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噩夢(1 / 1)

加入書籤

“我草!”

南辰無憂站在夏桉的背後,猛地看見了那張臉,嚇得他爆粗口。

賀星月也有些毛骨悚然起來,這個婆子走路怎麼沒有一點聲音?

反正她是沒有聽見。

“你們在幹嘛?”

婆子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夏桉。

這個不是她家的人。

她居然在林槐屋裡!

若是林槐被夏桉給迷惑,不想去戲樓了怎麼辦?

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關你什麼事?”

賀星月最先開口。

她很討厭這個婆子。

婆子前幾天說漏了嘴,說出了兒媳婦死的真實原因。

就因為兒媳婦最後生的是賀星月這個小姑娘,所以婆子大冬天的讓兒媳婦下河洗衣服。

媳婦腳一滑,掉河裡淹死了。

為老不尊。

朱婆子還是盯著夏桉。

賀星月直接上前幾步,推開了她。

“讓開。”

夏桉上下看了一眼朱婆子,在賀星月的示意下走了出去。

被朱婆子發現了,賀星月也只能讓她走了。

夏桉朝賀星月揮揮手,示意她不用送了。

然後轉身,一頭扎入了夜色中。

賀星月看著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一時有些不忍。

她不知道,這份不忍是源自何處。

四周安靜如水,就連農村特有的,狗叫,雞叫,蛤蟆叫都沒有。

這村子的一切都彷彿陷入了無邊的寂靜中,像是被按下暫停鍵的照片。

夏桉獨自走在小路上,看了看村子的佈局。

那口井在村子的最中間。

賀星月他們的院子在西邊,夏桉的院子在東邊。

夏桉若是走直線一定會經過那口井。

但不知道為什麼,夏桉覺得那口井現在不安全,至少,她的直覺讓她離遠一點。

離那口井越近,她額頭就越發燙,最後她選擇了一條十分繞的路。

夏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那裡正在翻滾著熱意,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等待召喚。

可是。

夏桉現在什麼記憶都沒有,只能摸摸自己的額頭。

她想或許是自己的靈技。

一路無事。

夏桉在月色的籠罩下,回了小院。

其他人的屋裡都熄了燈,只有喻則靈的那間屋子,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夏桉在門口站定了一會兒。

轉身推開了另一間的門。

嘎吱一聲。

沉重的木門發出聲響,但是沒有吵醒床上的人。

案臺上的油燈還在燃著,但是沒有人撥弄燈芯,光線有些暗。

夏桉挑了挑,屋裡立馬亮了許多。

藉著燈光,夏桉看向床上的人。

床上的少年睡得十分不好,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細汗,像是再做什麼噩夢。

喻則靈嘴裡呢喃著不成句的聲音,夏桉聽的不是很真切。

夏桉也不想聽得真切。

她手一翻,手中就出現了一把扇子。

綠色的扇子在燈的照耀下,顯得更加不凡。

那群山似乎是由金箔點綴的。

“師兄。”

扇子在夏桉的手裡變長,猛地變成一把劍。

她一手玩著劍,一手撐著腦袋,看著床上的人。

“不要!”

在睡夢中的喻則靈猛地坐了起來,像是噩夢驚醒。

他的紫色瞳孔漸漸變成黑色,是像黑寶石一樣的顏色。

“師兄。”

夏桉又叫了一句。

喻則靈的後背被冷汗侵溼,瞳孔沒有聚焦,像是還沉浸在剛剛的噩夢裡面。

“嘖。”

夏桉有些不耐煩,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擋住了原本的光線,讓喻則靈終於有了反應。

他一轉頭,對上了一張乖巧的臉,一雙眼睛如黑曜石一樣,在黑夜裡閃爍。

“你!你……”

他瞳孔的顏色立馬變回了之前的紫色,而且猛地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你不要過來!”

喻則靈往床裡縮。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你會害死整個修真界的!”

他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噩夢中。

夏桉歪了歪頭,和他腦海裡那個,毀了整個神域,站在屍山血海裡,從容不變的臉相重合。

就是這張臉。

就是這個神情。

“師兄?”

夏桉並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麼,只是覺得他在害怕她手裡的劍。

“嗯?”

喻則靈的腦子緩緩轉動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

他好像現在是在現實,不是在做夢。

“師兄,偷了我的記憶,該還回來了吧?”

夏桉靠近他,輕聲說。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乖巧的神色,看上去只是在和同門師兄,討論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

喻則靈沒有想到,夏桉會這麼快猜到。

“你……”

他嚥了一口唾沫。

“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夏桉的臉湊得更近了。

她盯著喻則靈的眼睛。

“師兄盜取了我的記憶,不打算還了嗎?”

她說著,還將手裡的劍往上放了放,放在了喻則靈的手邊。

喻則靈猛地看見那一把劍,腦海裡又浮現出那些畫面。

“你的存在沒有意義,不如去死。”

接著,是一道快到極致的劍影,就那麼直直的穿過一個小女孩的身體。

“不……”

喻則靈咬著嘴唇,他的面色蒼白,似乎那一劍,已經扎入了他的身體。

夏桉挑眉,將劍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交出我的記憶。”

喻則靈被迫抬頭,與她對視。

“死得其所。”

他彷彿又聽見了那個聲音。

那個人,站在屍山之上,藐視這底下的人。

彷彿所有人,都不配與她並肩。

“別別,別殺我。”

他說完,眼睛一白就暈了過去。

看上去像是經受了巨大的驚嚇。

夏桉摸了摸鼻子。

她真的有這麼嚇人嗎?

不就是拿把劍威脅了一下他嘛。

最後夏桉得出一個結論,喻則靈膽量不行。

夏桉在喻則靈身上摸了摸,除了那把劍,和手腕上纏著的鐵鏈,就沒有發現什麼東西了。

她確定,自己的記憶不在喻則靈身上。

不知道喻則靈將她的記憶放去了哪兒。

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收回了劍。

先不殺他。

她還沒有搞清楚他的目的。

其次,若是殺了她,她的記憶再也回不來了怎麼辦。

她總有一個感覺,自己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最後,夏桉只是拿走了喻則靈的劍。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