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呂布大戰張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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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風起枯草,斷魂如嗚咽。

天邊殘陽似血,將雒陽城外染成一片赤紅,彷彿大地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而低吼。

張繡一夾馬腹,胯下黃驃馬長嘶一聲,四蹄騰空,如離弦之箭般衝出陣列,直逼呂布軍陣。

他身披銀鱗軟甲,外罩玄色戰袍,肩頭紋有猛虎吞月圖騰,腰間懸一柄短匕,眉宇間盡是少年英銳之氣。

亮銀槍橫擔鞍韉,槍尖寒芒點點,映著落日餘暉,竟似一道冷電劃破黃昏。

“呂布鼠輩,敢不出戰受死!”張繡聲若驚雷,震得前方塵土簌簌揚起,每一個字都裹挾著睥睨天下的傲氣與不容置疑的鋒芒。

風掠過他的面龐,吹動額前碎髮,露出一雙凌厲如鷹隼的眼眸。

此刻,他心中豪情萬丈——此戰若勝,不僅可以替叔父雪舊恥,更能讓天下知我張繡之名!

張繡父親早亡,叔父張濟在董卓軍中地位並不高,就好比這次留守雒陽,實則是當棄子。

唯有以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親手斬將奪旗,方能讓他叔侄二人立威於三軍!

陣中,呂布端坐赤兔馬上,巍然不動。赭紅戰袍獵獵作響,襯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宛如山嶽臨淵。

呂布凝視著張繡,眸光深邃,不見怒意,反倒藏著一絲玩味的審視,彷彿在看一隻急於撲食卻不知獵物為何物的幼獸,當下心生一計。

“趙山。”呂布忽然轉頭,聲音低沉平穩,如磐石落地,“去會會這乳臭未乾的小子。”

趙山應聲而出,對於初降的他來說,承蒙呂布高看,正是一次建功立業的機會,當下手持九環大刀,騎一匹青鬃戰馬。怒吼一聲:“爺爺趙山,特來領教!”策馬奔騰,刀光霍霍,直取張繡咽喉。

張繡嘴角微揚,冷笑浮現。

看著趙山粗劣的樣式,在他眼裡不過莽夫耳。

待刀勢劈至頭頂三寸,張繡手腕輕抖,亮銀槍如靈蛇出洞,槍鋒精準抵住刀背中央,借力一擰!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欲聾,火花迸濺如星雨灑落。

趙山頓覺虎口劇震,五指幾乎麻木,九環刀竟被生生挑飛,旋轉著飛向半空,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弧線,“咚”地插入泥土之中。

不等其反應,張繡槍尖順勢下沉,疾若流星,槍鋒沿著鎧甲縫隙穿入,直刺左臂皮肉!

“啊……”趙山慘叫一聲,鮮血瞬間浸透甲衣,順著臂膀滴落在馬鬃之上,腥氣瀰漫。

劇痛之下,他幾乎控不住韁繩,踉蹌撥馬回撤,狼狽不堪。

“不堪一擊。”張繡撣了撣槍尖血漬,目光掃過敵陣,滿臉不屑,“此等庸才,也配為將?”

呂布軍陣前,新歸降的董軍將士皆面色凝重,不少人暗自握緊兵器,心頭蒙上一層陰霾。

張繡勒馬橫槍,意氣風發,朗聲道:“還有誰敢與我一戰否?”

話音未落,韓猛已按捺不住,提槍躍馬而出。

韓猛得了呂布會意,此刻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張繡小兒,休得猖狂!”他嘶吼著,快馬殺近張繡馬前,長槍舞成一片銀幕,槍影密如暴雨,層層疊疊壓向張繡周身要害。

張繡眼神一凜,攻勢陡然轉厲。

亮銀槍在他手中化作一條銀龍,吞吐不定,招招致命,全是搏殺之術中的精髓。

他師從名師童淵,習的是《隴西槍訣》,講究“快、準、狠、變”,每一式皆可奪命封喉。

兩人戰馬交錯,槍鋒相撞之聲密集如爆豆,火星四濺。

韓猛拼盡全力抵擋,然不過五合,便覺對方槍法精妙絕倫,節奏變幻莫測。忽而剛猛如雷,忽而輕巧似羽,令他防不勝防。

終於,張繡一記“迴風拂柳”,槍尖點在其槍桿末端,借力一震!

“嘭!”

韓猛只覺一股巨力沿槍傳來,雙臂痠麻,長槍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震得幾乎墜馬。他臉色慘白,不敢逗留,雙腿一夾馬腹,倉皇逃回本陣。

全場寂靜。

就連風聲似乎也為之戰慄。

張繡立馬陣前,槍尖斜指,遙對呂布:“你麾下無人矣!還不出戰,更待何時?”

呂布緩緩策馬而出,方天畫戟在身前虛劃一道弧線,戟尖劃破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

“小輩狂妄。”呂布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錘敲鐘,“某便來取你項上首級!”

話音落下,兩騎轟然對沖!

馬蹄踏地,震得塵土飛揚,大地彷彿都在顫抖。

呂布率先出手,方天畫戟橫掃千軍,戟刃帶起一陣狂風,撕裂空氣,直劈張繡左肩。

這一擊勢大力沉,若是命中,足以將其連人帶甲劈作兩段!

張繡瞳孔驟縮,卻不慌亂,身體猛地後仰,幾乎貼在馬背上,堪堪避過戟刃。

與此同時,他右臂發力,亮銀槍順勢上挑,槍鋒如毒蛇吐信,直刺呂布咽喉!

呂布頭微微一側,戟杆順勢下沉,以護手鉤格擋槍尖,“鏘”的一聲,火星再濺!

二人錯馬而過,旋即同時勒馬回身,再度對峙。

第二次交鋒,張繡主攻,槍法如疾風驟雨,連環七式——“穿雲”“破浪”“點星”“纏枝”“絞龍”“斷嶽”“歸心”,槍影重重,籠罩呂布全身上下十處要害。

呂布則穩守中宮,方天畫戟開合有度,或格或擋,或挑或撥,動作看似緩慢,實則每一招皆恰到好處,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化解危機。

二十招轉瞬即逝。

張繡額頭滲出細汗,呼吸略顯急促。他越打越是心驚——此人果然名不虛傳!自己傾盡所學,竟不能傷其分毫,反而步步受制,節奏漸被壓制。

“不能再拖!”他心中焦躁升起,眼中閃過決然之色。

暴喝一聲,他竟將亮銀槍脫手擲出!槍鋒如流星趕月,撕裂空氣,帶著破風之聲直刺呂布心口——正是他壓箱底的絕技:“孤鴻貫日”!

這一招他曾憑之擊殺鮮卑勇士三人,從未失手!

然而,呂布眼中卻閃過一絲極淡的銳光,早有準備。

他不閃不避,方天畫戟猛然一旋,戟刃精準勾住槍桿中部,順勢一拉一送,借力使力!

“嘭!”

張繡只覺一股巨力逆流而來,亮銀槍竟被挑偏數寸,擦著呂布戰袍掠過,“噗”地深深釘入旁邊泥地之中,尾端猶自顫動不止。

他心頭一震,尚未回神,只見呂布忽然招式大變,戟勢陡然疲軟,彷彿真氣耗盡,方天畫戟竟險些從手中滑落,整個人也微微前傾,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受死!”張繡眼中精光暴漲,大喜過望,全然沒察覺那破綻背後的算計。

他縱身撲上,赤手空拳便要擒拿呂布,“呂布休走!今日定要生擒你獻於叔父帳前!”

呂布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淺笑,隨即猛地面色一變,佯裝驚慌失措,調轉赤兔馬頭,朝著本陣狂奔,一邊跑一邊故作慌亂地嘶吼:“眾軍掩護!快撤!不可戀戰!”

那副狼狽模樣,活脫脫是被張繡逼得走投無路。

張繡見狀,徹底放下最後一絲疑慮,揚聲高呼:“呂布敗走!全軍出擊,隨我擒殺此賊,踏平他的營寨!”

三千西涼騎兵轟然響應,戰鼓齊鳴,馬蹄踏得大地轟鳴,煙塵滾滾,如黑潮般朝著呂布潰逃的方向瘋狂掩殺而來。

而此刻的呂布陣營,將士們早已士氣低迷,見主帥“敗退”,紛紛慌亂抵擋,引著西涼騎兵一步步逼近營寨。

呂布策馬奔回營寨前,待西涼騎兵追至寨牆之下,隨即猛地揚聲高喝:“放箭!”

剎那間,寨牆之上弓箭手齊發,箭雨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毫無防備的西涼騎兵射去。

“嗖…嗖…嗖…”

箭矢破空之聲不絕於耳,衝在最前的百餘名騎兵連人帶馬倒下,哀嚎遍野,血染黃沙。

倖存者驚駭莫名,紛紛勒馬止步,陣型大亂。

雒陽城牆上,張濟面色凝重,望著已經被逼入營寨的呂布。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賈詡:“先生,呂布此賊詭計多端!昔日本將軍駐守函谷關,便接連中他詭計,被他佔了弘農郡,胡軫將軍也因此慘死……今日他這般示弱,定有蹊蹺!”

賈詡負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著陣前局勢,眉頭始終未曾舒展。

他自始至終都覺得不對勁。

呂布素有“飛將”之稱,一身武藝冠絕天下,怎會如此輕易敗退?

“將軍,”賈詡沉聲開口,語氣凝重如鐵,“呂布示弱太過刻意,其中必有埋伏。此非真敗,乃誘敵深入之計。即刻鳴金收兵,切莫貪進!否則,恐陷重圍而不自知。”

張濟聞言,立刻傳令:“鳴金收兵!全軍退回雒陽城,不得延誤!”

清脆的鳴金聲劃破戰場,穿透廝殺的叫喊聲,傳入張繡耳中。

他正意氣風發地指揮強攻,忽聞收兵號令,心中雖有不甘,卻也不敢違抗軍令。

他恨恨地瞪了眼呂布營寨,咬牙道:“今日暫且饒你性命,來日必取你首級祭旗!”

說罷,揮手下令撤軍。

大軍悻悻撤回雒陽,還帶回了五六百俘虜。

營寨之上,呂布望著張繡大軍遠去的背影,方天畫戟重新揚起,迎著殘陽,寒光凜冽。

“張繡,你且等著。”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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