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嫂嫂,他行嗎?(1 / 1)
這字,還有這語氣……燕箏瞬間明白這字條是誰送來的。
明王趙珵。
燕箏面色微沉。
她能感覺到,這些時日明王趙珵很關注她和少陽宮,甚至隔三差五的還悄悄來她屋裡一趟。
昨日與太子飲酒,也給她遞了訊息。
但,明王昨晚這是來她屋裡做樑上君子了?
明王,越界了。
寒月低聲道:“方才奴婢出門時,一顆石子朝奴婢丟來,石子上包裹的便是這字條。”
她一看,便知道與自家太子妃有關。
而明王會用這樣的手段,顯然也是清楚寒月的身手,知曉寒月不會弄丟字條。
燕箏道:“傳話,我要見他。”
不需指名道姓,寒月迅速領會燕箏說的“他”是誰,當即點頭道:“是,太子妃。”
明王趙珵給燕箏和寒月留下了可以聯絡的方式,寒月無需特意去找人,只要往那邊遞話便可。
明王是閒散王爺,除了個王爺的名頭,沒有其他職務,自然也無需上朝,所以來的很快。
訊息遞到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燕箏安靜的窗外便傳來“篤、篤”的聲音。
燕箏早讓寒月將所有人都撤走,此刻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
一抹紅色映入眼簾。
明王趙珵的臉出現在燕箏面前。
“進來。”燕箏側身讓了讓。
趙珵一身紅衣,若是兩人隔著窗戶說話,一旦被人瞧見那真是說不清。
趙珵原本眉飛色舞的,一看燕箏的表情,臉上的表情也收斂了些。
進門之後沒如從前一般自如放肆,反而整個人有點拘束緊張。
燕箏將今日一早收到的那張紙條放在趙珵面前。
趙珵看了一眼,倒也沒有否認這字條就是他寫的,反而還理直氣壯的說:“昭昭真的不合適。”
倒不是這名字不好,而是太子選的哪一個名字都不好。
他取的,或者燕箏取的才好。
太子……不配。
燕箏被趙珵這話氣笑,她看著明王,“王爺訊息倒是靈通。”
昨晚她和太子躺在床上的閒聊,明王知道的十分迅速,早上甚至還囂張的給她遞了紙條。
被燕箏帶著怒意的眼睛盯著,趙珵輕咳一聲,低下了頭。
他無法解釋。
“王爺。”燕箏道:“這裡是東宮,我是太子妃,這是我與太子的孩子。”
“你越界了。”
“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今日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燕箏語氣冰冷,帶著警告之意。
燕箏話音剛落,趙珵的臉便倏地出現在她面前,他直勾勾的盯著燕箏,眸色漆黑,眼角帶著些許殷紅。
燕箏有些被趙珵突然的靠近嚇到,微微擰眉向後退去。
趙珵沒給她這個機會。
趙珵伸手一勾,有力的臂彎圈住燕箏,讓她退無可退,被迫貼在趙珵身前。
趙珵的呼吸灑在燕箏臉頰,聲音裡佔有慾十足,“嫂嫂,他行嗎?”
燕箏瞳孔微縮,猛地看向趙珵,漆黑的眸裡帶著警惕與探究。
但只是一閃而逝。
因為趙珵的聲音再次響起,“他行的話,嫂嫂又找我做什麼?”
趙珵這話,聽起來氣勢洶洶,彷彿是在質問燕箏。
可若是燕箏盯著趙珵的眼睛,就能發現趙珵的眼裡沒有質問和兇狠,眼底深處反而有不安和忐忑。
甚至,還帶著幾分沒來由的委屈。
燕箏沒發現。
她只道:“行不行,這也是他的孩子。”
“王爺,別忘了你的身份。”燕箏自覺已經在盡力勸阻,若是明王趙珵如此沒有理智,放不下這個孩子……
那她就要好好考慮,這份合作還能繼續多久。
燕箏真動了氣。
趙珵鬆了手,退後半步與燕箏保持了距離,“多謝嫂嫂提醒,我會記得自己的身份。”
燕箏微鬆一口氣。
還行,能溝通就好。
她道:“今日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趙珵的手伸的太長了。
“王爺有盯著我的時間,不如找大夫為那宮女治治。”畢竟那宮女現在還什麼都說不出來。
二十年前的事一直到現在都沒什麼進展。
趙珵垂眸,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多謝嫂嫂提醒。”
畢竟青天白日的,趙珵也不好在此處待的太久,兩人的話說完,燕箏便下了逐客令。
“王爺,時辰不早,你該離開了。”
燕箏開啟窗戶,做出“請”的姿態。
趙珵走到窗邊,停頓了一下,看著燕箏道:“昭昭真的不好聽。”
說完,不等燕箏回答,趙珵迅速掠出窗外,離開了少陽宮。
燕箏:“……”
她真是被氣笑了。
走之前還要強調一句。
不過,燕箏也覺得,“昭昭”確實不合適,她昨晚的那些話不過就是敷衍太子而已。
如今在太子和皇后眼裡,她懷的是個女孩比較重要。
雖說便是孩子生下來,想要養大也需要付出很多心血心力,但現在至少能得幾個月的平靜。
讓她為四個月後的生產做萬全的準備。
雖然趙珵一再強調,但燕箏沒太將趙珵的話放在心上。
她說的都是真的。
這孩子就是她跟太子的,不管實際情況如何,表面上跟趙珵沒什麼關係。
趙珵管的太寬,不是好事。
若是有朝一日趙珵威脅到她和孩子……燕箏的眼底閃過寒芒,她也不介意做些什麼。
對此,趙珵全然不知。
他離開少陽宮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他停在少陽宮外,對一旁的隨從道:“本王這些時日會很忙,看顧好少陽宮這邊。”
“若有任何風吹草動,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本王。”
趙珵聲音嚴厲,語氣鄭重,處處都在表明他對此事的重視。
“是!”隨從應下,趙珵這才轉身離開。
他看向東宮的方向,眼裡閃過一道暗芒。
燕箏說,那是她和太子的孩子是吧?
好好好!
他明白了!
燕箏不知道趙珵的打算和安排,但被她警告之後,趙珵倒的確是安靜老實了不少。
不只趙珵。
整個東宮連帶著坤寧宮都很平靜。
姜盈盈如今被禁足著,安安分分的在青梧宮等她的訊息。
江芷晴剛嫁入東宮,但在燕箏免了請安之後,整日也是呆在長寧宮,連門都不怎麼出。
日子一下變得平靜。
太子每日,朝堂,書房,陪燕箏用一日三餐,膳後與燕箏腹中的孩子說幾句他是爹爹之類的話。
雖然兩人同床了一宿,但次日太子清醒之後,燕箏還是勸說太子去了東宮書房。
用的無外乎還是起夜頻繁,不忍吵到太子,畢竟她白日裡可以補眠,太子卻必須要處理政務。
時間一晃,過了三日的安穩日子。
這天晚膳前。
太子前腳剛到少陽宮,後腳坤寧宮的半夏便來了。
半夏是坤寧宮的掌事宮女,是皇后的絕對心腹,一言一行皆代表了皇后的意思,無人敢輕視。
“奴婢給太子殿下,太子妃請安。”半夏行禮請安,態度不卑不亢。
燕箏笑道:“半夏姑姑來了,不知可是母后有什麼吩咐?”
半夏頷首,“回太子妃的話,正是。”
“皇后娘娘說,今日是晴側妃的生辰,特賜了一桌席面酒水,請太子殿下去一趟長寧宮。”
燕箏也知道今日是江芷晴的生辰,一早便賞賜了不少東西過去,昨兒也提醒過太子。
但很顯然,太子還是忘了。
不過沒關係,太子忘了,皇后記得。不僅記得,甚至還讓半夏親自過來提醒。
雖然喊的是太子,但皇后有一整日的時間提醒,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到燕箏面前來親自提醒。
表現的倒像是燕箏霸佔著太子不肯放手,連江芷晴的生辰都不準讓太子去一趟一般。
而此時此刻。
太子也沒有立刻答覆,而是第一時間看向燕箏,彷彿在詢問她的意見。
半夏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燕箏微笑道:“殿下,晴側妃生辰要緊。我昨日便提醒了,想來殿下是政務繁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