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兌現承諾(1 / 1)

加入書籤

待治療結束,冷紫珠整理好衣衫,走出房門。

劉大強早已等在院中,林小牧朝他使了個眼色,劉大強噗通一聲就要跪下行拜師禮。

“我不收徒。”冷紫珠側身避開,語氣淡漠,“影閣功法,非童子功不能大成。你筋骨已老,學不了殺人之術。”

她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薄冊,扔給劉大強:“這是軍中流傳的‘莽牛勁’基礎篇,專練筋骨氣力。你先照著練一個月,把一身蠻力化為整勁,能一拳打斷碗口粗的木樁,我再教你打法。”

劉大強大喜,如獲至寶,連連道謝。

當夜,月黑風高。

周守財正在自家豪宅摟著小妾睡得香甜,忽覺脖頸一涼。

他驚恐地睜眼,只見床頭站著一個黑衣蒙面人,手中長劍寒光凜冽,正架在他咽喉之上。

“好……好漢饒命!要錢我給,別殺我!”周守財嚇得尿了褲子。

“明日去下游各村磕頭賠罪,每家賠償十兩銀子損失。”冷紫珠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若不照做,下次割的就不是枕頭,是你的腦袋。”

說罷,劍光一閃,周守財枕邊的玉枕應聲碎裂。黑影一晃,消失無蹤。

次日,周守財果然帶著家丁,哭喪著臉去各村賠禮道歉,分發銀兩。

村民們不明所以,只當是官府查案起了作用,只有林小牧知道,這是冷紫珠兌現了承諾。

周守財吃了大虧,豈肯罷休?

他備了厚禮,連夜進城找到縣令賈仁義,添油加醋地哭訴,只說是有江洋大盜行兇,絕口不提攔水之事,並奉上白銀百兩。

賈仁義收了錢,又聽說是針對周守財,頓時大怒。

他奈何不了那“來去無蹤”的女飛賊,便把氣撒在了負責治安的縣丞蘇景行頭上。斥責他“緝盜不力,有負皇恩”,不僅扣了俸祿,還將一堆積壓多年的陳年舊案全都推給他處理,處處刁難,並在全縣張貼海捕文書,通緝所謂的“黑衣女賊”。

冷紫珠行蹤飄忽,影閣隱匿之術何其精妙,衙役們連根毛都摸不著,蘇景行卻是苦不堪言。

……

就在蘇景行焦頭爛額之際,長安縣又來了一位大人物。

前任戶部侍郎張崇張大人,因厭倦朝堂紛爭,告老還鄉,隱居在長安縣郊的一處別苑。這位老大人為官清正,在士林中威望極高。

然而,回鄉不到半月,張家便亂了套。

張侍郎得了一種怪病,遍請名醫,甚至連宮裡的太醫都託人請過,卻越治越重。

這日,張家管事急匆匆趕到果園,送上名帖和重禮,懇請林小牧出診。

林小牧聽聞是退休高官,不敢怠慢,收拾藥箱便隨之前往。

張府別苑清幽雅緻。

病榻上的張侍郎年約六旬,面容清瘦,此刻卻面色潮紅,煩躁不安。

他裹著厚厚的錦被,嘴裡喊著冷,可伸手一摸額頭,卻燙得嚇人。

“林神醫,家父這病蹊蹺。”張侍郎之子張桓焦急道,“畏寒怕冷,手足厥逆,看似陽虛至極。可服用附子、人參等大熱之品,卻又煩躁加劇,甚至流鼻血。若用寒涼藥,則腹瀉不止。幾位名醫都說是‘陰虛火旺’,滋陰降火,卻毫無起色。”

林小牧仔細診脈。脈象沉伏,重按卻有力,猶如巨石壓火。再看舌苔,舌質紅,苔薄黃。

他心中一動,想起了陳濟堂手札中記載的“火鬱內灼”之症。

此症極為罕見,乃陽氣被寒溼或氣機鬱遏在體內,不得宣發,導致外假寒而內真熱。

如同爐火被厚灰覆蓋,表面冰冷,內部卻烈焰熊熊,若不及時疏導,一旦衝破束縛,便是五內俱焚。

“張大人並非陰虛,乃是‘火鬱不發’。”林小牧斷然道,“陽氣被鬱遏在內,不得外達,故而外顯寒象,內裡焚心。”

“若再滋陰,如同滅火,火滅則人亡;若再補陽,如同添薪,火勢更旺。唯有‘昇陽散火’,疏通鬱結,方可解困。”

張桓聽得似懂非懂:“那該如何用藥?”

林小牧提筆,開出藥方:柴胡、升麻、葛根、羌活、防風。皆為辛散輕揚之品,旨在宣發鬱火,而非苦寒直折。

開完藥,他屏退左右,取出玉琮。

此症關鍵在於調理失衡的臟腑氣機。青光主滋韻,調和五行,最能平復這種紊亂的能量場。

他意念集中於青色光華,柔和的光芒如春風拂面,籠罩住張侍郎。

青光不同於赤光的霸道灼熱,它溫潤如玉,滲透進張侍郎的奇經八脈,梳理著那團被鬱遏的陽氣,引導它們溫和地發散出來。

半個時辰後,張侍郎長出了一口氣,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身上的高熱漸漸退去,那種五內如焚的感覺消失了。

他睜開眼,看著林小牧,眼中滿是讚賞:“舒暢!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小友醫術,已臻化境。”

連服三劑藥後,張侍郎徹底痊癒。

為表感謝,他親自題寫了一塊“妙手仁心”的金字牌匾,命人敲鑼打鼓送到林小牧的果園。

不僅如此,他還答應林小牧的請求,公開宣稱,縣丞蘇景行乃是他昔日門生,對其人品才幹大加讚賞。

這一下,長安縣官場震動。

賈仁義得知林小牧治好了張侍郎,還得了牌匾,嚇得冷汗直流。

張崇雖已致仕,但在京城門生故舊遍佈,捏死他一個小小的縣令如同捏死螞蟻。

他連忙撤掉了對“女飛賊”的通緝,再也不敢刁難蘇景行,反而客客氣氣。

林小牧藉著這股東風,生意更加順風順水,連縣衙的胥吏見了都要點頭哈腰,再無人敢來敲詐勒索。

……

穀雨前後,本應是萬物瘋長的時節,但今年的長安縣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持續的春旱終於引發了連鎖反應。冬小麥減產絕收,夏糧尚未播種,青黃不接的“春荒”如期而至。

糧價一路飆升,即便是鄭百萬盡力平價放糧,面對全縣的需求也是杯水車薪。

市面上,糙米的價格已經翻了三倍,不少貧苦人家開始挖野菜、剝樹皮,生活艱難。

果園內,氣氛同樣凝重。

“小牧,倉庫裡的存糧只剩下不到五百斤了。”李仙桃合上賬本,眉宇間滿是憂慮,“咱們自己吃,加上劉叔一家、王大錘和賴三他們,最多還能支撐二十天。若是再算上那些時不時來借糧的鄉親,怕是連半個月都撐不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