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狠手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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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戰利品清點完畢,此戰收穫頗豐,俘虜西涼兵近千人,戰馬千餘匹。

呂布關懷地問道:“弟兄們傷亡如何?”

親衛統領呂義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將軍,五百親衛盡數清點完畢,重傷五十人,傷筋動骨、難支行路,更有甚者,已經斷胳膊少腿,再不救治,怕是難以存活;輕傷一百四十人,雖能勉強站立,卻也無力長途奔襲。”

話音落下,周遭瞬間陷入死寂。

躺在沙土上的重傷士卒們,個個面色灰敗,眼中透著絕望。

亂世征戰,拖累全軍的傷員,向來只有被拋棄的下場,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呂義喉結滾動,攥緊了手中長刀,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他何嘗不想保全這些弟兄,可追兵在即,一旦被纏上,五百人都要葬身於此。

猶豫半晌,呂義終究咬牙叩首,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將軍,西涼追兵未遠,我等需速行脫身,這些重傷兄弟……實在難以隨軍,不如暫且將他們安置在此,留些乾糧,待日後站穩腳跟,再派人接應……”

他越說聲音越低,後半句幾乎細不可聞,連自己都不信這自欺欺人的說辭。

拋棄袍澤,是武將大忌,更是寒心之舉,可眼下局勢,他實在想不出兩全之策。

呂布聞言,周身驟然迸發出凜冽煞氣,那雙銳利的鳳目死死盯住呂義。

沒有暴怒呵斥,卻讓在場眾人脊背發涼。

呂布翻身下馬,玄甲拖地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步步走到重傷士卒面前。

看著那些沾滿血汙、滿是求生欲的臉龐,他語氣低沉卻擲地有聲道。

“諸位,大夥隨我從幷州軍營出走,你們便是我呂布的手足兄弟。今日,別說只是重傷,便是隻剩一口氣,我呂布也絕不拋棄一個弟兄。”

“若是以後有人戰死,我呂布必收斂骨灰,帶他們歸鄉,誰敢再提拋棄二字,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一言既出,全場譁然,字字句句深入人心。

重傷士卒們熱淚奪眶而出,拼盡全力挪動身體想要叩謝,哽咽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輕傷與完好的親衛更是心神激盪,齊齊單膝跪地,甲冑碰撞聲此起彼伏,吼聲震徹天際:“願誓死追隨主公,雖萬死不辭!”

原本渙散的軍心瞬間凝聚。

五百親衛看向呂布的眼神,從敬畏變成了死忠,此生此世,唯此主君。

就在此時,系統提示音在呂布腦海中響起。

【叮!】

【宿主堅守道義,拒絕拋棄袍澤!軍心值暴漲,誓死追隨。】

【獎勵發放:獲得金瘡藥×100瓶!】

呂布心中一喜,金瘡藥,這可是創傷神藥。

當即喚出金瘡藥,瓷瓶整齊堆放在地面,濃郁的藥香瞬間驅散了部分血腥氣。

他親自拿起一個瓷瓶,擰開瓶蓋為身旁的重傷士卒敷藥包紮,動作算不上輕柔,卻格外沉穩,指尖的溫度讓傷員們心中暖意翻湧。

一眾親衛見狀,紛紛上前協助療傷,場面肅穆而溫情。

待傷員處置妥當,呂布從被俘的西涼兵口中得知,後面還有胡軫帶著七千西涼兵追殺他而來。

他不由眉頭緊鎖,心中暗道不妙。

他與燕雲十八騎皆是驍勇善戰之輩,縱使千軍萬馬也能突圍脫身。

可身邊這五百親衛多是傷員,若是在正面遭遇追兵,無異於羊入虎口。

當務之急,必須尋一處易守難攻的關隘或城池,暫作駐防,休整傷員、補充糧草,再做打算。

呂布翻身上馬,赤兔馬踏著碎步,頭顱微揚,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那裡是弘農郡下轄的曹陽縣城。

地處崤函古道咽喉,北臨黃河、南依群山,城池雖小卻易守難攻,更是西涼軍轉運糧草的中途驛站,此刻守備想必空虛。

眾人見呂布沉默不語,只當他還在思索退路。

畢竟以往呂布向來是憑武力硬衝的莽夫,不懂謀略佈局。

可他們不知,此刻呂布腦海中,早已盤算出一套完整的奇襲之計。

“曹陽縣城。”呂布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今夜三更,破城立足。”

親衛一愣,面面相覷。

強攻縣城?

如今親衛營能戰之人只有三百人,加上新降的近千西涼兵,也不過一千三百人。

就這點人馬去強攻一座縣城,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並且這些人會不會臨陣倒戈,還是未知數。

呂布見狀,嘴角微揚,直言道:“硬攻乃是下策,本將要用計取城,不費一兵一卒,開門迎客。”

親衛們不由心生疑惑。

呂布顧不上親衛營的詫異,徑直來到西涼俘虜陣地前。

眼下計謀能不能成功,第一步就在這些降兵身上。

呂布看著眼前密密麻麻蹲伏一地的西涼降卒,鳳目冷冽如刀,周身煞氣緩緩散開,竟讓風沙都似凝固了幾分。

他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鐵血威嚴。

“所有人,起身列隊。”

降兵們戰戰兢兢站定,呂布抬手一指,語氣冰冷刺骨:

“想活的,拔刀,當場斬殺身邊三人。”

一語落下,全場死寂。

旋即爆發出一片譁然與驚恐。

“將軍!將軍饒命!”

“我等願降,願效死力啊!”

呂布面無表情,只是緩緩握緊了方天畫戟,戟尖寒光斜指地面,淡淡道:

“爾等本是西涼兵,與我為敵,本就該死。”

“想留在我呂布麾下,第一條,便是斷了回頭路。”

“不肯動手的,是心存僥倖,暗懷異心,留著必成禍患。”

他目光掃過眾人,殺機畢露:

“一炷香之內,不殺三人者,一律坑殺,一個不留。”

呂義帶著親衛立刻持陌刀圍上,甲冑鏗鏘,殺氣騰騰。

降兵們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有人崩潰大哭,有人目露兇光,有人徹底絕望。

亂世之中,活命大過天。

片刻後,終於有人紅著眼拔刀,朝著身邊動搖怯懦的西涼兵砍了下去。

血腥一起,便再也止不住。

哭喊、求饒、兵刃入肉之聲此起彼伏,陣前瞬間變成人間煉獄。

呂布負手而立,冷眼旁觀,無半分動容。

心狠到了極致,也冷酷到了極致。

一炷香燃盡。

哭喊漸歇,滿地狼藉。

剩下站著的,只剩三百餘人。

人人浴血,眼神或恐懼、或麻木、或猙獰。

如今他們手上沾了西涼兵的血,已回不去了,今後唯一的路,只能跟著呂布。

呂布這才緩緩開口,聲音震徹人心。

“你們親手斷了歸降西涼的路,從今往後,生是呂布的人,死是呂布的鬼。”

“我不養叛徒,不養懦夫,更不養三心二意之輩。”

“剛才活下來的,是狠人,是敢戰之士,配當我呂布的兵。”

呂布話鋒一轉,氣勢陡然變得雄渾厚重,震撼全場。

“你們斷了後路,我便給你們一條新路。”

“跟著我,有飯吃,有甲穿,有功必賞,有難同當。他日功成名就,封妻廕子,我帶你們一起輝煌!”

“若敢再叛,天地不容,我必親手將你們挫骨揚灰!”

四百殘兵渾身浴血,望著眼前這位既狠絕如魔、又雄烈如神的將軍,心中最後一絲動搖徹底粉碎。

退無可退,只能誓死相隨。

眾人轟然跪地,聲嘶力竭,血與淚混在一起。

“願誓死追隨將軍!永不背叛!”

呂布微微頷首,眼中終於掠過一絲滿意。

這一計,以殺立威,以血斷後路,狠得令人膽寒,卻也震得人心甘情願、死心塌地。

呂布抬戟指著一名刀疤臉的漢子,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可敢帶領二十人前去曹陽引蛇出洞?事成之後,賞百金,提拔你為校尉,這三百死士都給你管。”

這刀疤臉剛剛可是殺了好幾個人,其中還有一名校尉,這些呂布可是看得真切。

刀疤臉向前跨出一步,拱手道:“小人韓猛,如今連死都不怕了,這又有何難。”

“好!”

呂布拍手稱快,當即將韓猛喚到身前,耳語了一番。

韓猛連連點頭應允之後,從三百人中挑選了二十名自己信得過的人,與燕雲十八騎,一道向曹陽縣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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