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弘農告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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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賈詡當眾一番調侃,呂布面上燥熱,方才小院裡的閒適心境蕩然無存,再無半分逗留的興致。

呂布辭別董白,與賈詡一同折返回將軍府。

剛入府中坐定,賈詡便收斂玩笑神色,神色凝重,即刻呈上張繡快馬送來的緊急軍情,緩緩細說詳情。

袁術暗中調集三萬大軍,對外號稱十萬,打著呂布殘暴無度,屠戮關中百姓,淫賤妃嬪的幌子,大舉進軍,兵鋒直指弘農。

算上日程,怕是已經圍攻弘農有數日了。

呂布聽罷,鼻腔發出一聲沉悶冷哼,眼底寒芒乍現。

“又是這套汙衊造謠的伎倆,和當初長安城內抹黑本將的謠言,簡直一模一樣,卑劣至極。”

賈詡微微頷首,當即鋪開輿圖,條理清晰剖析眼下全盤局勢。

“主公,如今雖控三郡之地,然我軍兵馬四散駐紮各地,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集結馳援。”

“張濟手握一萬本部軍馬,外加兩萬多降眾,可全數留守河東安邑,路途遙遠,遠水解不了近渴。”

“長安城內僅留有一萬兵馬,其中只有周倉麾下五千守軍是精兵,但此地乃是天子朝堂所在,牽扯漢中諸路勢力,絕不能輕易調走,一旦後方空虛遭人偷襲,後果不堪設想。”

“除此之外,張遼五千兵馬鎮守雒陽,韓猛領三千士卒守函谷關,高順率八百陷陣營搭配一千降兵駐防泥溢口。”

“張繡領軍八千,困守弘農孤城,再無多餘兵力。”

一番盤點下來,局勢瞬間明朗。

呂布明瞭,現在能即刻調動馳援弘農的,僅有他麾下兩千玄甲鐵騎、函谷關三千守軍,以及雒陽張遼部五千人。

可玄甲鐵騎連日血戰河東,千里奔襲剛歸,人馬俱疲,未曾休整,若是強行連夜急行軍,戰力必然大打折扣,極易遭敵軍伏擊。

玄甲鐵騎雖擁有跨時代的武器,甲冑,但是他們也是血肉之軀,會受傷,會死亡。

從最初系統召喚獎勵的兩千玄甲鐵騎,到如今已經戰死三百多人,戰損之後,呂布回收甲冑、武器,又從各軍中挑選最精銳的騎士補充,所以一直維持在兩千人。

呂布知道,只要玄甲鐵騎的軍魂在,他們便就是一直無往不利的百戰之軍。

可眼下,局勢迫在眉睫,容不得半分拖延。

弘農可是他立業的根本,有人口,有土地,一旦漚肥之法成功,就是他後方糧倉,這些都是日後爭戰天下的基石。

呂布指尖重重落在弘農方位,當機立斷,聲線冷厲果決:“事已至此,別無他法。文和,你統領玄甲鐵騎,休整兩日再啟程跟進。”

“本將今夜即刻動身,帶燕雲十八騎輕騎趕路,先趕往函谷關,調韓猛的三千守軍,火速馳援張繡,解弘農之圍。”

賈詡深知眼下無兵可用,這已是最優破局之法,再無異議。

袁術的三萬人馬顯然是有備而來,晚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賈詡連連拱手,再三叮囑:“主公輕騎突進,萬萬不可大意。袁術軍勢大,切勿孤軍深入硬拼,務必穩守待援,等鐵騎大軍和張遼所部匯合,再與袁軍決戰。”

呂布淡淡應下,即刻下令整備行裝,夜半便要連夜出發。

……

時光倒回一個月之前,揚州刺史陳溫病逝,揚州群龍無首。

野心勃勃的袁術抓住千載良機,動用袁氏門生故吏,籠絡揚州官員,趁機出兵吞併整個揚州。

袁術自封揚州牧,短短時日,麾下兵馬暴漲,坐擁十萬之眾,聲勢暴漲。

坐穩揚州根基後,一個自稱楊柏的謀士毛遂自薦而來,私下給袁術攜帶了不少金銀珠寶。

袁術心動,以為此人是慕名而來,便沒有細查,留在身旁從事。

這楊柏能說會道,且家境殷實,又是出錢又是出力,很得袁術喜歡,風頭一時蓋頭袁術首席幕僚閻象。

當得知呂布已經深入河東作戰,楊柏便日夜覲見,不斷鼓吹慫恿袁術出兵攻打弘農。

楊柏深知袁術與呂布積怨極深,便極力諫言,勸其趁呂布遠征河東、後方空虛、首尾不能相顧之時,出兵奇襲弘農,斬斷呂布根基。

袁術本就對呂布恨之入骨。

先前南陽一戰,謀劃盡數落空,到手的好處盡數喪失,麾下大將紀靈被呂布一戟拍死,五千精銳折損大半,血海深仇,早已深埋心底。

見袁術尚遲疑不定,楊柏繼續添油加醋,字字戳中其忌憚之處:“主公,天下大勢所趨,勝之為王,敗者寇。”

“萬一此賊平定河東、班師回朝,便可名正言順挾天子以令諸侯。屆時一道天子詔書降下,必會逼迫主公交出揚州,俯首稱臣。”

“你我本就與呂布勢同水火,他掌權之日,便是主公覆滅之時。與其坐以待斃,任其做大,不如先下手為強。”

“弘農守軍不過萬,張繡孤軍無援,只要大軍壓境,斷其外援,以重兵圍困,張繡獨木難支,早晚必然開城投降。”

“主公拿下弘農後,便可直取雒陽,斬斷呂布中原根基,屆時進可爭霸天下,退可割據江淮,坐擁半壁江山。”

一番話語,野心與利害交織,徹底說動了袁術。

被私慾與仇恨衝昏頭腦的袁術,當即採納計策,下令以大將張勳為主帥,雷薄、陳蘭為左右副將,統領三萬精銳,對外虛張聲勢號稱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直奔弘農殺來。

大軍壓境,烽煙驟起。

弘農城內,張繡收到袁軍出兵的探報,驚駭之餘,一邊八百里加急傳信長安向呂布求援,一邊全城戒嚴,緊急排布城防。

幸而呂布治理弘農日久,輕徭薄賦,廣施仁政,又收容數萬流民,深得民心。

得知外敵來犯,全城百姓上下一心,自發奔走相助,搬運滾木、礌石、箭矢、糧草,全力協助守軍守城,士氣穩固。

袁軍兵臨城下,張勳自持兵多將廣,先是遣使者至城下高聲招降,肆意威逼利誘。

張繡立於城樓之上,怒目圓睜,厲聲怒罵,反手彎弓搭箭,一箭射出,當場射殺城下喊話使者,以鐵血姿態表明死戰不降之心。

此舉徹底激怒張勳。

張勳惱羞成怒,當即下令全軍攻城。

密密麻麻的攻城梯、撞城衝車、巨型拋石車一併齊出,袁軍依仗人海戰術,輪番猛攻,一波接一波瘋狂衝上城頭。

血戰連日,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全靠張繡親自披甲登城,帶隊死戰,往來衝殺,穩住防線,才勉強守住城池。

張勳接連強攻三日,死傷無數,弘農城牆依舊固若金湯,久攻不下。

深知強行攻堅損耗過大,他索性下令停止猛攻,全軍合圍,斷絕城內的水、糧,死死困住弘農,打算以圍困之法,拖到城內斷水、糧絕,不戰而勝。

城樓之上,張繡望著城外連綿數里的袁軍聯營,面色凝重,滿心焦灼。

又不由目光望向城外大片開闊良田,心中滿是苦澀與擔憂。

那數千畝新式良田,全程沿用呂布傳授的漚肥之法養護,土地肥沃,種植的小麥長勢茂盛茁壯,只需再安心生長一月,便能迎來大豐收。

弘農一地收容流民數萬,一直靠著開倉放糧度日,糧草儲備緊張,全城百姓、軍民,全都指望著這一季麥田賴以度日。

若是援軍一月之內無法抵達、解除圍困,城外這片救命糧草,必定會被袁軍大肆搶割毀壞。

一旦城外糧食盡失,城記憶體糧耗盡,糧草斷絕,饑荒必起。

到那時,軍心潰散,民心動盪,不用袁軍攻城,弘農便會不攻自破,徹底淪陷。

外有三萬強敵圍城,內有糧草斷絕之危,弘農局勢,已然危如累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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