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蔡文姬指路(1 / 1)
次日,天剛拂曉,呂布率領燕雲十八騎與兩千玄甲鐵騎,疾馳抵達左邑匈奴營地。
可入目之處,只剩下一座座空蕩蕩的氈房與滿地狼藉,匈奴人早已全員撤離,不見蹤影。
斥候迅速四散探查,可地面上雜亂不堪,匈奴部族為了混淆追兵,還故意分兵踏出了好幾個方向的蹤跡,根本分辨不清他們到底逃往何處。
呂布勒住赤兔馬韁繩,立於空曠的營地之中,眉頭微蹙。
匈奴人本就擅長草原作戰,又刻意分散蹤跡,若是盲目追擊,很容易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一旦尋錯方向,便要耽擱數日,到時候回頭,根本已經沒有半點希望。
就在呂布沉吟之際,燕雲十八騎中一人,手中捧著一塊精緻的素色錦帕,沉聲道:“主公,方才在營地角落發現此物,像是漢人女子所有!”
呂布接過錦帕,指尖觸碰到那細膩的綢緞,隨即低頭看去,只見錦帕之上,用淡淡的血色,寫著兩個娟秀卻堅定的字——向北。
字跡還透著腥味,顯然是留下來不久。
呂布眼中精光一閃,握著錦帕的手微微收緊。
這是絕非巧合?
還是冥冥之中有人在暗中為他指引方向?
如今沒了方向,呂布也只能賭上一把,當下,他沒有絲毫遲疑,當即調轉馬頭,高舉方天畫戟,厲聲下令:“全軍北上,追擊匈奴殘部!”
一聲令下,鐵騎轟鳴,眾人策馬狂奔,沿著北方道路急速追擊。
一路疾馳,追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斥候再次來報,在道路旁的草叢中,又發現了一塊撕裂的漢式衣袍邊角,上面依舊用血色寫著兩個清晰的字——向北。
這下,呂布再無半分懷疑,定然是有人趁亂暗中留下記號,為他引路。
“燕雲十八騎,隨我先行,全速追擊!玄甲鐵騎隨後跟進,不得掉隊!”
呂布一聲大喝,雙腿輕夾馬腹,赤兔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北方狂奔而去。
燕雲十八騎緊隨其後,個個身形矯健,策馬疾馳,鐵甲鏗鏘之聲劃破長空。
兩千玄甲鐵騎也加快速度,緊緊跟在後方,整支大軍如同一條黑色長龍,在荒原之上飛速前行。
一路狂奔,直至夜幕降臨,月色朦朧,荒原之上寒風刺骨。
呂布勒馬駐足,抬眼望去,只見前方數里之外的原野上,燃起了密密麻麻的火堆,如同繁星般散落,火光之中,人影攢動,牛羊嘶鳴,足足有數萬人馬匯聚在此,不用猜,必然是倉皇北逃的南匈奴部族。
匈奴族群奔波整日,人困馬乏,便在此地安營歇息,全然不知死神已然悄然逼近。
“去,抓幾個舌頭回來,確認敵軍底細!”呂布沉聲下令。
身旁燕雲十八騎聞言,當即翻身下馬,如同鬼魅般潛入夜色之中,身形迅捷無聲。
不過片刻功夫,兩名匈奴哨兵便被死死捂住口鼻,拖拽到呂布面前,扔在地上。
那匈奴人嚇得魂飛魄散,看著眼前一身玄甲、煞氣逼人的呂布,還有身旁眼神冰冷的燕雲十八騎,深知難逃一死,為了活命,當即一股腦地將實情全部道出:“大人饒命!饒命啊!前方是大單于呼廚泉的大軍,求將軍放小人一條生路!”
確認是南匈奴主力,呂布眼底寒芒暴漲。
呂布當即排布戰術,沉聲下令:“傳令後方玄甲鐵騎,繞道潛行,直奔北方要道,堵住匈奴北逃之路!我率領燕雲十八騎從南面發起突襲,待戰事一起,匈奴人必然北逃,屆時前後夾擊,將這群蠻夷盡數殲滅!”
聞令而動,其中一名騎將快馬趕往後方傳遞軍令。
一個時辰後,夜色深沉,匈奴營地內的火堆漸漸暗淡,大部分士卒都已陷入沉睡,只剩寥寥數人值守,防備鬆懈到了極點。
玄甲鐵騎已然悄然抵達北方要道,佈下天羅地網,只待訊號響起。
呂布緊握方天畫戟,周身煞氣翻湧,猩紅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冷眼看向眼前的匈奴營地,高舉畫戟,猛地揮下:“殺!”
“殺!!!”
燕雲十八騎齊聲怒吼,聲音響徹夜空,眾人手持彎刀,緊隨呂布身後,如同猛虎下山般,徑直衝入匈奴營地!
呂布一馬當先,方天畫戟橫掃而出,鋒芒所過之處,血肉橫飛,值守的匈奴哨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瞬間斬殺。
黑夜之中,刀光閃爍,戟影破空,這十九人在匈奴營地中橫衝直撞,瘋狂收割著匈奴人的性命,無人能擋其鋒芒。
熟睡中的匈奴人被驚醒,看著眼前浴血廝殺的漢軍,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慌亂之中四處逃竄,營地瞬間徹底大亂。
“敵襲!是漢軍!”
“是呂布來了!呂布殺過來了!”
營地中哭喊聲、慘叫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牛羊受驚,四處奔逃,踩踏無數,原本雜亂的營地,此刻變成了人間煉獄。
呼廚泉在帳中被驚醒,聽聞呂布率軍突襲,嚇得渾身發抖,連衣甲都來不及披好,光著上身便跳上戰馬,手持彎刀,聲嘶力竭地指揮士卒抵抗:“頂住!都給我頂住!護衛族人,向北撤退!”
可他的命令,在無邊的恐慌中根本無人聽從。
匈奴士卒本就都是驚弓之鳥,早已被呂布的威名嚇破了膽,此刻遭遇夜襲,更是毫無鬥志,只顧著各自逃命,根本無心抵抗。
而就在此時,北方要道之上,號角齊鳴,兩千玄甲鐵騎齊齊發動衝鋒,鐵甲鏗鏘,馬蹄如雷,朝著混亂的匈奴營地碾壓而來!
前後夾擊,天羅地網!
南匈奴部族徹底陷入絕境,被漢軍圍在中間,肆意屠戮,死傷慘重。
呼廚泉見大勢已去,心中只剩下逃命的念頭,他當即脫下自己的金色單于頭盔,遞給身邊一名親信頭人,急聲道:“你戴上我的頭盔,率領主力繼續抵抗,吸引漢軍注意力!”
說完,呼廚泉便帶著數十名心腹親信,趁著夜色與混亂,悄悄脫離戰場,不顧一切地向西逃竄,只求能保住一條性命。
另一邊,左賢王劉豹也被廝殺聲嚇得方寸大亂,他深知呂布的恐怖,不敢有絲毫停留,慌忙奔入蔡文姬的營帳,伸手就要去拉她,語氣急切:“快!隨我走!漢軍殺來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蔡文姬卻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他的觸碰,隨即從懷中摸出一把早已暗藏的匕首,雙手緊緊握住,刀刃抵在自己脖頸之上,素白的脖頸瞬間泛起一道紅痕。
蔡琰抬眸看向劉豹,眼中滿是決絕,聲音雖弱,卻字字鏗鏘:“我不走!漢地生我,漢地養我,這裡才是我的家,我就算是死,也不去苦寒的漠北!”
劉豹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又聽著帳外越來越近的廝殺聲,親兵的催促聲不絕於耳,心知再耽擱下去,自己也難逃一死。
劉豹看著眼前寧死不屈的蔡文姬,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狠厲,可終究不忍手刃了自己愛慕的女人。
也不在強行逼迫,眼下逃命要緊,便任由她自生自滅。
“不知好歹的漢人女子!你就留在這裡等死吧!”
劉豹怒罵一聲,再也顧不得蔡文姬,轉身衝出營帳,帶著自己的親兵,朝著呼廚泉逃竄的西方,狼狽追去。
營帳內,蔡文姬握著匕首的手緩緩放下,看著帳外沖天的火光與廝殺聲,眼中含淚,既期盼又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