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文姬歸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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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鐵騎的鐵蹄踏在遍地狼藉的戰場上,馬蹄碾過染血的青草與匈奴部卒的屍身,馬蹄與骨血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失去了單于指揮的匈奴族群,成了待宰的羔羊,徹底土崩瓦解。

草原蠻子雖悍勇不假,可在呂布麾下這支跨時代裝備精良、戰力碾壓的玄甲鐵騎面前,所有的頑抗都成了徒勞。

戰場之上,跪地投降,成了唯一活路。

但凡還敢持刀反抗、妄圖逃竄的,盡數被玄甲鐵騎手中鋒利的馬槊洞穿胸膛,挑飛在地。

短短半個時辰,戰場之上再無站立的匈奴男丁,血腥味沖天而起,瀰漫在蒼茫的曠野之中。

“主公,戰場清掃完畢,匈奴殘部悉數清剿,繳獲牛羊牲畜上萬,金銀財物不計其數!”

玄甲軍統領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臉上帶著征戰過後的肅殺,卻難掩大勝之後的昂揚。

呂布端坐於赤兔馬背上,周身煞氣縈繞,猩紅的戰袍被晚風獵獵吹動,宛如從地獄歸來的戰神。

呂布目光掃過滿地屍骸,眼神沒有半分波瀾,草原異族寇掠中原數百年,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對這些雙手沾滿漢人鮮血的惡狼,他從不會有絲毫憐憫。

就在這時,隊伍一側,一道纖弱的身影走來。

來人一身素衣,髮絲微亂,卻難掩眉眼間的清麗溫婉與書卷氣,雖歷經戰亂驚懼,可身姿依舊挺拔,透著一股書香世家獨有的風骨。

正是被匈奴擄掠至此的蔡琰,她來到呂布的赤兔馬前,抬眼望見馬背上那尊宛如山嶽般高大威猛的將軍,心頭先是一顫,隨即連忙斂衽俯身,恭敬行禮:“小女子蔡琰,見過將軍,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呂布聞言,眸光微動,這就是蔡邕的女兒蔡文姬。

歷史上蔡琰博學多才,擅長文學、音樂、書法。

初嫁於衛仲道,衛仲道早亡。

南匈奴叛亂,蔡文姬為匈奴左賢王所擄,生育兩個孩子。

曹操統一北方後,花費重金贖回,嫁給董祀。

也是一位悲情苦命的女人,這一世,呂布的出現,讓她的宿命開始改變,只少現在不會被擄到匈奴去。

呂布當即翻身下馬,大步上前,伸手輕輕扶起蔡琰,語氣放緩,少了幾分戰場的殺伐,多了幾分敬重:“蔡姑娘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觸手微涼,呂布連忙收回手,心中暗自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釋然,沉聲說道:“若不是姑娘留下那錦帕和衣帶,怕是我等現在還是無頭蒼蠅。”

“姑娘能平安歸來,總算沒有辜負老師所託。我與令尊蔡邕老先生乃是忘年之交,平日裡亦師亦友,老先生得知姑娘被匈奴擄走,日夜憂心,深夜拜求囑託我,務必尋回姑娘,護你周全。”

蔡琰身子一震,眼眶瞬間泛紅。

自被匈奴擄走,她流落草原,受盡屈辱,日夜思念遠在長安的父親,本以為此生再無相見之日,沒想到竟是父親求呂布率軍相救。

想到父親的牽掛,再想到眼前將軍不顧兇險征戰匈奴,心中感激之情翻湧,當即再次俯身,深深拜謝:“小女子多謝將軍傾力相救,蔡琰沒齒難忘。”

“姑娘無需如此,”呂布再次扶起她,語氣平和,“李傕亂權,蠻夷賊寇屠殺我河東百姓,本將軍出兵討賊,亦是大義當前。”

兩人正說話間,幾名玄甲鐵騎押著一個頭戴金盔、渾身瑟瑟發抖的匈奴人走了過來。

那人衣著華貴,看似身份不凡,可此刻卻面如死灰,頭埋得極低,根本不敢抬頭看呂布一眼。

呂布眼神一厲,周身煞氣驟然迸發,直逼那人而去,厲聲喝道:“你就是匈奴大單于?”

冰冷的聲音如同利刃,狠狠扎進那人耳中,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哪裡還有半分單于的威嚴,只顧著磕頭求饒:“大王饒命!大王饒命!我不是大單于,我只是託坨部的頭人,單于讓我戴上他的金盔,冒充他吸引大王的兵力,單于早已趁著夜色,帶著親信往西方逃竄了!”

呂布眉頭微蹙,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倒是沒想到,這呼廚泉倒是還有幾分急智,竟懂得用替身來迷惑自己,趁著方才大戰混亂,藉著夜色掩護逃之夭夭。

呂布抬眼望向西方漆黑的夜空,夜色茫茫,荒野無邊,哪裡還有半分匈奴人的影子。

如今剛打完硬仗,將士疲憊,糧草軍械也需要整頓,實在不宜盲無目的倉促追擊。

“罷了,”呂布冷哼一聲,揮了揮手,“拖下去,按匈奴戰俘處置。”

鐵騎士卒應聲上前,將那替身拖拽下去,曠野中只留下那人淒厲的求饒聲,很快便歸於沉寂。

呂布轉頭看向被俘虜的數萬匈奴族群,呂布眼神再次變得冰冷無情。

呂布深知草原民族的本性,骨子裡信奉的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只敬畏強者,對仁慈與憐憫不屑一顧。

今日若是心慈手軟放過他們,他日等他們恢復元氣,必定會再次揮師南下,屠戮漢人百姓,養虎為患的事,他絕不會做。

既然這些蠻子遵從強者生存的道理,那便用他們草原人自己的規矩來處置。

呂布目光掃過一眾驚恐萬分的匈奴俘虜,聲音冰冷刺骨,傳遍整個戰場:“傳我將令,按照草原法則,所有高過車軲轆的匈奴男丁,悉數斬殺,一個不留!”

軍令一出,玄甲鐵騎齊齊應聲,手中兵器再次展出,冰冷的刀鋒映著月色,嚇得匈奴俘虜們哭聲震天,跪地求饒,可呂布始終面無表情,不曾有半分動搖。

殺伐之聲再次響起,卻沒有一人能反抗成功。

待處置完畢,呂布立刻喚來一名鐵騎,沉聲吩咐:“即刻前往安邑,傳令張濟,讓他抽調兵力,火速趕來此處,將繳獲的牛羊、糧草物資,以及匈奴婦孺盡數押回安邑,這以後都是他的財產了,由他安置處置!”

“喏!”

鐵騎領命,翻身上馬,快馬加鞭朝著安邑城方向疾馳而去。

安排完諸事,呂布才轉頭看向一旁靜靜佇立、雖有動容卻依舊保持鎮定的蔡琰,語氣放緩:“姑娘一路受驚,不只是跟隨大軍回長安,還是回河東衛家,若是回衛家,我可派人護送你回去。”

蔡琰望著眼前這位殺伐果斷卻又對自己禮遇有加的將軍,心中滿是感激與敬重,再次盈盈一拜:“多謝將軍掛記,回……”

蔡琰頓了一下,長嘆了一口氣,回道:“那就打擾將軍了,回長安去!”

衛仲道早亡,她膝下又無子,回衛家也沒有一席之地。

此次匈奴人擄掠河東時,族人竟沒有派人護衛她,讓她徹底心寒。

晚風漸起,吹散了戰場的血腥味,呂布重新翻身上馬,赤兔馬昂首嘶鳴,聲震四野。

他立於萬軍之中,目光望向長安方向,眸中閃過凌厲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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