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張寧要嫁人(1 / 1)
堂內燈火通明,映著來人滿身血汙、狼狽不堪的模樣,他雙膝跪地,脊背卻依舊挺直,字字泣血,滿是焦灼與悲憤。
張寧與呂布最後一次在雒陽見面時,呂布提出讓張寧率部歸順自己。
當時張寧也十分有意率黃巾舊部歸順,從而過上不用天天打打殺殺,提心吊膽的日子。
但由於黃巾勢力分散各處,所以她才回復要回去商量一下。
之後,呂布便跟隨十八路諸侯一起進兵長安,討伐董卓,不曾想,反而爆發了新的黃巾暴亂,還直接導致討董功虧一簣。
回到雒陽時,呂布還派人四處打聽過張寧行蹤,想當面質問一下,她意欲何為,難不成真以為靠著無義的搶奪就可以一舉佔據漢室江山。
可是一直沒有張寧訊息。
如今再次聽聞,卻沒想到,她盡然被囚禁了。
想來他是黃巾妖道張角之女,按理說應該是後黃巾時代的精神領袖呀,卻被人囚禁,這劉闢也太大膽了,竟敢以下犯上。
懷著疑惑,呂布開口詢問道,你是何人?
張寧又是如何被擒的?
來人抱拳道,恭敬的道:“小人周倉。”
你是周倉?
這也太令人意外了!
呂布聞言,身軀驟然一頓,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間被訝異取代,目光死死鎖定眼前之人,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是周倉?”
作為穿越而來的後世之人,他對周倉的名號再熟悉不過。
這可是三國裡赫赫有名的忠勇悍將,天生皮糙肉厚,實力彪悍,號稱戰場第一肉坦。
一身防禦力冠絕群雄,尋常兵刃難傷其分毫,更是對主公忠貞不二,一生追隨,至死不渝。
前世記憶裡,周倉與裴元紹盤踞臥牛山,即便遇上常勝將軍趙雲,硬撼數槍,渾身被戳出數個血洞,依舊能強忍傷痛脫身。
後來追隨關羽,更是能徒步狂奔追上日行千里的赤兔馬,這份耐力與體魄,堪稱世間罕見。
如此看來,能從劉闢手中殺出,也不足為怪了。
心念電轉間,呂布壓下心頭震驚,面色沉了下來,抬手示意周倉起身,沉聲道:“不必多禮,細細道來,張寧究竟是如何落入劉闢手中的!”
周倉聞言,強撐著起身,微微躬身,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盡數道出,語氣裡滿是憤恨與無奈。
“那日小姐從雒陽辭別將軍歸來,臉上滿是喜色,全無往日愁容,一回到營地便召集我等親信,興奮地告知眾人,日後再也不用過顛沛流離、刀口舔血的日子。”
“將軍許諾的出路,讓大夥心中徹底安定,不管是入伍從軍、歸鄉務農,還是經商度日,甚至有能者可謀得官職爵位,這對漂泊多年的黃巾舊部而言,已是求之不得的善途。”
“我等皆是苦慣了的人,早已厭倦了連年偷摸隱藏、提心吊膽的日子,聽聞小姐此言,營地上下無不歡欣鼓舞,都盼著早日北上,歸降將軍麾下,重歸安穩生活。”
說到此處,周倉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隨即又被濃烈的怒火覆蓋,咬牙繼續道:“小姐當即分派親信,前往各州各縣,聯絡散落各地的黃巾舊部,商議歸降遷徙事宜。她則親自帶著我等精銳,前往南陽,收攏劉闢麾下的黃巾部眾。”
“初到南陽時,劉闢表現得畢恭畢敬,對小姐言聽計從,滿口應允會率部跟隨小姐北上,絕無半分異心,我等也未曾設防。”
“可誰曾想,不過三五日功夫,長安方向突然來了一名宦官,手持詔書,當眾冊封劉闢為南陽太守,放言只要他能掌控南陽全境,便能名正言順坐穩太守之位,裂土自治!”
“那劉闢本就是野心勃勃之輩,見有高官厚祿在前,瞬間利慾薰心,當場便與小姐翻了臉!他直言,依附別人就是寄人籬下,遠不如自己做一方諸侯逍遙自在,全然不顧往日黃巾情分,更不顧小姐為黃巾舊部謀求生路的苦心!”
周倉越說越怒,雙拳緊緊攥起,指節泛白,身上的傷口因情緒激動再次滲出血跡:“此後劉闢野心膨脹,當即舉兵攻打南陽周邊縣城,憑藉手下數萬黃巾亂軍,一時間連破三城,氣焰愈發囂張,對小姐也愈發輕視,全然沒了往日的敬畏。”
“他不僅將小姐軟禁在別院,還四處散播謠言,妄圖借小姐張角之女的身份,讓天下黃巾殘部都來南陽,尊他為新的大賢良師,想要取而代之,執掌黃巾所有勢力!”
“小姐察覺其狼子野心,數次謀劃逃離,可劉闢忌憚小姐的威望,派人日夜看管,防守滴水不漏,幾次突圍都以失敗告終,小姐也因此被看管得更加嚴苛。”
“沒過多久,袁術率軍回師南陽,劉闢那點烏合之眾,根本不是袁術正規軍的對手,接連幾場大戰,麾下人馬損失慘重,連奪下的城池都丟了大半,徹底陷入絕境。”
“走投無路之際,沒想到袁術派來使者,欲招降劉闢,許諾只要他率部歸順,便封他一縣之地,讓他安度餘生。”
“那劉闢為了活命,全然不顧廉恥,當場答應歸順,當夜,更想出了一條毒計,為了討好袁術,竟要將小姐以義女的身份獻給袁術做妾,以此作為投名狀!”
說到最後,周倉雙目赤紅,淚水混著血水滑落,重重跪倒在地,對著呂布叩首不止:“小姐得知此事後,終日以淚洗面,悔恨不已,直言辜負了將軍的信任,辜負了天下黃巾舊部的期盼。小人拼死血戰,才從劉闢的重兵看守下殺出重圍,本欲起雒陽,聽聞將軍來了長安,一路快馬加鞭趕來長安,只求將軍出手,救救我家小姐!”
話音落下,整個廳堂陷入死寂。
呂布端坐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面色冷若寒冰,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殺氣,讓堂內溫度驟降,連一旁的賈詡都微微蹙眉,卻並未出言阻攔。
賈詡心中已然瞭然。
劉闢不過是個鼠目寸光的小人,被一時的權位誘惑,便忘恩負義,囚禁張寧,妄圖借黃巾勢力自立,最後更是為了苟活,不惜出賣舊主,討好袁術,卑劣至極!
而那張寧,雖是黃巾妖道後人,卻是一心為黃巾舊部謀求生路,還誠心想要歸順主公,卻遭此橫禍,身陷囹圄,眼看就要落入袁術那等荒淫殘暴之人手中。
更重要的是,這周倉在此!忠心護主,一看便是一員不可多得的武將。
這等忠勇猛將,若是能收入主公麾下,無疑是如虎添翼。
再者,張寧身為張角之女,是後黃巾時代的精神圖騰,若是造勢,便可將散落天下的數十萬黃巾殘部聚齊。
可若是她被袁術所得,袁術不僅能得到一大股戰力,更能借黃巾之勢壯大勢力,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綜合利弊,賈詡已有說辭。
賈詡頓了頓,聲音冷而穩道。
“主公既然以大義折服張寧,言明天下為公、救民水火。如今她有難,主公若是不救,天下人會如何看?黃巾舊部又會如何看?”
“救張寧,一可斷袁術一臂,二可收黃巾人心,三可立主公信義。一舉三得,不可錯失。”
呂布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他呂布,既然已經許諾張寧,給她和黃巾舊部一條生路,便絕不可能食言!
大丈夫一諾千金!
呂布腦海中閃過那張黃衫獵獵、眉眼倔強的臉。
雖是妖道之女,卻心懷百姓,不戀權勢,與賊寇之流截然不同。
這樣的人,不能死在劉闢這等小人、袁術這等奸雄手中。
“好一個劉闢,好一個袁術!”
呂布驟然開口,聲音低沉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意,周身殺氣徹底爆發,銀甲之下,氣勢滔天,“背主求榮,以下犯上,為了一己私利,不惜出賣舊主,真是膽大包天!”
“本將既然答應張寧,保她與黃巾舊部周全,便絕不會讓她受此屈辱!”
“如今長安局勢已定,民心歸附,糧草充足,有文和和張濟將軍留守,本將軍放心得下,這南陽,即便是刀山火海,本將軍也要去闖一闖!”
呂布聞言,眼中殺意更盛,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揮,語氣鏗鏘,震徹廳堂:“傳我將令!燕雲十八騎一刻鐘後城外集合。”
“喏!”親衛齊齊躬身,高聲應和。
“文和,長安就拜託你和張濟將軍了。”
賈詡聞言,頓時大驚失色,連忙呼道:“主公,長安之事,詡自然會竭盡全力,但只帶燕雲十八騎前往,太過冒險,賈詡心難安,請主公帶領兩千玄甲鐵騎一同前往,不然賈詡不會答應主公親自前去。”
十九人去闖人生地不熟的南陽,並且還有可能同時面對劉闢和袁術的圍攻,此去太兇險了。
看著賈詡擔憂的神色,呂布內心一暖,沒想到這毒士,也學會了心疼自家主公了,實難可貴。
呂布搖了搖頭,直言道:“此去南陽,路途遙遠,玄甲鐵騎雖利,但重甲騎兵,不善於長途奔襲,路上耽擱些時日,怕是張寧已經……”
“況且此去是救人,不是攻城掠地,文和不必過分擔憂,燕雲十八騎善於夜戰,神出鬼,優勢在我,劉闢無能之輩,如何能困得住我。”
賈詡見執拗不過呂布,只得婉轉道:“竟然主公執意如此,詡請主公下令,讓人快馬回弘農給張繡將軍傳信,讓他起弘農兵馬,隨時南下接應主公。”
賈詡能有如此妥善後手安排,呂布欣慰不已,當即應允。
軍令一出,堂內周倉神色肅然。
周倉再次對著呂布重重叩首,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小人代表小姐,代表天下黃巾舊部,謝過將軍!此恩,我等沒齒難忘,日後願誓死追隨將軍,萬死不辭!”
【叮!】
【宿主拒絕見死不救,仗義行事,信義當前。】
【獲得周倉誓死效忠!】
【獲得張寧愛慕:100%,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呂布不由內心一晃,狗系統,這是要讓本將軍深陷溫柔鄉呀!
貂蟬!董白!又來一個張寧!
呂布扶起周倉,語氣帶著幾分認可:“起來吧,你忠勇可嘉,此番引路,待救回張寧,自有封賞。即刻隨本將出徵,帶路南陽!”
“喏!”周倉起身,眼中滿是決絕,渾身的傷痛彷彿瞬間消散。
片刻之後,長安城外,燕雲十八騎整裝待發。
赤兔馬昂首嘶鳴,聲震雲霄,呂布身披銀甲,手持方天畫戟,立於陣前,目光如炬,望向南陽方向。
這二十人自成一軍,氣勢如虹。
“出發!”
一聲令下,馬蹄翻飛,朝著南陽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