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牛刀小試(1 / 1)

加入書籤

北邙夜色未盡。

李肅丟盡體面,一路策馬狂奔,連滾帶爬逃回雒陽董卓府邸,全然沒了往日的說客從容。

他甫一踏入大殿,便撲倒在董卓腳下,涕泗橫流,刻意扭曲事實、添油加醋道:“相國!大事不好!那呂布狼子野心,非但拒不歸降,還當眾辱罵相國是竊國奸賊,揚言要率幷州軍清君側、誅逆臣!他更是私吞相國賞賜的赤兔馬、黃金珠寶,揚言要自立門戶,圖謀造反啊!”

殿上,董卓肥碩的身軀猛地一顫,拍案而起,豹眼圓睜,怒聲咆哮。

“豎子敢爾!呂布匹夫,竟敢辱我、欺我!”

“來人,點起西涼全部兵馬,老夫要傾巢而出,踏平丁原大營,將這廝挫骨揚灰!”

話音未落,一旁立著的謀士李儒緩步出列,此人面容陰鷙、眼神深邃,堪稱董卓麾下第一智囊。

李儒當即拱手勸阻:“相國息怒,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如今雒陽初定,朝野人心未附,西涼軍若是傾巢而動,輕則損耗兵力、動搖根基,重則引得關東諸侯趁機發難,得不償失啊。”

董卓壓下怒火,粗聲問道:“文優有何妙計?”

李儒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慢條斯理道:“丁原生性懦弱、胸無大志,最懼西涼兵鋒。相國可遣一員上將領一萬精兵,號三萬,大張旗鼓開赴北邙,對外就宣稱呂布私吞陛下御馬、勾結亂黨、意圖謀反,勒令丁原即刻交出呂布謝罪,否則兵鋒所指,幷州軍大營寸草不生。”

他頓了頓,又冷笑道:“屬下再暗中派人,重金收買丁原帳下幕僚,讓他們在丁原耳邊不斷讒言。”

“就說呂布手握重兵、心懷異心,拒絕降董實則是想奪權自立。如此雙管齊下,丁原本就猜忌呂布,定會信以為真,屆時將帥離心、父子反目,呂布沒了幷州軍依仗,便是拔了爪牙的猛虎,任憑相國拿捏。”

董卓撫掌大笑,滿臉橫肉抖個不停:“妙哉!文優此計,堪比釜底抽薪!就按你說的辦!擒殺呂布者,賞千金,封列侯!”

這香餑餑,實在太誘人。

階下立馬閃出一員大將,長九尺,虎體狼腰,豹頭猿臂,正是董卓親衛隊長華雄。

李傕、郭汜等人雖慢了半拍,但仍不甘落後,各自請令。

看著手下一干武將的激情,董卓也是信心高漲,左右思量之下,隨命華雄、胡軫兩人,一起出徵。

不出半日,華雄、胡軫率領一萬西涼鐵騎,旌旗蔽日、殺氣騰騰壓向北邙幷州大營。

沿途散播呂布私吞御馬、意圖謀反的謠言,聲勢駭人。

丁原帳內,幾名被收買的幕僚輪番進言,句句直指呂布居心叵測、禍及全軍。

本就膽小如鼠的丁原,聽聞西涼三萬大軍壓境,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再聽幕僚讒言,更是認定呂布要連累自己喪命,當即怒火攻心,派人火速傳喚呂布入帳。

呂布剛入帳,還未行禮,丁原便拍案而起,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逆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吞陛下御馬,當眾頂撞來使,引來西涼大軍圍剿我幷州軍!”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義父嗎?”

“還有王法嗎?”

呂布眉頭緊鎖,不由內心埋汰: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這丁原看來是中了小人的教唆。

他沉聲辯解:“義父,董卓乃國賊,赤兔馬是贓物,兒臣拒不降賊,乃是堅守大義,何來謀反一說?西涼軍尋釁,我幷州鐵騎不懼一戰,何必畏縮?”

“一戰?”

“你拿什麼戰?”

“三萬西涼鐵騎踏過來,我兩萬幷州軍瞬間灰飛煙滅!”丁原臉色慘白,語氣刻薄至極。

“事到如今,唯有大義可保全全軍!你即刻自縛請罪,把赤兔馬交出去,老夫還能在陛下面前為你求幾句情,興許能免你死罪!”

一席話如寒冰刺骨,呂布看著眼前這無能的義父,心中最後一絲情義徹底煙消雲散,只剩心灰意冷。

看來這一世不是我呂布薄情寡義背刺丁原。

而是他丁原貪生怕死,拋棄結義情分。

呂布望著丁原,眼神冰冷無波,一字一句道:“要我自縛謝罪、屈從國賊?”

“絕無可能。你為了自保,不惜犧牲義子,這般父子情分,不要也罷。”

【叮!】

【宿主決絕拒絕丁原逼罪叛義的無理要求,立場堅定。】

【獎勵發放:大唐制式陌刀×500柄,已存放至宿主親衛營地!】

系統提示音剛落,呂布便抽出腰間佩劍,劍鋒劃破指尖,瀝血於地,朗聲道:“今日,我呂布與丁原恩斷義絕,斷絕父子名分,從此兩不相欠、生死無關!”

丁原見狀,非但沒有半分眷念,反而如釋重負,揮手呵斥。

“滾!”

“立刻滾出我的大營!從今往後,你與幷州軍再無瓜葛,休要再連累我軍!”

呂布冷笑一聲,如此,正合他意,收劍入鞘,轉身昂首離去,沒有絲毫留戀。

回到親衛營地,呂布當即下令,將系統獎勵的五百柄大唐陌刀分發給麾下五百親衛。

這陌刀長丈餘,雙刃鋒利,重達數十斤,乃是剋制騎兵的絕世利器,配上精壯士卒,可列陣橫掃鐵騎。

五百親衛跟隨呂布已久,雖呂布時常喜怒無常,責打謾罵是常事,可現在不管是迫於呂布以往的淫威,還是忠心使然,都緊隨呂布身後,燕雲十八騎護在左右,一行人悄無聲息離開幷州大營,一路向西。

……

西涼軍行營。

華雄得知呂布竟然被丁原驅逐,只帶了五百步卒孤身西行,頓時大喜過望。

區區五百步卒,也敢在亂世獨行?

當即華雄拍著胸脯狂笑:“哈哈哈!呂布匹夫,真是天要亡他!”

此番華雄勢必要斬下呂布的頭顱,讓相國、天下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猛將!”

他不顧胡軫勸阻,當即點齊三千西涼精銳騎兵,馬不停蹄朝著呂布西行方向狂追,只恨自己不能飛。

時至黃昏,殘陽如血。

呂布一行人剛尋到一處平緩谷地,準備安營休整、埋鍋造飯。

負責斷後的燕雲十八騎便快馬趕回,沉聲稟報:“主公,華雄率領三千西涼精騎,距此地僅有十里,轉瞬即至!”

眾親衛聞言,神色微緊,畢竟敵我兵力懸殊,對方還是精銳騎兵紛紛將目光投向呂布。

可呂布卻仰頭大笑,眼神銳利如刀:“真是雪中送炭!我正愁麾下弟兄們沒有戰馬代步,這華雄就主動送上門來,豈有不收之理?”

如今離開了幷州軍大營,爹不疼媽不愛,光著腳丫子行軍,非明智之舉。

況且,剛剛裝備的大唐陌刀最是剋制騎兵,正面衝陣之下,騎兵根本難以招架,三千西涼騎,在他眼裡不過是送裝備、送戰馬的活靶子。

不多時,塵土飛揚,三千西涼鐵騎席捲而至,華雄橫刀立馬,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呂布,滿臉輕蔑與不屑。

這就是所謂的飛將呂布?

鼻如玉柱,口似丹朱,雖長的挺英俊,但是和自己滿臉絡腮鬍相比,就顯得有些秀氣了。

在華雄眼裡,身為武將,就得粗獷才顯得威猛。

華雄自信滿滿的撫了一下自己的絡腮鬍,厲聲喝罵:“呂布匹夫!被主子驅逐的喪家之犬,還不速速滾下馬磕頭求饒?老夫興許大發慈悲,留你一個全屍!”

呂布眼神冰冷,仔細打量了一番華雄,唏噓嘆道:“可惜了!要是有杯溫酒就好了,如此一來,這溫酒斬華雄的好戲,就是我呂布的專屬了。”

【叮!】

【宿主無懼強敵、戰意凜然,拒絕怯戰退縮!】

【獎勵發放:獲得軍陣·魚麗陣精通!】

【魚麗陣:士卒列陣即可攻防兼備,大幅提升團戰戰力!】

呂布瞬間吃透魚麗陣精髓,手下五百陌刀手也已悄然列陣以待。

“賊子,能接我三招,算你有種;接不住,便拿命來!”

話音未落,呂布已是策馬直衝!

赤兔馬四蹄踏風,如一團烈焰崩騰而出,煙塵滾滾,勢不可擋。他掌中方天畫戟凌空一振,人戟合一,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殘影,那股兇戾之氣,竟似要摧枯拉朽、碾碎千軍!

華雄心頭一震,慌忙橫刀硬接。

可此刻呂布早已脫胎換骨,一身九牛二虎之力傾瀉而出,華雄那引以為傲的刀法在他面前,竟如孩童戲耍,脆弱不堪。

只三合!

呂布畫戟橫空一掃,見華雄已經力竭,戲耍的差不多了,旋即力劈華山,雷霆萬鈞之勢轟然落下!

華雄連一聲慘叫都未曾出口,頭顱便已沖天飛起,頸間鮮血狂噴,灑得漫天皆是!

華雄人頭滾落的剎那,西涼鐵騎徹底炸營!

號稱西涼第一猛將的華雄,竟如此不堪一擊?

這敵將也太無敵了吧!

前排騎士驚惶勒馬,後排鐵騎衝撞而至,三千人馬擠在谷地亂成一鍋粥,人喊馬嘶震徹天際。

呂布赤兔馬踏前半步,方天畫戟凌空一揮,暴喝震耳:“魚麗陣,壓進!”

五百陌刀手聞令而動,腳下步伐整齊劃一,瞬間擺出規整魚麗陣形。

前排士卒半蹲俯身,陌刀橫置格擋,築牢防線抵禦騎兵衝撞。

中後排士卒分列兩翼,長刀斜劈直刺,形成交錯殺陣。

燕雲十八騎散在陣側,彎弓搭箭精準點射失控戰馬,徹底封死西涼騎突圍退路。

這大唐陌刀長一丈二尺,鑌鐵鍛打、雙刃開鋒,重達五十餘斤,刀身泛著冷冽寒光,本就是專為剋制騎兵打造的神兵。

慌亂的西涼精騎仗著馬力悍不畏死衝撞而來,可剛貼近陣前,便迎來密不透風的刀牆。

“劈!”

陌刀手齊聲暴喝,雙臂發力橫掃,鋒利刀刃瞬間劈碎馬鎧、斬斷馬腿。

前排戰馬慘嘶著轟然倒地,馬上騎兵直接被甩飛,不等落地就被後排陌刀貫穿胸膛。

更有士卒俯身橫斬,專砍馬足,西涼騎兵紛紛墜馬,淪為待宰羔羊。

重甲、皮甲在陌刀鋒芒下如同薄紙,血肉橫飛間,慘叫聲響徹谷地。

有人妄圖繞陣突襲,卻被魚麗陣靈活變陣封堵,左右兩翼刀兵合圍,瞬間絞殺成血沫。

西涼兵想要潰逃,燕雲十八騎箭無虛發,精準射穿後心。

沒有花哨招式,只有純粹的劈、砍、刺、擋,五百陌刀手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步步推進,碾壓著混亂的西涼鐵騎。

呂布策馬遊走在陣側,見有漏網之魚便揮戟斬殺,方天畫戟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短短一柱香功夫,谷地之內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三千西涼精騎死的死、降的降,徹底潰不成軍,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硝煙漸散,呂布收戟而立,看著滿地繳獲的西涼戰馬、精良甲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這九牛二虎之力的確霸道,日後還是收斂一下,待遇到典韋、關羽這些絕世猛將,再顯山露水也不遲。

稱霸三國,就從此刻開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