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襲曹陽(1 / 1)
韓猛領了呂布密計,心中已然透亮。
暮色漸沉,風沙卷著殘陽灑在崤函古道上,遠處曹陽縣城的輪廓漸漸清晰。
城牆上守軍旌旗飄搖,箭樓高聳,守兵來回巡邏,戒備並不算鬆懈。
韓猛壓低聲音,叮囑身後跟著的二十名西涼兵道:“記住,咱們是華雄的親衛隊,奉命來曹陽調兵的,誰要是露了馬腳,當場格殺勿論!”
眾人齊齊頷首,臉上雖還有絲許驚魂未定、狼狽不堪的神色,但仍然朝著城門方向奔去。
行至護城河外一箭之地,韓猛猛地抬手,一行人齊齊停步,對著城牆上扯著嗓子嘶吼,聲音帶著刻意裝出的傲慢。
“城上守軍聽著!我等是華雄將軍麾下西涼精銳,我家將軍大勝呂布叛賊,擒獲不少幷州士卒,奉將軍之令,特來曹陽調兵,前去押解俘虜,我家將軍好去繼續追殺呂布,速速開城接應!”
城牆上的守卒聞言一愣,連忙俯身向下觀望。
只見城下二十餘人皆是標準西涼軍裝束,衣甲染塵,兵刃帶血,一個個氣喘吁吁,看上去確是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守卒不敢怠慢,連忙飛奔下城,向曹陽縣令與守城校尉稟報。
曹陽縣令姓王,年近五旬,素來膽小怕事,聽聞是華雄麾下得勝之兵前來投奔,不敢有半分怠慢。
華雄乃是董卓麾下親信,權勢滔天,若是怠慢了他的部下,後果不堪設想。
一旁的守城校尉更是粗莽,聞言大手一揮,笑道:“呂布那廝已如喪家之犬,華雄將軍出馬,自然手到擒來!押解俘虜這等好事,還在猶豫什麼,我這去點齊五百弟兄,隨我出城接應!”
曹陽縣城一共不足千人兵力,抽調五百,萬一呂布叛賊來攻城怎麼辦?
王縣令連忙勸阻:“校尉三思,亂世之中,恐有詐……”
“詐什麼詐!”
校尉不耐煩地擺手,“西涼軍衣甲兵器,豈是輕易能仿的?再說呂布早已潰不成軍,哪還有膽子來捋虎鬚?速速開門,莫讓弟兄們久等!”
說罷,校尉披甲提槍,親自點齊五百城防軍,轟隆隆開啟城門,吊橋轟然落下,一行人浩浩蕩蕩出城,朝著韓猛等人迎去。
韓猛見城門大開,心中暗喜,臉上卻依舊惶恐,對著出城的校尉拱手高呼:“末將韓猛,參見校尉!我等奉華雄將軍之命前來,俘虜就在向東十里的茅草坪。”
守城校尉不疑有他,大笑著上前攙扶:“自家弟兄不必多禮!華雄將軍神威蓋世,呂布那丁原家奴豈是對手,走,我們這前往茅草坪。”
韓猛領著二十名西涼兵在前帶路,曹陽校尉領著五百守城士兵緊緊跟隨,一行人興沖沖的往茅草坪趕路。
一路之上,校尉想著能巴結到華雄這位大人物,都樂得合不攏嘴。
待到曹陽城廓消失不見,一道夜鶯的叫聲從密林傳出。
“啾啾……”
聞聽夜鶯聲起,韓猛眼中寒光驟起,猛地低喝一聲:“動手!”
話音未落,二十名的西涼死士驟然拔刀,燕雲十八騎更是如猛虎出籠,身形一閃,瞬間撲到曹陽縣兵面前!
鋒利的刀刃劃破空氣,直取縣兵要害!
猝不及防之下,守城校尉甚至來不及驚呼,便被燕雲騎將一槍刺穿咽喉,當場斃命!
五百城防軍大驚失色,慌亂之中想要拔刀抵抗,可早已落入圈套。
道路兩側的密林、土坡之後,驟然殺出無數黑影。
呂布的親衛、收服的西涼死士,早已在此埋伏多時,只待敵軍出城,便如鐵桶般合圍而來!
喊殺聲驟然炸響!
“殺!一個不留!”
呂義手持陌刀,一馬當先,刀光如匹練般橫掃而出,瞬間便將數名守軍劈翻在地。
親衛營的陌刀,此刻盡數發力,如同虎入羊群,對著混亂的城防軍展開無情絞殺。
守軍本就戰力平庸,又無絲毫防備,不過片刻功夫,便被殺得屍橫遍地,哭喊求饒之聲此起彼伏。
呂布立於高坡之上,一身玄甲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方天畫戟斜指地面,冷眼注視著這場毫無懸念的圍殲。
他要的,不是殺敵,而是完整的衣甲、旗號、身份。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出城的五百城防軍盡數被殲,無一人逃脫。
西涼死士迅速行動,將敵軍衣甲、旌旗、令牌盡數剝下,換上自己人身。
方才還浴血拼殺計程車卒,搖身一變,成了曹陽縣城的正規守軍,旗號鮮明,衣甲齊整,看上去與剛才出城的隊伍毫無二致。
呂布翻身上赤兔馬,周身煞氣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守軍將領的沉穩威儀。
他沉聲下令:“換上守軍旗號,抬上我們的弟兄,回城,就說是押解的幷州軍俘虜,不得有誤!”
眾人齊聲應諾,迅速整理隊形。
數十名親衛故意綁上繃帶,裝作受傷模樣,被人攙扶著走在隊伍中央,旌旗招展,步伐整齊,浩浩蕩蕩朝著曹陽縣城走去。
此時,王縣令還在縣衙內等候訊息,聽聞守城校尉已經成功接應西涼軍回城。
正帶著人馬往縣衙而來,要向他報捷,頓時喜出望外,連忙整理官袍,準備出門迎接。
城牆上的殘餘守軍,見去而復返的隊伍旗號分明、衣甲一致,與出城時別無二致,又有幷州傷員同行,絲毫沒有懷疑,連忙再次開啟城門。
放下吊橋,高聲喊道:“弟兄們辛苦了!快快入城!”
呂布一馬當先,率部從容入城。
剛過吊橋,呂布鳳目驟寒,猛地一聲斷喝:“關門!拿下所有守軍!”
聲如驚雷,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隨行親衛瞬間發難,如餓虎撲食般撲向城門處的守兵,奪下兵器,控制箭樓,不過瞬息之間,城門與城牆便盡數落入呂布手中。
殘餘守兵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反抗,卻早已被死死壓制,連呼救都來不及發出。
王縣令剛走到縣衙門口,便聽見街道上喊殺聲驟起,抬頭一看,只見一隊玄甲鐵騎如黑雲般壓來。
為首一員大將,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手持方天畫戟,胯下神駿赤兔馬,正是呂布!
“呂、呂布?”
王縣令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你、你不是被華雄將軍擊敗了嗎?怎會……”
呂布勒住赤兔馬,居高臨下俯視著癱軟如泥的縣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區區華雄,也配擊敗我?這會兒他的屍首應該被野狼吃乾淨了吧!”
一旁殘存的衙尉想要拔刀頑抗,被呂義一步上前,陌刀橫拍,當場砸暈在地。
其餘衙役嚇得紛紛跪地求饒,不敢有半分反抗。
不過半刻鐘,曹陽縣城內所有抵抗盡數平息。
呂布以詐降誘敵、伏兵全殲、喬裝入城的連環計,兵不血刃收入囊中。
親衛們迅速接管城防,關閉四門,加固防禦,將糧草、軍械、戰馬盡數清點。
城內百姓緊閉門窗,不敢出聲,卻也並未遭到劫掠。
呂布入城第一令,便是嚴禁擾民,擅取百姓一物者,斬。
【叮!】
【宿主拒絕濫殺無辜,體恤民情,態度堅定!】
【獎勵馬蹄鐵×800,馬鐙×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