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禍水東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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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穿越者的呂布,對馬蹄鐵和馬鐙的妙用,早已爛熟於心。

在這個騎兵作戰還依賴騎手自身騎術與戰馬耐力的時代。

這兩件看似不起眼的鐵器,便是能讓騎兵戰力脫胎換骨的絕世利器,唯有盡數裝配,麾下鐵騎才能真正如虎添翼,縱橫疆場無往不利。

馬蹄鐵看似輕薄,卻能牢牢護住馬蹄,免去戰馬長途奔襲、沙場馳騁時蹄甲磨損開裂的隱患。

更能讓戰馬在泥地、石路、硬土之上牢牢抓地,行進間穩如泰山,即便急速轉向、驟然停駐也絕不會打滑失蹄。

而馬鐙的作用更是顛覆性的。

騎手雙腳踏入鐙中,身體瞬間有了穩固支撐,無需再用雙腿死死夾緊馬腹維持平衡,雙手得以徹底解放。

既能穩穩握持長兵器劈砍刺殺,也能挽弓射箭精準擊敵,騎兵的作戰效率、衝鋒威力與戰術靈活性,直接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兩件神器,原本要等到東晉時期才逐漸成型,南北朝才得以普及發展。

如今被呂布跨時代獲得,恰好能與軍中精銳的大唐陌刀相輔相成。

一衝一守,一騎一步,堪稱漢末戰場上的最強殺陣,足以橫掃當世所有敵軍。

為了趕在胡軫追兵合圍前完成裝備改制,呂布當即徵召曹陽城內所有鐵匠匠人,齊聚城中偏院趕製器物。

全城工匠如今皆知這位幷州飛將的威名,更清楚他殺伐果斷的脾性,哪裡敢有半分懈怠。

錘鑿碰撞的叮噹聲響砌不息,熔鐵爐中烈焰翻騰,通紅的鐵水在模具中成型,厚重的布幔將整個院落死死圍起,連一絲一毫的煙氣都不曾外洩,外人根本無法窺伺。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熹微的晨光灑向院落,城中所有戰馬的改制終於全部完工。

黝黑的鐵掌牢牢扣緊每一匹戰馬的蹄甲,錘釘密實無縫,鐵質馬鐙垂掛在馬鞍兩側,晃動間泛著冷冽寒光。

本就神駿非凡的戰馬,有了這兩件利器加持,愈發顯得悍勇沉穩。

試騎之時,賓士起來風馳電掣,轉向靈活如燕,蹬踏發力迅捷無比。

比往日速度快了數倍,平衡性更是天差地別,親衛營操控戰馬時的驚喜與振奮,盡數寫在臉上。

呂布親自逐一審視,看著麾下騎兵試騎後眼中迸發的熾熱光芒,感受著戰馬的全新狀態,冷峻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有此跨時代利器相助,手下弟兄的戰力必定更上一層樓。

即便面對胡軫的近萬大軍,也有了從容周旋的底氣。

半日修整轉瞬即逝,親衛營與死士營的傷兵們得到了簡單的包紮處理,趁著間隙草草歇息,恢復了些許氣力。

呂布端坐於曹陽縣衙大堂之上,一身素色勁裝難掩周身凜冽氣勢,神色冷峻如冰,抬手召來韓猛與呂義二人。

他指尖輕點桌案上簡陋的羊皮地圖,沉聲道:“曹陽地處中原要衝,乃是四戰之地,絕不可久留。如今胡軫大軍正四處搜捕我部蹤跡,與其困守孤城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打亂敵軍部署。”

韓猛聞言當即抱拳上前,聲如洪鐘震得大堂微顫,滿臉悍勇:“將軍只管吩咐,小人願率死士營弟兄衝鋒在前,必定斬下敵軍首級,為將軍開道!”

呂義也隨即拱手聽命,目光堅定無比:“屬下必定謹遵主公號令,絕不給主公拖後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呂布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謀算之光,將心中計策和盤托出:“我打算親率燕雲十八騎,會同韓猛手下三百死士營精銳,星夜奔襲弘農郡。”

此言一出,韓猛與呂義皆是一愣,隨即面露驚色。

呂布繼續沉聲部署道:“弘農郡守乃是董卓的心腹死黨,對董卓忠心耿耿。我等抵達弘農城外後,大肆襲擾周遭,焚燒官莊糧倉,斬殺巡守郡兵,鬧得動靜越大越好。如此一來,必定能將四處搜捕的胡軫主力,盡數引往弘農方向。”

“呂義,你留守曹陽,趁著胡軫追兵被引走的空隙,好生安撫傷兵,督促他們儘快熟悉裝配了馬蹄鐵與馬鐙的戰馬,磨合戰力。”

“另外,三日之內,務必籌備好全軍十日所需的乾糧,第四日一早,便率領剩餘部眾悄然轉移,往西邊深山密林之處行進,與我部匯合,全程務必隱匿行蹤,不可暴露半點痕跡!”

韓猛與呂義聽完,心中驚濤駭浪,連忙開口勸阻。

攻打弘農郡?

那可是堂堂郡治城池,城高牆厚,守軍常年駐守,兵強馬壯,糧草充足。

主公只帶三百多精銳前去,無異於以卵擊石,兇險至極!

呂義心急如焚,上前一步急聲勸道:“主公,萬萬不可!您孤身率少數人馬深入敵境誘敵,太過兇險!胡軫麾下有近萬大軍,一旦被他合圍,後果不堪設想,我軍不能沒有主公啊!”

韓猛也面露憂色,連連點頭附和:“將軍乃是三軍主帥,身系全軍安危,絕不可以身犯險!不如讓末將率部前去誘敵,將軍留守曹陽主持大局,末將必定完成任務,絕不辱命!”

“無需多言!”

呂布抬手厲聲打斷二人,眼神中透著睥睨天下、傲視群雄的傲氣,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二人不敢再開口。

“普天之下,能困住我呂布的大軍,還從未出世!胡軫有勇無謀,心胸狹隘,不過是冢中枯骨,我略施小計,便能讓他疲於奔命,被我牽著鼻子走。呂義,乾糧一事務必準備到位,若是耽誤了行程,讓弟兄們餓著肚子上陣,你萬死難辭其咎!”

見呂布心意已決,語氣不容置疑,韓猛與呂義深知這位主公的性子,一旦做出決定,便無人能夠更改,只得壓下心中的擔憂,躬身領命,轉身下去整頓兵馬、籌備一應事宜。

當夜,月黑風高,烏雲遮蔽星月,正是暗夜行軍的絕佳時機。

呂布一身銀甲熠熠生輝,手持方天畫戟,跨坐於神駿非凡的赤兔寶馬之上。

周身燕雲十八騎個個身披玄黑重甲,腰挎鋒利彎刀,面容肅殺,眼神銳利如鷹,靜靜佇立在夜色之中,如同蟄伏的猛獸。

韓猛麾下三百死士營將士,人人輕裝簡行,只攜帶三日干糧與趁手的兵器,捨棄一切輜重,只為保證行軍速度,個個神情堅毅,毫無懼色。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離開曹陽城,馬蹄裹布,馬銜枚,藉著濃重夜色的掩護,快馬加鞭直奔弘農郡而去。

一眾騎兵風馳電掣,在馬蹄鐵的加持下,穩捷無比,速度遠超尋常戰馬。

不過半夜光景,天還未亮,一行人便已抵達弘農郡城外十里之處,勒馬駐足。

呂布抬手勒住韁繩,赤兔馬人立而起,長嘶一聲,隨即穩穩落地。

他抬眼望著弘農郡緊閉的厚重城門,城樓上守軍的燈火隱約可見,眼中寒光乍現,壓低聲音下達命令:“死士營分成數隊,四散出擊,焚燒城外官莊、糧倉,製造大亂,切記不可戀戰,得手便撤,引誘敵軍出城;燕雲十八騎隨我正面列陣,截殺出城救火的郡兵,逼弘農郡守向雒陽董卓求援!”

命令一下,死士營立刻分散開來,如同暗夜中撲出的餓狼,悄無聲息地靠近城外的官莊與糧倉,點燃手中火把,狠狠扔向堆積的柴草與屋舍糧倉。

頃刻間,熊熊烈火沖天而起,濃煙滾滾遮蔽夜空,弘農城外瞬間變成一片火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百姓的哭喊尖叫聲、救火的呼喊聲亂作一團,城內城外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弘農郡守正在府中安寢,睡夢之中被城外的嘈雜聲驚醒,聽聞火起,更是大驚失色,魂飛魄散。

官莊與糧倉乃是郡中重地,若是被焚燬,他必定難逃董卓責罰,當即連衣衫都來不及整理,慌忙下令城中郡兵即刻出城救火。

數百郡兵睡眼惺忪,慌慌張張地開啟城門,提著水桶、舉著火把,亂哄哄地朝著火處奔去,陣型散亂不堪,毫無防備之心,全然不知死神已在城外等候。

“殺!”

呂布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在夜空之中,震得周遭敵軍耳膜生疼。

他雙腿狠狠一夾馬腹,赤兔馬如同一道赤色閃電,率先朝著散亂的郡兵衝了出去。

方天畫戟在夜色中揮舞如風,寒光閃爍,所過之處,郡兵紛紛倒地,無人能擋其一合之威,兵器斷裂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燕雲十八騎緊隨其後,十八柄彎刀同時出鞘,寒光凜冽,如同十八頭猛虎衝入羊群,配合默契,殺伐果斷,將毫無防備的郡兵殺得哭爹喊娘,狼狽逃竄,丟盔棄甲,死傷慘重,短短片刻,城外便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殺得興起之際,呂布故意勒住赤兔馬,立於亂軍之中,周身殺氣滔天,聲震四野,高聲喝道:“吾乃幷州呂布!特來取弘農城池,爾等郡守若識相,三日內開城投降,尚可饒爾等性命;若是頑抗到底,城破之日,定叫弘農雞犬不留!”

渾厚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弘農城內,城樓上的弘農郡守董渾聽得真切,看著城外勢如破竹的呂布與燕雲十八騎,再望著遍地死傷的郡兵,嚇得面如土色,雙腿發軟。

他遠遠望去,只見城外騎兵來去如風,戰力兇悍,誤以為敵軍至少有上萬人,僅憑城中數千郡兵,根本不是對手,根本守不住城池。

董渾嚇得魂不附體,當即再也不敢耽擱,連忙命親信變換行裝,趕往雒陽向董卓求救。

書信之中字字泣血,極力渲染呂布兵力強盛,弘農城危在旦夕,懇請董相國速速發大軍救援,若是遲了,弘農必將落入呂布之手!

信使快馬加鞭衝出弘農城,朝著雒陽方向疾馳而去,而呂布立於城外火海之中,看著緊閉的城門與城樓上瑟瑟發抖的郡守,嘴角的冷傲笑意更濃。

他知道,自己的禍水東引之計,已經成功了一半,胡軫的大軍,很快就會被引到這裡,而他,將帶著麾下精銳,在這亂世之中,踏出屬於穿越者的爭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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