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賈詡,你壞我道心(1 / 1)
張濟率部趕來接應,望著遍野牛羊糧草與數以萬計的匈奴婦孺,神色難掩激動。
“主公神威!一戟平亂世,蠻夷聞風喪膽……”
呂布無趣的白了一眼張濟,瞬間止住,這老傢伙看著老實,一肚子小心思,上次鹿血一事,搞得賈詡現在看自己眼神還不太對勁。
“張濟,這些牛羊,婦孺都交給你,這安邑,河東也交到你手上。”
張濟聞言,連忙對著呂布躬身行禮:“多謝主公信任,託付河東重地,末將定不辱命!”
呂布微微頷首,便隨大軍返回安邑。
次日,呂布命人從安邑府庫內抬出數具密封木箱。
木匣開啟,一排排唐——角弓弩赫然入目,弓身堅韌、弩機精巧,寒光凜冽,效能遠超大漢制式軍械,射程與破甲之力更是雲泥之別。
張濟兩眼放光的看著這些弓弩,不由嚥了一下口水。
“此為角弓弩。”呂布聲線沉凝,語氣不容置喙,“足足兩千套,盡數交由你執掌,駐守安邑、統轄河東,首要便是操練弓弩騎兵,墾田固防,築牢長安東側門戶。”
張濟伸手撫過冰冷精良的弩身,眼中狂喜洶湧難抑,全然不問神兵來歷,當即單膝跪地,鏗鏘應道:“末將遵命!必日夜練兵、積糧墾荒,死守河東寸土,絕不放任何敵人越境半步!”
對於張濟的忠誠,呂布沒有半點懷疑,系統認證的100%,所以河東託付給他,呂布也十分放心。
不多時,賈詡走了進來,從容進言道:“主公,此戰俘獲匈奴婦孺眾多。不如將適齡女子賞賜有功將士,許其安家立業,一則犒賞三軍、穩固軍心,令士卒紮根河東;二則日久漢化,消解匈奴復仇隱患,一舉兩得。”
呂布目光一亮,撫掌讚歎:“文和此計周全,可以,本將軍表示十二分滿意。”
軍令傳遍軍營,三軍歡聲雷動。
有功將士得賜家眷,漂泊征戰之人終有歸處,對呂布的忠心愈發根深蒂固。
匈奴婦孺亦得安穩棲身,褪去往日惶恐。
三日過後,河東諸事安頓完畢。呂布留主力兵馬歸張濟調遣,僅率兩千玄甲鐵騎,攜賈詡護衛天子劉協,啟程西返長安。
臨行前,呂布再三叮囑:“河東為長安屏障,勤練兵、廣積糧、勸農墾田,體恤士卒,令將士安家衍嗣,穩固後方便是首功。”
張濟連連領命,親送儀仗至城外十里,還依依不捨,目送車駕西行。
公元191年四月初,天子儀仗抵至長安城外。
文武百官全員出城跪拜,百姓沿街相迎,旌旗蔽日,禮樂齊鳴,盛況空前。
呂布披甲跨坐赤兔,列於天子車架之側,受百官朝拜、萬民敬仰。
這一刻,呂布真切洞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磅礴大勢。
若是日後身登九五,那豈不是更爽。
天子入城,重建朝堂、規整禮制、任免官員諸事接踵而至。
呂布厭棄朝堂這種凡俗縟文,壓根坐不住,徑直返回府邸休養。
翌日清晨,沒想到蔡邕登門拜訪。
二人落座正廳,蔡邕直言朝堂重建要務,懇請呂布定奪。
呂布擺了擺手,淡然開口:“禮制官任免由蔡公和諸位老臣商議,草擬奏章上奏陛下即可。我只掌兵馬,平定亂世,不涉朝堂內政。”
蔡邕滿心敬佩。
在蔡邕看來,呂布身負勤王定亂大功,權傾朝野,卻不戀權柄、不擅專斷,恪守臣節,胸襟遠非亂世諸侯可比。
一番寒暄後,蔡邕便轉身聯絡楊彪等老臣共理朝政。
……
閒下無事,呂布換上常服,孤身漫步長安街巷。
從穿越而來至今,呂布還難得有如此舒心的時候。
行至一處清淨院落外,不由覺得有些眼熟。
原來是安置董白的府邸。
門外兩名大頭兵見了呂布,連忙躬身開門:“參見主公!”
呂布步入院中,只見一個圓滾滾的小胖墩趴在池邊,小手胡亂划水,費力去夠水面漂浮的竹篾小兔,急得哼哼唧唧,憨態十足。
呂布緩步走上前,彎腰拾起那隻竹篾小兔,輕輕晃了晃,笑著開口道:“小胖墩,你是想要這個?”
小胖墩連忙爬起來,仰著圓嘟嘟的臉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呂布,連連點頭:“我要!我要!這是姐姐給我的!”
呂布這才看清孩童的模樣,正是董卓的幼子董肥,只是天生痴傻,到三歲心智便停了。
董肥伸手接過小兔子,歪著頭細細打量呂布,半晌後,奶聲奶氣地開口:“你……你是大哥哥……”
呂布頓時一愣,全然不解,自己何時成了這小胖子口中的大哥哥。
就在這時,內院傳來一聲輕柔的呼喊:“董肥,你又躲到哪裡去了,小心別摔著!”
話音落,一道素衣身影緩步走出,衣裙素淨,眉眼清麗,帶著幾分溫婉,正是董白。
董白抬眼,一眼便看見站在庭院中的呂布,四目相對,她身形驟然一頓,俏臉之上滿是錯愕。
董白愣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斂衽微微俯身,語氣帶著幾分拘謹與恭敬:“見過將軍,聽聞將軍昨日方才護駕返回長安,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呂布剛要開口,一旁的董肥卻邁著小短腿,屁股一扭一扭地跑到董白身邊,抱著她的腿,笑嘻嘻地指著呂布說道:“姐姐,這個人不就是你天天在紙上畫的大哥哥嘛!”
一句話,讓董白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從臉頰紅到耳根,嬌豔欲滴。
董白慌忙伸手捂住董肥的小嘴,又羞又急地低聲呵斥:“不許亂說!再胡說,明日便沒有雞腿吃了!”
董肥頓時嚇得瞪大雙眼,連忙用自己的小手緊緊捂住嘴巴,頭也不回地往後院跑去,生怕惹“姐姐”生氣丟了愛吃的雞腿。
庭院內一時陷入些許靜謐,呂布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平和地問道:“在這裡住得,可還習慣?”
董白收斂心神,壓下心頭的羞澀與慌亂,連忙輕聲回道:“一切都好,吃穿用度皆有專人置辦,不曾受半分委屈。”
“那便好。”呂布微微點頭。
恰在此時,呂布的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嚕”一聲輕響,呂布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坦然說道:“我這肚子裡面住著一隻小青蛙,一直叫喚,想來是餓了,可是今日這午飯,還沒個著落。”
董白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看著平日裡威武霸氣、殺伐果斷的將軍,竟露出這般孩童般的隨性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眉眼彎彎,少了往日的拘謹,多了幾分靈動。
董白瞬間明白呂布的言外之意,連忙柔聲回道:“若是將軍不嫌棄奴家手藝粗陋,奴家這就去後廚,為將軍準備飯菜。”
呂布淡淡應了一聲,點了點頭。
董白當即轉身,快步往後廚走去。
呂布則漫步來到後院,陪著董肥玩耍起來。
看著眼前無憂無慮、天真痴傻的小胖墩,呂布心中不禁感慨世事無常。
董卓專權跋扈、無惡不作,禍亂朝綱、屠戮百姓,最終落得身死族滅的下場,偏偏留下這麼一個天生痴傻的幼子,不用理會世間紛爭,不用揹負家族罪孽,反倒能活得簡單自在,未嘗不是一種幸事。
沒過多久,董白親手提著食盒走進廳房,動作輕柔地將食盒內的幾樣精緻小菜一一擺放在桌上,又放好一副碗筷,而後恭敬地站在一旁,輕聲請呂布用餐。
呂布看著她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又掃了一眼桌上只有一副碗筷,心中不由一酸,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聲說道:“這張濟,看來是老糊塗了,連幾個伺候的下人都不曾安排過來?”
董白見狀,連忙上前躬身解釋,語氣滿是惶恐:“將軍誤會張叔了,並非張叔安排不周,是奴家執意推卻了。我與董肥,皆是董卓親眷,本是戴罪之人,哪裡還有資格享用下人伺候,如今能有這般安身之所,衣食無憂,奴家已經心滿意足了。”
呂布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董卓禍亂朝綱,其黨羽早已盡數伏誅,與你無關。如今活在這世上的,只是董白,過往的一切,與你再無半點干係。”
說罷,呂布伸手抱起一旁的董肥,將小胖墩放在身旁的凳子上,轉頭看向依舊站在一旁的董白,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直白:“怎麼,今日你家男人過來吃你一頓飯,你還不肯作陪,難不成心裡有什麼小心思?”
“男人”二字入耳,董白渾身一顫,臉頰再次泛起紅暈,嬌羞得垂下眼眸,手足無措。
董白不敢直視呂布的目光,連忙輕聲應著,快步往後廚跑去,又取來兩幅碗筷,這才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在桌旁落座。
一桌簡單的小菜,三個人圍坐在一起,沒有戰場上的殺伐,沒有朝堂上的權謀,只有庭院裡的微風,與孩童天真的嬉鬧聲。
這份難得的溫馨閒適,讓連日來奔波征戰的呂布,心頭倍感舒心放鬆。
而一旁的董白,低著頭小口吃飯,眼角餘光悄悄看向身旁的男子,心頭滿是抑制不住的歡喜與暖意,沉寂許久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上次獻身不成之後,兩人已經數月沒見面,董白都以為呂布把自己已經遺忘在這個深院之中,沒想到春風送暖,真把他送來了。
飯食剛剛結束,便聽見有人在內院門外呼道:“主公,出大事了。”
呂布聞言,這聲音有點耳熟,是賈詡。
呂布不由埋汰道:“真是落不得清閒,這賈詡不懂事呀!”
賈詡見呂布走出來,連忙一臉歉意道:“主公,出大事了,袁術派兵襲擊弘農,弘農告急!”
呂布聞言一愣,不由嘀咕:看來袁術這狗賊是真活膩了。
董白也跟著從屋內走出來,賈詡見其面容,他一個過來人,當下好似猜想到了什麼,連忙對著呂布道:“主公,實在對不住,屬下唐突了,這事其實也不是很著急,明日再議也不遲,你繼續!屬下先行告辭!”
臨了,賈詡還意味深長補了一句道:“主公,記得多喝鹿血。”
呂布不由內心一簇,好傢伙,當著董白麵說,讓自己多喝鹿血,那尷尬,呂布是真的想飛身一腳將賈詡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