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步步緊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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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齊聲應和,隨即各自領命,分頭行動,大營之中,兵馬調動井然有序,輕騎先行,陷陣營暗藏,重騎壓陣,全無半分慌亂。

與此同時,雒陽城內,一片混亂狼藉。

董卓遷都之令下達,朝野震動,文武百官被迫隨行,百姓被驅趕著踏上西遷之路。

哭聲震天,董卓麾下士卒趁機燒殺搶掠,宮室宅院盡數被焚,火光沖天,數日不滅。

董卓端坐於相國府中,面色陰鷙,看著麾下將領,沉聲吩咐:“此次遷都長安,事關重大,關東諸侯虎視眈眈,雒陽雖棄,卻不可無人把守。”

“張濟,你率一萬兵馬留守雒陽,鎮守舊城,看護宮室殘餘,防備各路叛軍襲擾,若有異動,即刻傳信於我,待我到長安穩固局勢,再派人接應你。”

張濟聞言,心中雖有不願,卻不敢違抗董卓軍令,只得躬身領命:“末將遵命,定死守雒陽,不負相國所託。”

可張濟深知留守雒陽兇險萬分,外有諸侯環伺,內有亂民四起。

當下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重任,暗自盤算著固守城池,不敢輕易出兵。

而永寧縣內,守將李闊得知呂布大軍逼近的訊息,嚇得魂飛魄散。

素聞呂布驍勇無敵,麾下兵馬更是精銳,自己的叔父李傕就慘敗他之手,自己三千老弱殘兵,根本無力抵擋,只能緊閉城門,登城防守。

不多時,城西傳來震天鼓聲,旌旗遍野,韓猛率輕騎營來回馳騁,風土飛揚,柿有上萬人馬,士卒吶喊聲此起彼伏,佯裝要大舉攻城。

李闊果然中計,登上西城樓,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旌旗,以為呂布主力盡在西側,當即下令,將城內兩千多守軍盡數調往西城防守,日夜不敢鬆懈,只留數百老弱殘兵看守其餘三門。

尤其南門,地勢偏僻,他更是未曾放在心上,只派了一百士卒敷衍了事。

韓猛在城外佯裝強攻,輪番擂鼓,時不時派出小股騎兵佯裝衝鋒,到城下便折返,引得城內守軍頻頻放箭。

半日下來,城內守軍早已疲憊不堪,箭矢消耗大半,人人精神萎靡。

李闊守在西城,累得氣喘吁吁,認定呂布必從西城破城,絲毫沒有察覺其它危機。

夜幕降臨,城內守軍懈怠之意盡顯,不少士卒靠在城牆上昏昏欲睡。

高順在密林之中看得真切,當即揮手下令,陷陣營八百銳士悄無聲息而出,趁著夜色向南門逼近。

待到城下,火勢驟起,城內守軍才驚覺不妙,慌忙敲響警鐘,可已然來不及。

高順一聲令下,陷陣營士卒列起盾牆,擋住城頭零星箭雨,撞城木重重撞擊在唄火燒燬的城門,發出震天巨響。

南門守軍本就羸弱,面對悍不畏死的陷陣營,瞬間潰不成軍,南門城牆便被攻陷,城門被撞開,高順率部直衝城內,逢人便殺,迅速掌控南門一帶。

呂布在北城門聽聞南門已破,當即下令,親率玄甲鐵騎入城,鐵騎奔騰,馬蹄聲震徹城池,鐵甲寒光閃閃,嚇得城內殘兵丟盔棄甲,紛紛投降。

韓猛在西城得知破城訊息,也率輕騎營從西門殺入,兩面夾擊,城內守軍徹底崩潰。

守將李闊在西城聽聞南門被破,呂布大軍已入城內,嚇得面如土色,慌忙想要從北門逃竄。

剛出城門,便撞上呂布的玄甲鐵騎,被當場擒獲,押至呂布面前。

李闊跪地求饒,瑟瑟發抖,呂布冷眼掃視,冷聲下令:“貪生怕死,守土不力,拖下去,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隨即,呂布率軍掌控永寧縣全城,輜重營迅速接管糧倉、軍械庫,清點糧草財物,安撫城內百姓,嚴明軍紀,不許士卒擾民。

不過半日,永寧縣便徹底平定,城頭換上了呂布的旌旗,這座雒陽外圍的重鎮,輕而易舉被呂布收入囊中。

而留守雒陽的張濟聽聞永寧縣被圍,本想派出三千兵馬增援,可剛入小道,便遭遇燕雲十八騎以及玄甲鐵騎截殺。

伏兵四起,鐵騎橫衝直撞,援軍瞬間被擊潰,死傷大半,殘兵倉皇逃回雒陽。

張濟得知後,心驚膽戰,再也不敢派出一兵一卒,只能緊閉雒陽城門,死守不出,眼睜睜看著永寧縣失守。

呂布立於永寧縣城樓之上,看著城內安定的局勢,又望向雒陽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奇襲永寧,不過是他謀取雒陽的第一步,董卓遷都,張濟怯守,雒陽已然成為囊中之物,他的吞天之計,正一步步穩步推進。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日,加固城防,打探董卓遷都行程與雒陽佈防,下一步,我們便要拿下雒陽,奪這天下中樞!”呂布朗聲下令,周身霸氣盡顯,麾下將士齊聲呼應,士氣高

永寧城的硝煙徹底散盡,殘陽如血,映照在焦黑的斷壁殘垣之上。

縣衙前的廣場上,塵土未消,兩千餘名董軍降卒整齊跪伏於地,鎧甲殘破,面色灰敗,不少人身上還帶著未包紮完全的傷口。

這裡面多是董卓麾下的邊軍餘部,被棄守在這座小城之中,如今兵敗被俘,只待呂布一言定生死。

風捲起戰旗獵獵作響,呂布玄甲未卸,披風垂落,眉宇間英氣逼人卻不顯暴戾。

他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眾人,聲音低沉而有力,如鐘鳴山谷:“爾等皆是大漢士卒,本應保境安民,卻因屈從董卓淫威,助紂為虐,犯下過錯,死一百次都不為過……”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緩,“今日既歸降於我,過往種種,一概不究。”

【叮!】

【宿主拒絕大開殺戒,以仁義行事。】

【獎勵士卒歸心,兩千降兵皆願歸順。】

堂下寂靜無聲,唯有風吹旌旗之聲。

頓時許多降卒低頭垂首,眼中泛起複雜神色,有驚懼、有悔恨,也有一絲微弱的希冀。

“願歸鄉者,即刻發放路費口糧,任其返鄉團聚父母妻兒;願從軍者,編入我軍序列,與我本部將士同食同寢,同餉同賞,絕無差別!”呂布站起身來,繼續拱火造勢,讓這些人死心塌地跟隨自己。

“我呂奉先不殺降,不辱俘,只求忠勇之士共扶漢室、討伐逆賊!你們,可願再執刀槍,為天下正道而戰?”

話音落下,一名年近四旬的老卒突然抬起頭,眼中含淚,顫聲道:“將軍……小人名叫李三,原是威武人氏,家中尚有老母幼子,三年前被強徵入伍,隨董相國東征……一路燒殺劫掠,非我所願啊!”他說著,重重叩首,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悶響,“若將軍真肯既往不咎,一視同仁,我李三願將軍執馬,效死力!”

“將軍仁德,我等感激不盡!”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降卒出聲附和,有人痛哭失聲,有人默默磕頭。

這些人中,大多出身寒門,本非惡徒,只是亂世裹挾,淪為刀下傀儡。

如今得見生路,哪能不感念恩德?

其中一人越眾而出,身披半副鐵甲,雖滿臉風霜,卻腰桿筆直。他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末將趙山,原為北地都尉帳下司馬,兵敗被俘後編入董軍,未曾參與暴行。今見將軍明義正大,心嚮往之!若蒙收錄,願效死力,馬革裹屍,在所不惜!”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起身親自走下臺階,伸手將其扶起:“壯士請起!有此忠勇之心,何愁大事不成?”他環視四周,“從今天起,諸位皆為我軍兄弟!從今日起,不分新舊,不問來歷,唯才是舉,唯忠是用!”

高順立於側旁,冷峻面容微微鬆動。

他深知主公此舉意義深遠——收服人心,遠勝屠戮千人。

高順上前一步,沉聲道:“即刻清點名冊,傷者送醫營救治,衣甲破損者配發新裝,願歸鄉者每人賜粟米五斗、銅錢三百、通行文牒一份;願留者,明日校場點卯,統一整訓。”

命令傳下,將士們迅速行動起來。

炊煙裊裊升起,軍中醫官穿梭於降卒之間,為傷者敷藥包紮。

文書官執筆疾書,逐一登記姓名籍貫。

後勤輜重車緩緩駛入,分發物資。整個過程井然有序,毫無凌辱與輕蔑。

夜幕降臨,永寧城頭點亮燈火。縣衙內,燭火通明。呂布伏案提筆,親撰討董檄文。他凝神思索片刻,落筆如飛,字字鏗鏘:

討董卓檄

天地有正氣,人間存綱常。今逆臣董卓,豺狼為心,蛇蠍為性!

篡權竊國,幽禁太后,淫亂後宮,悖逆人倫;

焚燬雒陽,劫掠百姓,掘墳盜墓,屠戮無辜;

驅天子如囚徒,視萬民若草芥,致使中原崩裂,黎庶流離!

吾乃飛將呂布,受命於天,秉節仗義,誓清君側,誅此元兇!

今率正義之師,屯兵雒陽之外,不為奪地稱王,但求救民水火,復我漢室江山!

凡我大漢子民,當共憤同仇;關東諸公,宜協力同心。

若有執迷助逆者,必以雷霆擊之;若有幡然歸正者,自當寬宥錄用。

此舉順天應人,義在必行。願蒼天鑑我赤誠,佑我將士奮勇,蕩平妖氛,重光日月!

布敢以此文昭告天下,共舉大義,同誅國賊!

此文寫罷,又命人抄錄近千份,堆疊如山。

事畢,呂布召集燕雲十八騎齊聚中軍大帳。

“此檄文,關乎大義名分。”呂布將首卷親手交予眾人,“爾等分成十八路,分別奔赴兗州、豫州、冀州、青州等地,沿途州府、郡縣、驛站、市集,盡數張貼散發。

務必讓天下人知——我攻雒陽,非為私慾,實為救國救民!”

燕雲十八騎,雙手接檄,沉聲應道:“屬下縱馬踏千里,滴血染長路,也要將主公大義傳遍九州!”

“誓死完成使命!”

當夜,十八騎策馬出城,蹄聲如雷,撕裂寂靜黑夜,向著四方疾馳而去。

月影在風中跳躍,映照出他們堅毅的背影,彷彿十八支利箭射向混沌天下。

數日後,呂布留高順駐守永寧,自己親率大軍抵達雒陽城外十里處。

此處地勢開闊,背靠邙山,前臨洛水,正是圍城佳地。

呂布下令依山紮營,深挖壕溝,廣佈鹿角,營寨連綿十餘里,壁壘森嚴,旌旗招展,甲光耀日,氣勢如虹。

但這次,呂布並未立即攻城,而是命輜重營工匠晝夜趕工,砍伐林木,開採石料,打造雲梯、衝車、井闌、投石機等攻城器械。

斧鑿之聲不絕於耳,鐵錘敲打聲震山谷,營地一片熱火朝天,卻始終不見一兵一卒逼近城牆。

雒陽南城樓,張濟踱步不安。

他年逾五旬,鬚髮斑白,素來謹慎怯懦,此刻望著城外連營,心頭如壓巨石。“圍而不攻城?莫非……另有奇謀?”

“叔父!”一聲清喝打斷思緒。

張繡大步登樓,銀甲熠熠,長槍在手,眉宇間盡是少年豪氣。“呂布小兒圍而不攻,分明是怯戰!我軍尚有萬餘精銳,豈能龜縮城中,任其囂張?”

張濟皺眉:“呂布此賊驍勇冠絕天下,你雖勇猛,恐非其敵。”

“侄兒不敢輕敵,但亦不甘示弱!”張繡昂首道,“只需三千精兵,出城挑戰,挫其銳氣,哪怕斬不得呂布本人,也要取他幾員將領首級歸來!如此,方可振我軍心,挫敵士氣!”

張濟猶豫難決,轉頭望向立於角落的賈詡。

這位謀士青衫素袍,神情淡漠,彷彿置身事外。

良久,賈詡才緩緩開口:“少將軍所言,確有道理。”

張濟一怔:“先生以為可行?”

賈詡輕搖羽扇,眸光微閃:“呂布遠來疲憊,立足未穩,此時出戰,正可試探虛實。勝,則鼓舞士氣;敗,則知己知彼,利於後續守城。況且……”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他圍而不攻,意在造勢。我們若一味避戰,反顯得膽怯,恐動搖軍心民心。”

張濟聞言,終於下定決心:“好!繡兒,你即刻點兵出戰,但切記——不可戀戰,見勢不妙,立刻回城!”

“諾!”張繡抱拳領命,轉身疾步下城,甲葉鏗鏘作響,背影如箭離弦。

城門緩緩開啟,三千鐵甲列陣而出,戰鼓雷動,殺氣騰空。

張繡立馬陣前,銀槍指天,厲聲喝道:“城外逆賊聽著!我乃張繡,特來會一會你家主將!誰敢出陣一戰?”

營中,呂布早已瞭望多時。他立於高臺之上,披風獵獵,嘴角微揚:“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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