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守到底(1 / 1)

加入書籤

呂布周身的氣勢便驟然一變,原本沉穩的眼神裡多了幾分銳不可當的戰意,兩千大唐玄甲鐵騎兵的獎勵,堪稱及時雨,正好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他拄著方天畫戟,站在弘農郡城樓之上,望著下方剛剛歸順的城池,當即轉身走下城樓,直奔死士大營而去。

剛進大營,呂布立刻吩咐:“速去傳韓猛前來見我,不得耽擱!”

士兵領命,快步跑出去,不過片刻,韓猛便大步流星趕來,單膝跪地行禮:“主公,有何吩咐?”

呂布看著他,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多餘的話:“韓猛,你即刻帶人去城中召集所有青壯百姓,把府庫裡的木料、石塊全都搬出來,抓緊時間加固弘農郡的城郭、城門,把城牆破損的地方全都修補好,再安排人手巡邏值守,務必把這座城池守得嚴嚴實實,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頓了頓,又接著下令:“這三百死士營,全都留在弘農郡,協助你守城,兼顧安撫百姓、看管糧草諸事,我不在城中,弘農就全權交給你,一定要守住這份基業,等我回來。”

韓猛聞言,心中一凜,主公這是要隻身前去營救被困弟兄?

“主公,這太過冒險,不如換末將帶領一百弟兄前去……”

“不!”呂布打斷韓猛的請命,鄭重其事道:“我必須親自去,我呂布說到做到,答應弟兄們的,一個都不能少,將他們全部帶回來,不管是親兵營還是死士營,一視同仁,至於人馬,我已有準備,你不必擔憂。”

這份氣魄,讓韓猛發自內腹地佩服得五體投地。

韓猛當即重重叩首,高聲應道:“主公放心!末將就算拼了這條性命,也定會守好弘農郡,加固城防、安撫百姓樣樣辦妥,絕不讓主公再有後顧之憂!”

呂布微微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大步走出營帳,朝著城外玄甲鐵騎的駐地而去。

此刻,兩千玄甲鐵騎已然列陣完畢。

這些騎兵個個身披玄色重甲,從頭到腳都被厚重的甲冑包裹,只露出一雙雙銳利的眼睛,胯下戰馬也披著護甲,身形高大神駿,佇列整齊劃一,周身散發著凜冽的肅殺之氣。

往那一站,便透著一股橫掃千軍的威勢,看得呂布心中大喜。

呂布翻身上了赤兔馬,握緊方天畫戟,對著兩千玄甲鐵騎厲聲喝道:“眾將士聽令!隨我回援函谷關,營救被困弟兄,殺退敵軍!”

話音一落,赤兔馬昂首嘶鳴,率先調轉方向,朝著函谷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兩千玄甲鐵騎緊隨其後,馬蹄踏地,聲如雷鳴,一路塵土飛揚,晝夜兼程,直奔函谷關外的呂義大營。

……

而此時的函谷關外,呂義駐守的大營早已陷入絕境,戰況慘烈到了極致,尤其是燕雲十八騎的奮戰,更是字字泣血,慘不忍睹。

自呂布金蟬脫殼離去,呂義便謹遵主公命令,死守營寨,一步不退。

胡軫帶著八千馬步騎兵圍攏,加上張濟從關上派下來的援兵,合計一萬多人,將這座小小的營寨圍得水洩不通。

日夜不停輪番猛攻,衝車撞得營寨木柵欄咔咔作響,火箭射得營中帳篷連連起火,滾石砸得寨牆坑坑窪窪,誓要踏平營寨,全殲呂布的“殘部”。

呂義帶著三百親衛營和燕雲十八騎,死死守在營中,沒有精兵增援,沒有糧草補給,連最基礎的箭矢、兵器都越打越少,全靠一腔忠義硬撐。

燕雲十八騎,雖個個身懷絕技,馬術超群,弓馬嫻熟,善於衝鋒陷陣,可如今要困守一座營寨,護住親衛營,便如同龍入淺灘。

面對數倍於己、源源不斷的敵軍,他們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架不住日夜不休的鏖戰,硬生生被逼到了絕境。

戰事剛起時,第一天,十八騎還能騎著戰馬,在營門處來回馳騁,彎弓搭箭,箭無虛發,每一箭都能射倒一個敵軍,配合著親衛營,死死守住營寨大門。

可胡軫計程車兵太多了,殺退一波,又來一波,密密麻麻根本殺不完。

到了第二天,營中儲存的箭矢就消耗了大半,呂義把僅剩的箭矢全都撥給燕雲十八騎,知道他們是守營的關鍵。

十八騎弟兄不敢浪費一支箭,每一箭都瞄準敵軍頭目,可架不住敵軍輪番衝鋒,箭矢消耗的速度越來越快。

第三天,箭矢徹底告急,每人箭壺裡只剩兩三支箭,他們只能攥著長弓,盯著逼近的敵軍,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放箭。

有的弟兄手指早已被弓弦勒得血肉模糊,指甲蓋都掀了起來,指尖滲著血,卻依舊死死攥著弓,不肯放下武器。

有的弟兄臉頰被流箭擦過,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眼角劃到下頜,鮮血糊住了眼睛,就眯著一隻眼,繼續瞄準殺敵。

第四天清晨,最後一支箭也射了出去,燕雲十八騎徹底沒了遠端兵器,連隨身攜帶的短弩、袖箭都早已用光,真正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

他們紛紛丟掉空了的弓箭,拔出腰間的環首刀,拿起長矛,背靠營寨殘牆,排成一排,用身軀堵住營寨最大的一個缺口,準備肉搏死戰。

敵軍趁著他們箭盡,發起了猛攻,無數士兵舉著盾牌、長刀,朝著缺口衝來。

燕雲十八騎和呂義的親衛營沒有絲毫退縮,嘶吼著衝上去,和敵軍攪在一起,展開了最慘烈的白刃戰。

環首刀砍捲了刃,就用刀背砸,用拳頭打,用牙齒咬。

長矛刺斷了,就撿起敵軍掉落的兵器,繼續廝殺。

有的弟兄被四五個敵軍圍住,刀槍齊下,渾身插滿了兵器,卻依舊死死抱著兩個敵軍,用最後一絲力氣,咬斷對方的喉嚨,同歸於盡。

打到第五日上午,親衛營個個都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渾身是傷,力氣早已耗盡,連揮刀都變得無比艱難,只能靠著一股意念撐著。

他們靠在一起,背靠著背,眼神依舊兇狠,盯著源源不斷的敵軍,哪怕站都站不穩,也沒有一個人說過投降,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嘴裡反覆唸叨著“守營,等主公”,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千鈞。

輕傷的弟兄用破布、乾草裹著傷口,咬著牙,拄著長矛,守在營寨各處,只要有敵軍爬進來,就拼盡全力捅過去。

重傷的弟兄動彈不得,就躺在屍堆裡,撿起身邊的石塊、斷箭,朝著靠近的敵軍狠狠砸過去,哪怕只能拖延一秒鐘,也絕不放棄。

營中每個人嘴唇乾裂起皮,眼神卻依舊堅定,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守住營寨,等主公回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