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破飛熊軍(1 / 1)
函谷關,聯軍大營,入夜後燈火通明,燭火將偌大的中軍帳照得亮如白晝。
帳外甲士林立,戈矛映著夜色泛著冷光,營內各路諸侯正為如何破解徐榮包圍戰事憂心忡忡,帳內氣氛沉悶壓抑。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策馬狂奔,塵土飛揚間直闖大營,高聲呼喊著呂布攻佔泥溢口的捷報,聲音穿透營寨,瞬間打破了帳內的死寂。
曹操聞言雙目一亮,當即推開身前案几,大步流星第一個衝入中軍營帳,他攥緊雙拳,仰頭朝著帳外長嘯,聲音裡滿是壓抑許久的亢奮:“天助我也!徐榮後路被奉先徹底斷絕,我等終於能借機解此重圍,再無後顧之憂!”
話音落下,帳內原本愁眉不展的各路諸侯紛紛起身,快步齊聚到帳中,原本凝重的神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掩的欣喜與算計。
曹操朝著上首的袁紹深深拱手,語氣激昂卻暗藏鋒芒,目光掃過帳內眾人,字字鏗鏘。
“盟主!如今呂布扼守泥溢口天險,如同掐住了徐榮五萬飛熊軍的咽喉,我聯軍本就攻克函谷關,士氣正盛,此刻正是天賜良機,理應四面合圍,一舉將這支董卓精銳斬盡殺絕,立下討董奇功!”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眼底都閃過一絲貪婪。
誰都清楚,徐榮麾下的飛熊軍乃董卓嫡系精銳。
軍械精良、士卒善戰,若是能將其殲滅,戰後不僅能瓜分海量軍械,更能收編大批精銳降卒,壯大自身實力。
這般實打實的好處,沒人能不動心。
袁紹心思通透,自然看穿了眾人的心思,也明白此刻戰機不可失,當即順水推舟,大手一拍案几,沉聲拍板。
“好!就依孟德所言!即刻傳令下去。”
“曹操、劉備率部猛攻敵軍西面。”
“馬騰、孫堅領軍圍困南面。”
“劉岱、王匡、鮑信三部牽制東面。”
“本盟主親率聯軍主力,從北面壓境,四面合圍,務必全殲徐榮所部!”
軍令如山,頃刻間便傳遍聯軍各營。
當夜,數萬聯軍士卒悄無聲息集結,如同一張緩緩收攏的奪命巨網,藉著深沉夜色的掩護,朝著徐榮的營地步步逼近。
夜色濃得化不開,大地死寂一片,唯有風吹草木的輕響,以及聯軍士卒輕緩的腳步聲。
一夜沉寂,天光大亮,晨曦灑在飛熊軍大營之上,卻驅不散帳內的壓抑。
徐榮端坐主帥帳中,手按案上竹簡,眉頭緊鎖成川,面色凝重。
這些時日,他接連派出數波精銳斥候,全方位打探聯軍動向,更是反覆核查泥溢口與弘農一帶的軍情,可所有斥候回報,皆是一切正常,毫無異常異動。
徐榮心中始終隱隱不安,可反覆思量也找不出破綻,正當他凝神思索破敵之策時,帳外突然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一名副將連滾帶爬地衝入帳中,面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聲嘶力竭地哭喊:“將軍!大事不好!泥溢口……泥溢口丟了!”
“哐當!”一聲脆響,徐榮手中緊握的竹簡瞬間散落一地,他猛地起身,周身煞氣暴漲,雙目赤紅如血,朝著副將厲聲嘶吼,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絕不可能!”
“我率軍從泥溢口出發時,早已派人反覆探查弘農情勢,那裡只有張繡那叛賊的三千降兵,呂布主力大軍根本不在弘農境內!”
徐榮雙拳緊握,指節泛白,氣得渾身發顫。
“我軍斥候遍佈弘農周邊數十里之地,但凡有風吹草動,絕無可能察覺不到,呂布究竟是如何神兵天降般回師,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拿下泥溢口的?那可是我一千精銳士卒扼守的天險雄關!”
副將被徐榮的氣勢嚇得連連後退,顫聲指向帳外,讓人將一名僥倖逃竄回來的泥溢口守軍帶了進來。
那守軍渾身是傷,一進帳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地面,哭嚎著回話:“將軍……都是守將李飛的錯!他見關下有一匹通體神駿的寶馬,一時貪功,私自率領親兵出關擒馬,正中了呂布的誘敵之計,關內守軍群龍無首,被呂布大軍一舉攻破,全軍覆沒啊……”
“廢物!一群貪功誤事的廢物!”
徐榮氣得肺都要炸了,猛地一腳踹翻身前案几,筆墨竹簡散落一地。
可他終究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深知此刻不是追責發火的時候,後路被斷,聯軍必定會趁機合圍,眼下唯有拼死一戰才有生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轟!轟!”
大地驟然劇烈震動起來,如同天雷滾地,帳頂塵土簌簌掉落,緊接著,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如同洶湧海嘯,從四面八方向著飛熊軍大營瘋狂席捲而來,響徹天際。
“西面臨敵!聯軍猛攻西面大營!”
“南面遭襲!敵軍已衝破營寨防線!”
“東面也有大軍衝上來!快頂不住了!”
四名傳令兵渾身浴血,甲冑殘破不堪,幾乎同時跌跌撞撞地撞進主帥帳內,聲音嘶啞地彙報戰況。
徐榮臉色瞬間鐵青,再無一絲血色,他大步踏出帳外,翻身上馬,握緊手中長槍,朝著麾下士卒聲嘶力竭地怒吼:“吹號!全軍列陣反擊!死守大營!”
飛熊軍不愧是董卓麾下最精銳的部隊,士卒皆是身經百戰的悍卒,即便驟然陷入四面合圍的絕境,依舊沒有潰散,紛紛拿起兵器列陣迎敵,死戰不退,廝殺聲、兵器碰撞聲響徹天地。
可聯軍這邊,當世頂尖猛將盡數登場,各顯神威。
關羽手持青龍偃月刀,策馬衝鋒,刀光所及之處,飛熊軍士卒紛紛倒地。
張飛怒吼著挺矛廝殺,勢不可擋。
典韋、夏侯惇悍勇無雙,在敵陣中橫衝直撞。
顏良、文丑、孫堅、公孫瓚等虎將也皆身先士卒。
一柄柄長刀、長槍劃破長空,帶著無盡殺意,每一次衝鋒,都伴隨著飛熊軍士卒成片倒下。
這場血戰從清晨一直持續到日暮,殘陽如血,將整片戰場染成猩紅之色,地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徐榮站在陣中,看著身邊忠心耿耿的將士越殺越少,一座座營壘被聯軍攻破,心知大勢已去,再抵抗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他咬牙切齒,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恨,狠狠一揮手,厲聲下令:“棄營!全軍向雒陽方向突圍!”
話音落下,殘存的飛熊軍殘兵如同潰退的潮水,朝著雒陽方向倉皇逃竄。
聯軍雖最終贏得這場惡戰,卻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士卒傷亡慘重,軍械損耗無數,算得上是一場慘勝。
不過此戰徹底解除了聯軍側翼危機,還收編了上萬名飛熊軍俘虜,總算穩住了討董戰局。
與此同時,泥溢口。
呂布站在雄關之上,望著函谷關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隨後他將高順率領的陷陣營與一千精銳輕騎兵留下,駐守泥溢口,嚴防死守,徹底堵死董卓軍馳援的必經之路,自己則親率主力大軍,朝著函谷關進發。
數日後,呂布率軍抵達函谷關下,可放眼望去,徐榮的殘部早已逃之夭夭,聯軍將士正忙著打掃戰場,瓜分糧草、軍械與俘虜,一派混亂的爭利景象。
袁紹見到呂布率軍姍姍來遲,臉上堆起虛偽的笑意,上前幾步,語氣帶著明顯的心虛與推諉,開口便道。
“奉先啊,此番大破徐榮,我聯軍各部損傷極大,士卒傷亡無數,物資軍械更是損耗甚多。這次繳獲的俘虜與器械,就沒給你預留份額,實在是……慚愧慚愧。”
呂布心中冷笑連連,如何不懂他的言下之意,無非就是覺得自己未曾參與正面攻堅,沒有資格瓜分戰果,想獨吞所有好處。
呂布不動聲色,故作慍怒,眉頭緊緊緊鎖,臉上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對著袁紹沉聲抱怨:“盟主此言差矣!我軍雖未正面與徐榮血戰,可泥溢口一戰,我軍損兵折將無數,拼死拿下天險,斷了徐榮後路,才讓聯軍能順利破敵,這般天大的功勞,難道還不配分一杯羹嗎?”
袁紹與身旁一眾諸侯聞言,眼神閃爍,紛紛顧左右而言他,不肯接話,帳內氣氛瞬間變得尷尬無比。
就在這時,曹操連忙上前幾步,站到呂布與袁紹中間,笑著打圓場,對著呂布拱手行禮,語氣誠懇:“奉先兄息怒,此番戰局,全賴奉先出奇制勝破局,功勞當屬聯軍第一,我等心中皆有數。我那部分繳獲的物資糧草,願分你一半,以表心意!”
有曹操主動出面攪局,呂布順勢借坡下驢,不再揪著此事不放,與曹操寒暄幾句,假意消了怒氣。
袁紹見狀,也連忙順著臺階下,含糊其辭地說了幾句空頭人情,承諾日後定會補償。
呂布見狀,臉上這才“多雲轉晴”,對著曹操頷首致謝,心中卻是一片清明,暗自盤算。
經此一役,聯軍看似攻克函谷關、大敗徐榮,實則早已傷筋動骨,兵力、糧草損耗巨大,待到日後兵臨長安之際,頂多與董卓大軍勢均力敵,最終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而這,正是他呂布想要的結局。
五日後,前線探馬疾馳回報,徐榮帶領殘兵敗將剛抵達雒陽地界,還未來得及休整,便被張濟率領的兩千玄甲鐵騎一陣橫衝直撞,突襲衝殺,殘部死傷無數,徹底潰不成軍。
如今徐榮如同喪家之犬,只得帶著僅剩的親信部將倉皇渡河北上,往河東方向逃竄而去。
河內諸侯王匡聞言,頓時憂心忡忡,生怕徐榮走投無路,率軍進犯河內郡,動搖自己的根基地盤。
當下他不敢耽擱,連忙向袁紹請令,帶著自己本部人馬,火急火燎地趕回河內,固守封地。
其餘各路諸侯,紛紛整頓兵馬,收攏殘部,一同朝著長安方向緩緩進發,討董大軍,再度踏上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