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母親妻子二選一(1 / 1)
當天,傍晚。
明王領著太子一道,到了京城一家名不見經傳的酒樓喝酒。
其實也不需要明王。
酒剛送上來,太子便一罈接著一罈。
趙珵:“……”這是真遇到事兒了啊。
他到底還是勸了幾句,“皇兄,你不能再喝了,你醉了。”
太子的酒罈被趙珵按住,他揮開明王的手,反而往他手裡塞了一個罈子,“喝,是兄弟就喝!”
太子在邊關待過多年,酒量很好。
這幾年身為太子,他一直都過的很壓抑。
此刻喝了酒,在明王面前倒是顯露出了幾分從前在邊關時的爽朗豪氣。
以至於明王都有些詫異。
太子還有這一面呢。
被太子盯著,明王到底也喝了兩杯,並且很快就表現出了酒量不好的模樣。
他一喝,太子就開心了。
再次舉杯與明王碰杯,“好兄弟,喝!”
明王看明白了,太子這是借酒澆愁。
他眸子一轉,跟著喝了酒,十分關切的詢問:“太子皇兄,你別急,不管是什麼事,總能解決。”
“酒能消愁,皇兄你想喝,臣弟奉陪到底。”明王的話說的義氣極了。
太子似乎也被這樣的話觸動,頗有些敞開心扉的意思,搖了搖頭道:“解決不了,解決不了。”
一邊是母后,一邊是妻子。
明王識趣的沒再多問,只陪著太子喝酒。
喝著喝著,太子忽的轉頭,認真看向他,“二弟,為兄問你一句話。”
明王目光誠懇,“大哥你儘管問。”
“一邊是生你養你的母親,一邊是你一生摯愛的妻子。”
“你說,怎麼選?”
明王一聽,頓時來了勁兒,同時心裡更確定,太子真是真醉了!
否則怎麼可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明王當即義正辭嚴道:“那自然是選母親!”
“啊?”太子錯愕的張大嘴,有些迷濛的眼睛看著明王。
明王道:“從小我就看著母后對皇兄百般呵護,我呢?從小沒有母妃,最羨慕的就是皇兄。”
“我母妃若是在,我定不會讓她傷心難過。”
明王道:“皇兄與皇嫂的事,臣弟也略知一二,皇兄為了皇嫂,空置後院多年,朝中上下都有意見。”
“母后卻力挺皇兄,支援皇兄,皇兄這些年承受了多少壓力啊。”
明王一副心疼太子的模樣,“臣弟在旁看著,對皇兄亦是敬佩萬分。”
“皇兄為了皇嫂都退讓到如此地步,皇嫂為何不能為皇兄讓一讓呢?”
“母后也是皇嫂的母后,自古以來,百善孝為先!臣弟雖不知皇兄你究竟為難什麼,但臣弟相信,母后定是為了皇兄好!”
“若皇嫂真心與皇兄相愛,便也該為皇兄讓一讓,與皇兄一同孝敬母后。”
明王說的大義凜然,心裡竊喜不停。
太子讓燕箏受委屈,自然有人不捨得讓燕箏受委屈……
太子沉默了。
他原本是很猶豫,很艱難做決定的。
但此刻聽了明王這般篤定的勸說,他心裡的天平發生了傾斜。
明王……說的對。
母后為他殫精竭慮,為他苦心算計,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他為了踐行與箏箏的諾言,已經憑白生出許多波瀾,讓他與母后的路變得難走。
往後他還會專心的,只愛箏箏一個人。
母后就這麼一個要求。
況且還事關箏箏母子的安危,他也是希望母后和箏箏能和諧共處。
所以……箏箏能體諒他的,對吧?
明王沒有一味的勸。
他該說的話說完之後,便保持了沉默,等著太子自己思考。
此刻瞧著太子變換不定的表情逐漸變得篤定,似乎已經有了決斷,明王眸子一轉。
身子重重一倒,砸在了桌上。
醉過去了。
太子垂眸看明王,見他已經喝醉了,這會兒似才反應過來:他剛剛都說了些什麼?
不過……
他的視線落在明王身上,眼底並無什麼防備。
他相信以明王弟的聰明,應該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就算不知道,待明王弟醒來之後,他也會“提醒”。
明王醒來時,太子已經離開,但太子的貼身隨從還在。
“屬下給王爺請安。”
隨從即刻行禮,隨後道:“殿下已經回了,殿下特意讓屬下留在此處,看顧王爺。”
明王一副酒醉後難受頭痛的樣子,眉頭皺著,用手捏了捏太陽穴和眉心。
“你有心了,本王已經沒事了。”
“太子皇兄如何?”
明王聲音嘶啞,整個人看起來都很難受。
隨從回道:“王爺不必擔心,殿下一切都好。只是……”
“殿下說,酒醉之時說的有些話,當不得真,還請王爺不要放在心上。”
“啊?”明王一臉詫異的抬眸看向隨從,“皇兄跟我說什麼了?”
他用手重重按了按腦袋,“我怎的一點都記不得了?”
隨從瞧明王的樣子不似作假,微鬆了一口氣,道:“殿下說不必在意,應當不是什麼要緊事。”
其實他也不知道。
明王哦了一聲,又說:“看來下次不能喝這麼多了。”
“本王已經醒了,你快回皇兄身旁伺候吧,皇兄飲的不比我少。”
隨從這才稱是,轉身離開。
太子身邊的隨從剛走,原本還眼神迷離,一臉醉態的明王瞬間清醒。
醉?
那是不可能醉的。
他在外瀟灑多年,今日這種場面不知經歷了多少回,但他從來沒有酒後吐露過一個半個不該說的字,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
是因為他早就練出來了。
實在不行,他還能動用一些別的手段。
比如,以水代酒什麼的。
“來人。”明王一聲令下,立刻便有隨從出現在他面前,“王爺。”
明王道:“去打聽一下,今日太子的行蹤,都發生了些什麼事。”
太子今日那一問,很有問題。
不過他的回答是故意的。
如今的太子,再沒了三年前的信誓旦旦和篤定,不過三年,太子就已經背棄了當初的誓言。
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意思。
他當然……要推一把了。
他要讓燕箏看清楚,太子,根本就不值得!
太子回到少陽宮時,還是醉醺醺的。
過了孕三個月之後,燕箏的孕吐有了明顯緩解,但此刻太子撲面而來的濃重酒氣還是讓她皺起了眉頭,覺得很是難受。
燕箏大著肚子,沒敢貿然上前扶,畢竟喝醉的人不知輕重,若是不小心磕著碰著,那便不好了。
太子被宮人扶著坐下之後,燕箏才上前關心,“殿下,您怎麼喝了這麼多?”
燕箏剛問出聲,手就被太子緊緊握住,“箏箏。”
太子含糊的聲音裡滿是依戀。
他牽著燕箏的手,貼在他的臉頰,唇角微微上揚,“箏箏。”
這一幅模樣,赫然是愛極了燕箏,酒醉之後只要燕箏一人親近的親暱姿態。
少陽宮裡的宮人們看著都有些不好意思。
燕箏可不覺得太子現在還真有這麼愛她,只覺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的心微微提起,臉上的笑容也不達眼底,輕聲回應,“殿下,我在。”
太子雖然喝醉了,但酒品不差。
除了非要拉著燕箏的手不放這一點外,沒別的問題。
所以少陽宮的宮人們在太子擦拭更衣,安置在床上之後,便都退了下去。
只有寒月擔心燕箏,還留在內室伺候。
燕箏坐在床邊,手一直被太子拉著,太子的嘴裡一直迷迷糊糊不斷叫著“箏箏”二字。
繾綣旖旎,如同在呼喚稀世珍寶。
許久,燕箏都應的有些不耐,原本安靜躺著的太子才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他喊燕箏的聲音變得焦急惶恐,“箏箏,不,我不能對不起箏箏。”
“箏箏……”
“……”
燕箏連忙用手回握住太子的手,不斷出言安慰,“殿下,殿下不怕,我在。”
“殿下安心,殿下沒有對不起我。”
燕箏的安慰讓太子漸漸平靜下來。
太子醉醺醺的說:“箏箏,孤不會負你,不會……就算是母后她,也不行。”
“母后,母后……”
太子的聲音裡全是難掩的痛苦。
但燕箏聽到這,卻是徹底明白了。
從前在邊關,她也是知道太子酒量的,太子可沒那麼容易醉。
而唯一醉過的一次,是與哥哥一道,喝的太多便直接睡了過去。
今日,倒是格外話多。
此刻表現出來的痛苦模樣,甚至還有引導燕箏繼續往下詢問的意思。
燕箏不是蠢貨。
剛才就懷疑有問題,此刻已確定,太子今日這醉酒,是衝著她來的。
在她面前倒是玩弄起這些心眼子了。
許是因為燕箏不語,剛剛安靜了片刻的太子又再次嘟囔起來。
燕箏二話不說,緊緊抱住太子,用十分篤定的語氣在太子耳邊道:“殿下,我信你。”
“我一直都信你。”
“我知道,你永遠不會負我!”
至於太子提的“母后”之類的,燕箏全當沒有聽見。
她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皇后今日叫太子過去,跟太子說了些什麼。
太子心動了,卻又沒有勇氣直接跟她說,才想用醉酒逃避。
真是……懦夫啊。
燕箏此刻都有些懷疑她自己的眼光。
她當初,究竟看上了太子什麼?
她記得,當初的太子分明不是現在這樣,那時候的太子有與她一起對抗世界的勇氣,有最堅定的眼神,眼裡全是她。
這些只從燕箏腦中一閃而逝,並未讓她追思太久。
因為緊緊握著燕箏手的太子此刻已經安靜下來,像是徹底睡過去了一般。
燕箏緩緩從太子手中抽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太子的鬢間,對著太子道:
“我一直一直,都相信殿下的。”
燕箏的聲音裡滿是情深,她為太子掖好被子,這才起身吩咐寒月,“殿下醉了,怕是睡的不安穩,焚些香吧。”
主僕兩人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寒月有些猶豫出聲,“太子妃,可是您不喜香……”
燕箏道:“殿下的安睡更要緊,去吧。”
“是。”
不多時,屋內便焚起了香。
寒月又道:“太子妃,您還懷著身子聞不得薰香,殿下睡下了,您去外面坐會兒吧。”
燕箏這次沒再堅持,畢竟她也是為了腹中孩兒。
但她叮囑道:“讓人在外守著,若是殿下醒了,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隨後,燕箏和寒月才離開了內室。
兩人剛走,原本安靜躺在床上的太子便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口的方向,緩緩睜開了眼。
眼裡雖還有幾分迷離和醉意,但眼底殘存著幾分清醒。
此刻,他一臉的複雜。
他這一招……實在有些卑劣了,箏箏單純,根本就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他也實在沒勇氣與箏箏說這些事。
若是,箏箏要離開他,怎麼辦?
當初他與箏箏在成婚前,曾經說過,若是有朝一日他違背了誓言,箏箏可以隨時選擇棄他而去。
但……他決不能接受!
離開了內室的燕箏與寒月也在說這件事。
寒月低聲道:“太子妃,方才王爺那邊傳來訊息,說殿下今日藉著醉酒,問了一個問題。”
“母親和妻子,該怎麼選。”
燕箏眼底閃過嘲諷,“他心裡早有答案。”
“而且,這根本不是什麼母親和妻子的選擇。是他心裡對權利的慾望和我。”
三年前,太子尚且能反抗皇后,不顧一切。
如今在朝堂三年,已經完全站穩了腳跟能獨當一面的太子,當真就那麼畏首畏尾還不如三年前嗎?
三年了。
太子變得比三年前更強大,但他也是真的變了。
燕箏看著寒月,語氣平靜無波,“而我,不值一提。”
寒月見燕箏如此,心裡只覺心疼。
忍不住道:“太子妃,三年前殿下曾說過,他若負你,你隨時可以棄他而去……”
燕箏忍不住笑了。
笑裡帶著自嘲,她笑寒月,“傻不傻?”
不愧是她的侍女,跟她一樣的傻。
前世的她也一直相信這句話,將這句話奉為退路,認為她有隨時說退的權利。
所以在徹徹底底的被太子傷了心之後,她也提了和離。
太子沒許。
在確定她要離開的心是真的很堅定之後,還將她關了起來。
“為什麼?”寒月不解,“當初明明是殿下自己說的。”
燕箏當初,也是這麼想的。
然後被狠狠上了一課。
“咱們可有信物?”燕箏問。
寒月搖頭。
當初太子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但燕箏太相信太子,太相信兩人之間的這份感情,根本想不到要留下證據之類的話。
太子可以矢口否認。
“還有……”燕箏說:“我姓燕。”
“爹爹手裡掌握著十萬兵權,哥哥是驍勇善戰的少將軍。你說若是和離之後,爹爹與哥哥改了主意,對朝堂局勢會不會有影響?”
寒月一聽,面色變了。
那自然是會的!
但……
“將軍和少將軍不是這樣的人!”寒月矢口否認。
“將軍和少將軍是很疼太子妃您,但絕不會為了私事而隨意做什麼。”
對燕家人來說,比家人更重要的,是君。
比君更重要的,是民。
燕箏笑了。
寒月都如此篤定父兄的為人,被父親視為愛徒,被哥哥視為手足的太子,卻不信。
“你說的對。”燕箏看著寒月,“所以我們是一路人。”
她和太子,早就背道而馳。
寒月眸子一轉,“太子妃,那是不是可以趁著現在,舊事重提,讓殿下給一個信物?”
“不需要了。”燕箏說:“現在的我們,不需要了。”
她另有打算和目標。
燕箏和寒月都是很小聲湊在一起說的,畢竟這些話,自是半個字風聲都不能洩露出去。
寒月不解,但沒再多問。
正室內。
太子原本只是半醉,但聞著能讓人安眠的薰香,不多時還真就睡了過去。
他一覺醒來,已是半夜,窗外一片漆黑。
屋內只他一人。
許是因為那安眠薰香的緣故,他倒沒其他不適,只是有些餓。
太子起身。
屋內的動靜很快驚到了外面守著的宮人,“殿下,您醒了。”
宮人掌了燈,屋內很快變得明亮。
太子頷首,聲音有些嘶啞,“太子妃呢?”
宮人忙道:“太子妃近來起夜頻繁,見您睡的熟,不忍打擾,便去了旁邊的屋子休息。”
太子一聽,心裡一暖。
邁步便朝隔壁的屋子而去,“孤去看看太子妃。”
他不怕被打擾。
燕箏的確是起夜頻繁,睡眠也淺,太子剛進門,她便醒了。
因著她夜裡總起,所以屋內總燃著燈。
“殿下。”
眼看著燕箏要起身,太子忙上前扶她起來,“箏箏,孤今日多飲了些,辛苦你了。”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孤不怕被打擾。”
太子聲音溫和,燕箏面上帶笑,“我看殿下眉間帶著愁緒,這些時日怕是都沒歇好,難得好眠,自然不忍打攪。”
實則,是她懷著身孕,不想跟酒氣重的太子一起休息。
若是太子不小心磕著碰著她和肚子,那更糟。
燕箏很快轉移了話題,“殿下才醒,定是餓了吧?灶上一直溫著吃食,不如殿下少用些。”
燕箏說著,吩咐少陽宮的宮人去傳膳食。
太子還真餓了。
很快便有人送上灶上一直溫著的雞湯,煮了一碗雞湯餛飩。
醉酒的太子吃了這一晚熱乎乎的雞湯餛飩,只覺得從身到心都暖和了。
“箏箏。”太子感嘆道:“難為你如此費心。”
燕箏在太子用膳時全程面帶微笑雙手托腮,用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彷彿一個深愛丈夫的妻子。
滿心滿眼都只有太子。
“殿下喜歡就好。”燕箏答。
用過膳後,太子還是沐浴之後方才歇下,畢竟他一身酒味。
燕箏原本的床單被褥也都被更換過,夫妻倆並肩躺在一張床上。
燕箏仔細回想……上次與太子這麼靜靜躺在一張床上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當然,她給太子下迷藥那次不能算。
那次太子昏迷,而她實則也只躺了一會兒,便醒了。
再後來,她一直說身子不適,一直到懷孕,太子便住去了東宮書房。
燕箏不習慣,太子顯然也有一點。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太子才道:“箏箏,這些時日,孤有些忽略你們母子了。”
他側頭看向燕箏,手穿過燕箏的腰,落在燕箏隆起的小腹上。
他的大掌溫暖,寬厚。
但這樣的觸碰並沒有讓燕箏放鬆,也完全不能帶給燕箏任何幸福的感覺。
反而,她整個人都緊繃了!
緊張,不安,她第一反應便是想屈起身子,保護腹部,保護自己的孩子。
燕箏剋制住了,沒有做出更過激的下意識的反應。
可太子也察覺出了燕箏變得僵硬緊繃的身體,他問:“箏箏,怎麼了?”
燕箏平復心情,道:“孩子剛剛好像踢我了。”
“當真?!”太子的聲音一下變得激動,他也不睡了,當即坐起來,湊近燕箏的肚子仔細觀察。
孩子已經五個多月,燕箏的肚子並沒有大的很誇張,但對比她從前清瘦的腰還是有些誇張。
太子還是第一次如此直觀的看到。
有瞬間的愣怔。
他的手搭在燕箏腹部,貼著隆起的肚子,用溫柔的聲音道:“乖,動一動,我是爹爹。”
燕箏的肚皮這會兒倒是安靜下來。
燕箏笑道:“殿下,孩子還小,太醫說,現在就是偶爾動一動。”
話雖這樣說,太子還是有些不想放棄,又低聲與孩子說了好幾句話,仍舊沒什麼動靜這才放棄。
兩人再次躺下。
太子才道:“箏箏,你可想好咱們孩子的小名?”
燕箏搖頭,“殿下,我還沒想那麼多。”
“孤想了幾個,箏箏你要不要聽聽?”太子嗓音溫和。
“好啊。”
“昭昭,光明燦爛之意,咱們的孩子,未來自是光明燦爛。”
“敏敏,長樂,清歡……”
太子一一說來。
燕箏聽著,但笑不語。
太子取的這些小名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是屬於女孩子的。
燕箏唇角微微上揚。
“箏箏。”太子問:“你可有喜歡的?”
燕箏笑道:“殿下擇的都很好,要想在其中選一個還真是很為難我。”
“我都聽殿下的。”
燕箏說著,又低頭對肚子裡的孩子道:“咱們都聽爹爹的,對不對?”
太子唇角勾起,“那便叫昭昭吧。”
他定了小名,又低聲與昭昭說了幾句,眼瞧著燕箏困了,打了哈欠,這才再次歇下。
因為歇的晚,兩人沒休息多久,天就亮了。
太子起的很早,他還要去上早朝。
燕箏與太子用過早膳,剛送走太子,寒月扶著燕箏進門,便悄悄將手中一張紙條遞給燕箏。
燕箏詫異,垂眸一瞧。
只見紙張上赫然寫著:我不同意叫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