昨日在青梧宮待的太久,與姜盈盈聊的太多,所以今日才來。

因為心裡面覺得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所以才想著瀰漫燕箏。

可笑。

不過燕箏面上沒表現出來,反而還言笑晏晏的與太子一道用膳。

親自為太子佈菜。

太子如今對燕箏可以說是百依百順,不管燕箏布什麼菜,他都全部吃掉。

燕箏見此,唇角上揚。

兩人對視,夫妻倆的笑容裡都帶著滿意。

寒月在旁看著,微微低下了頭。

她跟在小姐身邊多年,對小姐和太子的感情最是瞭解。

從前小姐和太子在一起,兩人之間的氛圍是外人怎麼都摻和不進去的,便是他們這些旁邊人看著,也只會忍不住跟著笑。

可現在……全變了。

太子離開之後,寒月扶著燕箏起身,這才低聲在燕箏耳邊道:“太子妃,昨日之事已經按您的吩咐,傳到了江小姐耳中。”

“燕宅那邊,奴婢去打聽了,這幾日的確送了訊息進來,但被攔下了。”

“太子殿下下令,您懷著身孕,任何東西都不能隨意出入東宮,需得經過查驗。”

“吳叔將少將軍的信送來,但沒能入宮。”

說到這,寒月都有些生氣!

那可不是旁人的信,是少將軍寫給太子妃的信,這樣的信東宮也攔。

那些人是瘋了嗎?

“吳叔覺得不對,又往東宮遞了幾次訊息,但都沒能成功傳進來。”

寒月低聲說:“吳叔原是想今日聯絡暗線再送信,恰好明王經過,說是可以幫這個忙。”

趙珵別的不說,性子逍遙自在,是京城出了名什麼都不管的閒散王爺。

整日只知吃喝玩樂,還算得上熱心腸。

最要緊的是,吳叔知道明王趙珵與自家哥哥燕權的關係實則很不錯,這才將信交給了趙珵。

燕箏道:“告訴吳叔,以後遞訊息,明面上與暗中兩線並行。”

明面上可能被攔,暗中能送到便可。

若是隻從暗中送,明面上久了不送,同樣會惹人懷疑。

畢竟太子比誰都清楚,燕家上下有多疼她。

絕對不可能長時間沒有隻言片語。

如今情況,須得將所有細節都考慮到,才能不惹人懷疑。

燕箏將細節都考慮周全,吩咐下去,寒月立刻就去與燕宅那邊溝通。

與此同時,江芷晴正如寒月所言,已經聽說了一早特意傳到她耳中的訊息。

姜側妃與太子之間關係進展極快。

兩人昨晚徹夜長談,一直到臨近子時,太子才離開青梧宮。

江芷晴聽到這話,瞬間的愣怔之後是滿滿的危機感。

她從前一直覺得,太子殿下不會再對除燕箏之外的其他人特殊。

她想嫁給太子,是因為她愛慕太子多年,更不想嫁給除太子外的其他人。

可太子……好像和她預料中並不一樣。

燕箏還懷著身孕呢。

這念頭只是一瞬。

江芷晴便很快拋卻腦後,姜盈盈都可以,為什麼不能是她?

太子妃,是在催她。

江芷晴的心裡很快就有了決斷,畢竟昨日她讓侍女回江家一趟,許多事她都已經清楚,如今只需要按照太子妃給的計劃做便是。

很簡單。

江芷晴吩咐侍女,“待會兒我手書一封,你趁著下朝時,悄悄交給祖父。”

她自幼聰穎,由祖父一手撫養長大,祖父最是疼她。

為著她的婚事,祖父也曾多次勸說,但她十分執拗,祖父也沒辦法。

江芷晴相信,祖父一定會幫她,不會坐視不理。

事不宜遲,江芷晴很快便寫好手書,交給侍女。侍女離開之後,她則是前往坤寧宮正殿,向皇后請安。

燕箏給了江芷晴訊號,自然而然的就關注起了此事。

太子回京入朝三年,今年迎了姜側妃入東宮之後,身上的擔子比從前更重。

近來更是為一樁要事煩憂。

而姜側妃的父親,姜尚書,因著姜盈盈的緣故,自是一門心思的為太子出謀劃策。

不過前世此時姜盈盈已經承寵,且有了好訊息,姜尚書自是一力支援。

這輩子,姜盈盈還沒承寵,在姜尚書的眼裡,還不能義無反顧。

再加上燕箏給姜寧也送了信,姜寧的母親是姜尚書的髮妻,亦是出身高門,說話有一定的影響力。

在姜寧母親的“勸說”下,姜尚書沒有第一時間給出解決方案。

燕箏便是將前世解決此事的全部方案,都告訴了江芷晴,讓江芷晴去找江太傅。

江太傅出面,給出解決方案,自是能讓太子順利透過陛下的考核,完美解決眼下急事。

到時,江太傅再賣賣情分,說一說這些年的不易,只要她這邊再鬆口。

江芷晴入東宮不是難事。

當然,燕箏也還可以有更簡易的法子,比如直接讓太子和江芷晴共處一室。

但此法與江芷晴的名節有損,不是燕箏的上策。

前世她死後到這輩子新生,她冷眼瞧著,太子早已失了當初在邊關時那保家衛國,護衛百姓,讓全天下百姓都過上好日子的本心。

如今的太子,已經越來越像一個冷漠的政客。

既是政客,太子就知道,該如何選擇才是最對的。

能打動他們的,只有利益。

原本江芷晴是可以再拖一拖的,但昨日太子如此親近姜盈盈,於姜尚書來說可能會是一個訊號。

所以,江太傅必須更快一步。

正如燕箏所預料的一般,早朝之後,接到自家孫女手術的江太傅在猶豫了幾息之後,還是快步朝著東宮而來。

求見了太子殿下。

待將太傅離開東宮之後,才有宮人來報:姜尚書求見。

太子見了。

但姜尚書呈上的解決方案只是一個草案,遠不如江太傅給的詳細。

兩個方案的重合度極高,但在細節處,無疑是將太傅的方案做的更好。

太子垂眸道:“姜尚書,此事孤已有對策。”

他說著,將江太傅的摺子遞給姜尚書,姜尚書看完,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但他很快道:“殿下,是臣無能。”

太子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道:“姜尚書不必妄自菲薄,你能有此心意,已經很好。”

太子話是如此說,但姜尚書離開東宮時,面色仍不是很好看。

接下來幾日,來東宮最勤的不再是姜尚書,而是江太傅。

太子為了政事,一連忙了好幾日。

除了陪燕箏用膳,每日看望燕箏之外,青梧宮那邊是真沒時間踏足。

姜盈盈倒是有些想法,被燕箏悄無聲息的按下了。

這裡是東宮,她是太子妃,想要攔住一個不受寵的側妃,不難。

而過了幾天,燕箏讓人暗中透露訊息給太子:姜尚書心裡早有了解決的對策,但一直秘而不宣,沒有稟報太子。

入東宮稟報那日,是下朝時不知一個戴著面紗的東宮侍女與他說了什麼,他方才匆匆趕來東宮。

太子忙完手頭的急事,一冷靜下來便能想明白其中的關竅。

姜尚書對他冷落姜盈盈不滿,所以有解決法子也不說,看著他著急上火。

他在青梧宮待的時間長些,姜尚書立刻來了。

太子立刻就意識到:此事姜盈盈多半有參與!

便是沒參與其中,也定然知情。

他的後院就兩個人,竟是也與前朝勾結,故意耽誤政事,給他找麻煩。

太子這幾日雖沒見著姜盈盈,的確因那晚的事,而心裡生出幾分想念。

別的不說,至少與姜盈盈呆在一起,是真的讓他很放鬆。

但想明白背後的算計之後,便如一盆冷水從天而降,將他澆了個透心涼。

此時此刻,太子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這世上唯一真心真意待他的女子,只有燕箏。

青梧宮,姜盈盈等啊等,最後只等到太子去了少陽宮陪燕箏的訊息。

姜盈盈真的不明白。

分明那天她與太子相談甚歡,她也清楚感受到太子待她已經有些不同。

她自覺那日已經做的很好,很完美,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若是太子與她已有肌膚之親,姜盈盈都不會這樣忐忑不安。

偏偏沒有,她目前對太子還在攻心的階段。

而她自覺一切都做的很好,甚至是超出原本預期的好,太子卻這樣偏離她的計劃。

是她低估了太子對燕箏的感情?

可若太子當真對燕箏矢志不渝,當初書房的事又怎會發生?

一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少陽宮。

太子到了少陽宮倒也沒說什麼,儘管他有些收斂,但周身疲憊難掩。

若是從前,燕箏自是萬分心疼,想著法兒的讓太子放鬆寬心。

但現在嘛,她只覺得:活該。

“殿下。”燕箏行禮之後,讓寒月送上茶水,“政務要緊,可你也要顧慮自己的身體才是。”

她現在也學會了姜盈盈從前那招。

不解決問題。

但可以給點情緒。

畢竟你真替這些男人解決了問題……他們還未必開心。

所以,說兩句好聽的得了,沒必要費心勞力的辦實事。

出力不討好。

太子看著燕箏秀眉微蹙,滿目擔憂,心裡一軟,他伸手拉住燕箏的手,“箏箏放心,孤知道。”

燕箏什麼也沒做,只陪著太子聊了幾句,句句都站在太子的角度考慮。

雖然一點實際作用都沒有,但太子心裡只覺得:箏箏變得成熟了!

從前的燕箏,也會無條件站在太子這邊。

但若是太子的的確確做的不對,燕箏會在私下與太子提出來,並建議性的給出更好的處理方式和方案。

從前在邊關的趙小將軍或許能接受,但太子不能。

他是太子。

他不會錯。

太子離開少陽宮時,心情很不錯,連帶著心裡面對燕箏的歉疚都比從前更多了點。

箏箏,很好!

太子出了少陽宮,剛走沒幾步,便敏銳察覺到有人在暗處鬼鬼祟祟的看著他。

太子五官敏銳,立刻看了過去,眼神銳利,“何人在此?”

太子一聲令下,他身邊的隨從立刻朝著那個方向而去,很快便帶著一個蒙面女子出了來。

女子雖蒙著面,但身上的衣裳是雲錦做成,可見不是普通宮女。

太子略一思索,便確認了此人的身份。

“臣女姜寧,參見太子殿下。”

來人正是姜寧,她屈膝行禮,低垂著眉眼不敢看太子。

太子道:“姜小姐是來陪姜側妃的,怎會出現在少陽宮外?”

而且,方才姜寧可不像是簡單路過,倒像是來盯著他一般!

這裡是太子妃的住所,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來的,姜寧此舉,實在太沒規矩。

姜家就是這樣教女兒的?

姜寧囁嚅著,“臣女,臣女隨處走走,不想衝撞了太子殿下,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姜寧屈膝跪在地上。

姜寧雖然無禮,但到底也算客人,太子不欲與她計較,正要轉身離開。

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猛地停下腳步,眼眸微眯,看著姜寧的眼底帶著懷疑。

整個東宮,哪有戴面紗的侍女?

只有這位以客人的身份來陪姜側妃小住的姜家小姐。

所以,給姜尚書送信的不是侍女,是姜寧?

想到這個可能,太子眼神發沉。

他不覺得有這麼巧的事。

而姜寧去找姜尚書,再聯絡姜尚書後續的行為……是姜盈盈的意思。

想到這一點,太子周身寒意湧動,壓迫感十足。

姜寧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頭,整個人十分緊張。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宮人的聲音響起,“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請您去坤寧宮。”

許是察覺到此處氛圍詭異,宮人的聲音不自覺壓的很低,生怕驚擾了太子殿下被遷怒。

太子心裡雖然有懷疑,對姜盈盈更有意見,但並未當眾為難姜寧什麼。

他轉身離開,往坤寧宮去。

太子離開後許久,周圍已經沒有人,姜寧才緩緩起身。

此刻的她,再不是剛剛惶恐不安的模樣,她眼神沉靜,腳步一轉,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姜寧剛走沒幾步,便看到立在不遠處的身影。

寒月淡定頷首,道:“姜小姐,請隨我來。”

姜寧心裡有幾分慌,但還是很快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上寒月。

事情都已經做了,事已至此,也沒有回頭路。

寒月帶著姜寧從側門進了少陽宮。

因著有前世的記憶,燕箏清楚知道少陽宮內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她沒有處置那些不可信的人,但想將人調開,不被那些人發現的見一面姜寧,自然沒有問題。

“臣女給太子妃請安。”姜寧行禮。

“姜小姐免禮。”燕箏道:“坐下聊。”

燕箏態度很客氣。

姜寧聽到燕箏溫和的聲音,心裡莫名安定了幾分,道謝之後方才坐下。

不等姜寧出言詢問,燕箏便主動開口道:“姜小姐,你應該有不少疑問吧?”

現在,姜寧都可以問了。

不管是什麼疑問,只要事關姜寧,燕箏都可以說。

姜寧唇角動了動,道:“上次給我送信的人,也是太子妃嗎?”

“是啊。”燕箏坦然承認,“事情的真實性,想必姜小姐心裡也有數了。”

姜寧若不是已經確認此事,懷疑姜盈盈,這次姜寧也不會在完全沒與她交流的情況下參與。

姜寧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姜寧抿唇,“太子妃……是什麼時候知道她做這些事的?”

姜寧直勾勾的盯著燕箏的眼睛。

她雖然知道,她如今會這樣,全是姜盈盈之過。

但……有些事的答案也很重要,比如太子妃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但選擇了無視和默許。

燕箏略一思索,道:“一個多月前。”

她重生那天。

前世的她,一直到死後才知道這其中的問題,這輩子,自然是從重生那天開始算。

此話一出,姜寧微鬆了口氣。

她起身行禮,“多謝太子妃將真相告知臣女。”

她才知道,她這些年疼著寵著關照著的妹妹,對她沒有半點姐妹情分,下手還如此狠毒。

燕箏搖頭,“順手的事,況且此次姜小姐也幫了本宮。”

姜盈盈入東宮之後,姜尚書便將寶壓在了這個從前都不怎麼重視的庶女身上。

而姜夫人因為姜寧的緣故,對姜盈盈也一直很好。

如今讓姜寧與姜盈盈離心,姜盈盈少了姜家與姜夫人母家的支援,行事多少會受阻。

姜寧沒有居功。

反而她心裡很感謝燕箏,給了她復仇的機會。

讓她不至於再像個傻子。

她從前不是不知道姜盈盈的一些小心思,但她只當姜盈盈是沒有安全感,所以對姜盈盈的許多行為都縱著。

如今沒了對姜盈盈的濾鏡,她這些時日冷眼瞧著,姜盈盈的確善於鑽營。

想到這,姜寧道:“太子妃,姜側妃她……並不如嘴上說的那樣雲淡風輕,姜側妃一直在蓄意接近太子殿下。”

而且是耍弄了手段的投太子殿下所好。

燕箏點頭,“多謝姜小姐提醒,我知道。”

姜寧一想也是。

太子妃如今擺明了是針對姜盈盈,怎會不知道?

她自嘲道:“是臣女多嘴。”

“姜小姐若無其他疑問,本宮只再問你一句。”燕箏看著姜寧的眼睛道:“這個仇,姜小姐要報嗎?”

姜寧抬手,手指隔著面紗撫摸左臉。

她面紗下的左臉,瘡疤遍佈,觸目驚心。她從原本炙手可熱的高門貴女,淪落到如今前途未知,無人問津。

“自然。”她一字一頓道:“此仇,必報!”

姜盈盈算計她,利用她,還毀她害她,她憑什麼不報仇?

姜盈盈唇角微勾,道:“既如此,本宮也想送姜小姐一份禮物。”

什麼?

姜寧錯愕抬眸。

卻見燕箏看向寒月,微微頷首。

寒月快步轉身出門,很快便領著一個看起來樸實無華的中年男子再進來。

男子行禮之後,便安靜立在一旁,等著燕箏吩咐。

燕箏道:“本宮知道,姜小姐出事之後,姜家上下遍尋名醫,卻都束手無策。”

“這位張大夫,是北地妙手神醫的徒弟,不知姜小姐可願讓張大夫看看?”

燕箏很相信張大夫的本事。

而且,她先前便與張大夫提及了一些前世跟在姜盈盈身邊瞭解到的事。

與姜寧臉上的瘡疤也多少有些關係,能幫上一些忙。

所以張大夫雖然還沒為姜寧診脈,但燕箏心裡還挺有把握。

姜寧僵在原地。

她臉毀了之後,她對旁人的敵意總十分敏銳,此刻她能感覺到,太子妃是真心的。

但……

她已經失望了太多次。

燕箏察覺到姜寧的牴觸,道:“姜小姐不妨試試,反正也不會更差了。”

姜寧:“……”

她一時竟不知,太子妃是在安慰還是嘲諷。

不過她的心裡的確因此而生出了幾分勇氣,她深吸一口氣,道:“那便有勞太子妃,有勞張大夫了。”

姜寧按照張大夫的要求再次坐下。

張大夫為她診脈之後,眉頭緊緊皺起,猶豫片刻,問:“姜小姐,不知可否看看傷處?”

既然都讓大夫瞧了,姜寧也沒再猶豫,直接取下面紗。

姜寧的餘光下意識看向燕箏,不確定太子妃會是怎樣的反應。

而她看到的只有燕箏的側臉。

燕箏別開視線,刻意沒看。

就在這時,仔細看了瘡疤好一會兒的張大夫出聲,“這……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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