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蔡邕歸心(1 / 1)
寒風捲著霜氣,撲打在呂布府邸的硃紅大門上,發出嗚嗚聲響,透著幾分肅殺。
一旁的賈詡垂手而立,心中已然理清利弊。
主公此番出兵河東,看似打亂了征討漢中的部署,實則佔盡大義。
迎天子、討伐逆臣李傕、驅逐匈奴胡虜、解救河東百姓,四大名分在手,足以讓關中軍民上下一心,更能收服天下士子百姓之心,遠比攻打漢中收益更甚。
只是李傕裹挾天子,又匯合匈奴、白波軍,坐擁十萬兵馬,聲勢浩大,此番出征,註定是一場硬仗。
賈詡當即拱手躬身,肅聲領命:“屬下遵命,即刻去辦!”
他行事向來利落,轉身便快步離去,著手安排各項軍務,調兵遣將、籌備輜重,每一環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呂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騰的殺意,俯身穩穩扶住泣不成聲的蔡邕,語氣沉穩而堅定,不帶半分遲疑:“老師放心,布身為漢將,守土安民、誅殺逆賊、驅逐胡虜,本就是天職!此事,我管定了!”
蔡邕聞言,懸著的心徹底放下,老淚縱橫,對著呂布連連作揖:“奉先大義,老夫替天子、河東百姓,替小女文姬,謝過將軍!”
“老師不必多禮,此本將軍分內之事。”呂布穩穩扶著蔡邕,語氣裡滿是敬重。
蔡邕連連點頭,擦乾淚水,也不再多做停留,當即轉身離去,著手排程關中府庫、聯絡士族徵調糧草,全力保障大軍後勤,絕不讓前線將士有後顧之憂。
【叮!】
【宿主拒絕見死不救,心懷蒼生,怒髮衝冠欲救萬民,驅逐胡虜,守護漢土!】
【獲得蔡邕好感度100%。】
【獲得長安百姓全體擁護,關中民心穩固!】
【獲得糧草五千石,已存放於黃河渡口糧倉。】
蔡邕剛走,系統提示音便在呂布腦海中悄然響起。
有蔡邕這位文壇清流領袖坐鎮長安,安撫士族、打理內政,又得全城百姓衷心擁護,再加上渡口糧草齊備,呂布徹底沒了後顧之憂,可全身心投入河東之戰,放手一搏。
一時間,整個關中迅速動了起來。
城外軍營軍令頻頻傳出,號角連鳴不絕,將士們披甲執刃,磨刀霍霍,整軍備戰的氣息瀰漫四野。
市井之間,百姓聽聞呂布要出兵河東,討伐亂兵、驅逐匈奴,無不拍手稱讚,紛紛主動捐糧捐物,青壯年更是踴躍報名參軍,全軍士氣空前高漲。
呂布立於府中高臺,望著下方井然有序調動的兵馬,眼底戰意凜然。
李傕勾結異族,禍亂河東,挾持天子,本就是天下公敵。
匈奴蠻夷,屠戮漢民,罪孽滔天,此番出征,他定要以雷霆之勢,蕩平河東亂軍,讓所有犯我漢土的胡虜,付出血的代價!
三日後,長安城外校場。
旌旗獵獵,鐵甲森森,一萬多大軍列陣整齊,氣勢磅礴,甲葉在寒風中泛著冷冽寒光。
呂布一身玄甲,頭戴兜鍪,腰佩長劍,手持方天畫戟,立於點將臺上,目光如炬掃過臺下將士,聲音雄渾激昂,響徹全場:“李傕篡權亂政,勾結匈奴,屠戮我河東百姓,焚燬城池,裹挾天子,罪不容誅!匈奴蠻夷,入我漢土,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形同禽獸!”
“今日,我呂布呂奉先率爾等出征河東,只為迎回天子,清剿逆賊,驅逐胡虜,護我百姓,護我漢家河山!此戰,有進無退,遇賊即殺,犯我大漢者,雖遠必誅!”
“雖遠必誅!雖遠必誅!”
上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戰意直衝天際,鐵甲碰撞之聲鏗鏘刺耳,盡顯鐵血強軍氣勢。
禮畢,呂布翻身上馬,胯下赤兔馬昂首嘶鳴,聲傳數里,馬蹄輕刨地面,盡顯神駿。
“出發!”
一聲令下,大軍開拔。
呂布親率兩千玄甲鐵騎、燕雲十八騎為先鋒,一馬當先,朝著河東方向疾馳而去。
張濟統領主力步軍,押運糧草輜重,緊隨其後。
賈詡隨軍出征,謀劃戰事,統籌全域性,全程把控大軍動向。
大軍一路向東,晝夜兼程,直奔黃河渡口,絲毫不敢耽擱。
而此時的河東安邑城,依舊沉浸在一片混亂與殘暴之中。
李傕端坐臨時搭建的朝堂之上,自恃手握天子,驕橫跋扈,整日飲酒作樂,縱情享樂,全然不顧河東百姓水深火熱,任由匈奴、白波軍四處燒殺劫掠,無半分收斂。
……
不日。
呂布率兩千玄甲鐵騎,會同張濟的一萬兵馬,順利跨過黃河,進入河東地界,全軍一路不曾停留,快馬加鞭,徑直抵達河東郡蒲坂縣境內。
可剛至縣城外,入眼所見的景象,讓全軍將士盡數沉默,隨即怒火中燒。
呂布帶著一隊玄甲鐵騎緩步走入這座小縣城,城內早已沒了半個活人,道路兩旁屍橫無數,有襁褓中尚在熟睡模樣的嬰兒,有衣衫不整、慘遭凌辱的婦女,有白髮蒼蒼、倒地不起的老嫗,更有被亂刀砍殺、屍骨不全的壯年漢子。
鮮血浸透了地面,散發著刺鼻的腥氣,整座縣城宛如人間煉獄。
賈詡俯身探查路邊一堆熄滅的灰燼,指尖觸之仍有餘溫,當即起身,對著呂布沉聲道:“主公,灰燼未冷,血跡未乾,這夥賊軍,怕是沒走多遠。”
呂布目光落在街邊一具襁褓中慘死的嬰兒身上,那孩童還微微嘟著小嘴,彷彿仍在安睡,卻早已沒了呼吸,心口驟然揪緊,一股難以遏制的殺意瞬間席捲全身,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怒火。
這群慘無人道的賊寇,這群泯滅人性的蠻夷,全都該死!
“主公,這裡還有一個活著的!”
就在此時,一名玄甲鐵騎衛士高聲呼喊,從死人堆裡翻出一個半死不活的男子。
此人雙腿被齊齊斬斷,傷口血肉模糊,因流血過多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虛弱到了極點,卻硬是吊著最後一口氣。
他抬眼看到呂布等人身上規整的大漢官軍服飾,艱難地蠕動著嘴唇,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將……將軍,救救父老鄉親們……賊首胡才,帶著五千白波軍血洗了縣城……男人被抓去當苦力,女的被擄走享樂……剩下的老弱病殘,全被他們殺了……他們往東去了,剛走不到一個時辰……”
話音未落,男子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眼中卻還殘留著不甘與悲憤。
呂布再也忍不住心中滔天怒火,周身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當即厲聲下令:“文和,去告訴張濟,率大軍入駐縣城,救治倖存百姓,收斂所有屍體,妥善掩埋!”
“玄甲鐵騎,隨我去追殺這群畜牲!”
賈詡見狀,連忙上前開口勸阻:“主公,我等深入河東腹地,敵情未明,不可操之過急,當穩紮穩打……”
不待賈詡把話說完,呂布雙眼已然佈滿血色,厲聲喝止:“文和,這群畜牲,已然觸及我呂布的底線!屠戮我大漢子民者,我呂布絕不會讓他們從我眼皮底下溜走!”
“怎麼,文和是擔憂,這五千頭畜牲,能困住我呂布?”
話音落,呂布不再多言,雙腿猛地一夾馬腹,赤兔馬長嘶一聲,如赤色閃電般朝著東方疾馳而去。
燕雲十八騎緊隨其後,如同呂布最忠誠的貼身侍衛,衝鋒陷陣,從不慢半拍。
兩千玄甲鐵騎聞聲而動,盡數跟上,全軍氣勢洶洶,直奔白波軍胡才所部追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