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賈文和,你是細狗嘛?(1 / 1)
長夜漸消,晨光透過溫侯府寢殿的窗欞,灑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暈。
寢榻之上,輕紗帷幔輕垂。
貂蟬、張寧、董白三女依偎在呂布身側。
往日裡各有風姿的三人,此刻皆是眉眼慵懶,面色緋紅,渾身透著幾分疲憊。
三人睡得無比安穩,溫順得如同被順了毛的小貓咪,連呼吸都輕淺綿長。
呂布側身躺著,指尖輕輕拂過身旁佳人的髮絲,眼底滿是意氣風發。
一夜溫存,他依舊神采奕奕,周身散發著睥睨天下的霸氣,半點不見疲態,當真稱得上雄風蓋世。
而與此同時,賈詡的府邸之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昨夜辭別眾將之後,賈詡捧著溫侯特意賞賜的美酒,滿心感念回到自家宅院。
賈詡本就不勝酒力,又想著溫侯賞賜之物定然不凡,便貪杯多飲了幾口。
誰知酒液入腹不過片刻,一股難以壓制的燥熱便從四肢百骸瘋狂湧來,渾身血脈賁張,頭腦也漸漸昏沉起來。
賈詡回到府邸後,意識模糊之際,身旁伺候的侍女上前照料,燥熱難耐的賈詡終究沒能把持住,一番混亂,便與那侍女有了肌膚之親。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窗縫照在臉上,賈詡才悠悠轉醒,他揉著發脹的額頭,緩緩睜開眼。
剛一轉頭,便看到身旁躺著一個衣衫不整、面色嬌羞的侍女,頓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底滿是錯愕。
“這……”
賈詡瞳孔微縮,頭腦飛速運轉,昨夜的零碎記憶一點點湧上心頭,飲酒後的燥熱、失控的舉動,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
賈詡當即拍了拍額頭,滿臉懊惱,忍不住低聲自嘲道:“罷了罷了,當真是飲酒誤事啊!”
他一生算無遺策,行事向來謹慎周全,從未有過這般失態之舉,如今竟因幾杯酒水亂了心性,實在是荒唐。
可事已至此,再懊惱也無濟於事。
賈詡看著身旁怯生生望著自己的侍女,沉吟片刻,終究是嘆了口氣。
這侍女本就是府中伺候他的人,如今既已發生了肌膚之親,他也不是薄情寡義之人,當即打定主意,將錯就錯,把這侍女納為自己的小妾,也算給了對方一個名分。
簡單收拾心緒,賈詡起身穿戴好衣衫,整理好儀容,強壓著心底的窘迫,邁步朝著正堂走去,打算平復一下心緒,再處理後續事宜。
可剛踏入正堂,賈詡便看到主位上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頓時腳步一頓。
只見呂布一身錦袍,身姿挺拔,端坐在正堂主位上,臉上滿是掩不住的春風得意,周身都透著一股酣暢淋漓的暢快勁兒。
看到賈詡進來,呂布當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文和,你可算醒了。”
呂布上下打量了賈詡一番,看著他眼底淡淡的烏青、面色還有幾分未褪盡的潮紅,故意拉長了語調,語氣裡滿是調侃。
“我看你這模樣,怎麼如此疲憊?該不會……是不行吧?難不成本侯手下第一謀士賈文和,竟是個細狗?”
這話一出,賈詡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一生運籌帷幄,何時被人這般調侃過,可昨夜之事屬實荒唐,他又無從辯駁,只能硬著頭皮,梗著脖子自詡道:“溫侯說笑了!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就算再來一人,我賈文和也絲毫不虛!只是昨夜貪杯,著實是飲酒誤事罷了!”
“哈哈哈!”
呂布聞言,頓時放聲大笑,笑聲爽朗,震得正堂都似有迴響,他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看向賈詡的眼神愈發戲謔。
“文和啊文和,你倒是嘴硬!”
呂布笑夠了,才擺了擺手,一臉慶幸地開口。
“不瞞你說,昨夜給你喝的那酒,是張濟送來的虎鞭酒,本侯還以為是什麼佳釀,如今看來,分明就是假貨!”
“幸好昨夜本侯沒喝,若是換成本侯飲了,怕是我這一世英名,就要毀在這破酒上了!”
說到此處,呂布腰桿挺得更直,滿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帶著十足的驕傲炫耀道:“你且看看本侯,喝不喝那酒都無所謂,這身子骨,一V三依舊無敵,豈是那等虛酒能比的?”
賈詡站在原地,聽著呂布的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哭笑不得。
合著自己這番荒唐失態,竟是替主公試了假酒?
他看著呂布滿臉得意、意氣風發的模樣。
再想想自己昨夜的窘迫,只覺得滿心無奈,卻又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暗自苦笑,心中暗暗發誓,日後再也不輕易碰溫侯賞賜的酒水了!
……
陳留郡。
曹操依託其父前太尉曹嵩積攢的世族名望與財力,廣發招賢令。
又親赴鄉野拜謁名士,對前來投奔的文臣武將待之以禮、委之以重任。
短短數月,麾下已然人才濟濟。
文有郭嘉、荀彧、荀攸、程昱等智謀之士運籌帷幄。
武有典韋、許褚、曹仁、曹洪、曹純、夏侯惇、夏侯淵等宗族猛將統兵征戰。
糧草逐步囤積,軍士日夜操練,陳留一地兵威日盛,儼然成為中原不可小覷的諸侯勢力。
這日,曹營府邸。
屋內燭火高照,曹操端坐主位,麾下核心謀臣武將分列兩側,共議天下大勢。
氣氛肅穆,眾人皆在剖析四方諸侯動向,謀劃曹營後續發展之路。
新近投奔而來的郭嘉起身,他身著青衫,面容清俊,舉止灑脫不羈,手中輕搖羽扇,眸中精光閃爍,全然沒有尋常謀士的拘謹之態。
曹操素來知曉郭嘉有天縱奇才,胸藏韜略,當即抬手示意眾人靜聲,看向郭嘉和聲道:“奉孝,你素有遠見,對當下天下格局、各路諸侯,可有高見?但說無妨。”
郭嘉拱手行禮,隨即抬眼,聲音清朗,擲地有聲,開始縱論天下:“主公,如今天下大亂,董卓已死,關東諸侯各自割據,看似群雄並起,實則多是碌碌無為之輩。”
“冀州袁紹,雖坐擁冀州,兵多糧廣,卻好謀無斷,外寬內忌,難成大事;
荊州劉表,坐守荊襄九郡,只知自保,無四方之志;
揚州袁術,驕奢淫逸,不得民心,覆滅只在朝夕;
其餘徐州陶謙、西涼馬騰韓遂之流,皆不足為懼。”
一席話罷,帳內眾人紛紛點頭,對郭嘉這番論斷深以為然,曹操也撫著鬍鬚,面露讚許之色,靜待下文。
郭嘉話鋒一轉,神色驟然凝重,目光堅定地看向曹操:“唯獨一人,日後必成主公問鼎天下最強勁敵,此人,便是如今坐鎮雒陽、執掌司隸的車騎將軍,呂奉先!”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泛起一陣細碎議論,眾人皆凝神細聽,曹操也收斂笑意,正色道:“哦?奉孝為何獨獨如此看重呂布?”
“主公且聽我細細道來。”
郭嘉緩步上前,侃侃而談,條理分明。
“其一,論兵馬戰力,呂布麾下有鐵騎、陷陣營、西涼兵等精銳之師。
尤其是其主力鐵騎,皆是身經百戰的銳士,戰馬精良,兵器鋒銳,沙場之上以一敵十,衝鋒陷陣無堅不摧,放眼天下,無一支騎兵可與之抗衡。
呂布憑此鐵騎,橫掃關中,威震司隸,無人能擋;
其二,論管控地域,呂布入主雒陽,手握司隸校尉之權,掌控京畿要地,又有謀士為其理政,安撫流民、整飭吏治、勸課農桑,短短時日,便將弘農、雒陽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條,根基日漸穩固,進可揮師東進爭奪中原,退可坐守關中固守基業;
其三,呂布勇武冠絕天下,麾下將士皆死心塌地,他賞罰分明,恩威並施,收服徐榮、張濟等西涼舊部,聚攏張遼、高順等忠勇猛將,軍心凝聚,勢力日漸壯大。”
“此等人物,有絕世武力,有精銳鐵騎,有謀臣輔佐,有地盤根基,絕非袁紹、劉表之流可比,若任由其發展壯大,日後必成我曹營心腹大患!”
郭嘉一番剖析,入木三分,將呂布的勢力與威脅說得淋漓盡致,帳內眾人盡皆變色。
曹操更是心頭大震,撫著桌案站起身來,眼中滿是讚賞與認同:“奉孝所言,字字珠璣,透徹至極!一語點醒夢中人,此人,確是我曹操此生最大敵手!”
冷靜片刻,曹操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決斷之色,沉聲道:“呂布有天下無雙的鐵騎,縱橫沙場無人能敵,我曹營若想與之抗衡,必須打造一支同樣精銳,甚至能壓制其騎兵的王牌鐵騎!”
郭嘉聞言,當即拱手進言:“主公遠見卓識!屬下早有思量,可精選全軍之中身強力壯、武藝超群的銳士,再蒐羅天下良馬,由宗族親信將領統領,嚴苛操練,組建一支重鎧精銳騎兵,皆是以一當百的死士,可取名為虎豹騎!此騎專攻沙場破陣、鐵騎對沖,定能與呂布的玄甲鐵騎一較高下!”
“虎豹騎!好名字!”
曹操拍案叫好,眼中精光暴漲,語氣鏗鏘,“就依奉孝所言!傳我將令,舉曹營全軍之力,不計糧草、不計軍械、不計人力,由我族弟曹純,全權負責組建虎豹騎!務必在最短時間內,練出一支天下頂尖的精銳鐵騎,與那呂奉先,一決高下!”
站在武將之列的曹純聞言,當即出列單膝跪地,聲音沉穩有力:“末將遵令!定不負主公所託,練就虎豹騎,橫掃天下強敵!”
大堂內,一番論斷,一番決斷,曹營虎豹騎自此正式立項。
中原大地之上,曹操與呂布兩大梟雄的暗中較量,已然拉開序幕,未來的中原爭霸,註定將因這支鐵騎,掀起更慘烈的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