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智引暗河(1 / 1)

加入書籤

然而,好景不長。剛過元宵節,老天爺就變了臉。

往年這個時候,關中大地雖未回暖,但至少也該有幾場春雨滋潤土地。

可今年,自入冬以來便降水稀少,到了二月,更是滴雨未下。

冬春連旱,土地龜裂,連渭河的支流水位都下降了一半。

果園雖然靠著玉琮潛移默化的滋養,果樹沒有枯死,但也出現了葉片捲曲、生長停滯的現象。

更嚴重的是周邊的農田,麥苗枯黃,眼看就要絕收。

這一日,劉大強鼻青臉腫、一瘸一拐地跑了回來,身上還帶著泥水。

“林爺!不好了!上游的周守財,那老王八蛋把河道給截了!”劉大強喘著粗氣罵道,“他在自家地頭修了道壩,把水全攔走了!”

“我去找他理論,那老東西養的惡奴不講理,上來就打人!他們人多勢眾,我就被打成了這樣!”

林小牧臉色一沉。

周守財是上游的一個土財主,為人吝嗇刻薄,仗著姐夫在縣衙當主簿,一向橫行鄉里。

“豈有此理!斷人水源如殺人父母!”林小牧拍案而起。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周守財家丁眾多,還有官府背景,帶著村民去械鬥,正好給了賈仁義抓人的藉口。

況且,即便爭來了水,這大旱之年,地表水也不夠分。

他想起了前世在電視上看到的新疆坎兒井,那是一種利用地形落差,在地下挖掘暗渠,將雪山融水引到地面的古老智慧。

“大強,別急。咱們不求他,咱們自己找水!”林小牧眯著眼睛說:“你挨的打,我一定給你找回來!”

他帶著人勘察了果園附近的地形,果園位於一處緩坡的下方,地勢較低。

林小牧選定了一處低窪地,畫了個圈:“就在這裡,往下挖!”

村民們面面相覷:“小牧少爺,這大旱天的,地上都沒水,地下能有?”

“聽我的,挖!”林小牧沒有過多解釋。

他親自帶頭,掄起鎬頭。劉大強、賴三等人也跟著幹了起來。挖了約莫一丈深,果然見到了溼潤的沙土層!

“出水了!真的有水!”眾人驚喜萬分。

但這還不夠,為了防止井壁坍塌和水分流失,林小牧再次祭出玉琮。這一次,他引導的是厚重沉穩的黑光。

黑光主“厚載沃土”。在林小牧的意念操控下,黑色的光暈滲入挖掘好的井壁和溝渠。

奇蹟發生了,那些原本鬆散的泥土迅速板結硬化,變得堅固,且具有極佳的防水效能。

他指揮眾人,以這口主井為中心,向上遊方向挖掘暗渠,每隔一段距離打一個豎井用於通風和取土。利用地勢落差,將上游地下水層的潛水引到了果園地下水庫中。

短短五天,一套簡易卻實用的地下灌溉系統建成了。

當清涼的地下水順著黑光硬化過的渠道,汩汩流入乾裂的果園時,所有人都歡呼雀躍。

“神了!林爺真是活神仙!”村民們徹底服氣。

解決了自身的用水問題,林小牧並沒有忘記周守財這個禍害。

這傢伙為了自己那幾百畝地,斷了下游十幾個村子的生計,簡直喪盡天良。

“賴三,該你上場了。”林小牧把賴三叫到跟前,低聲吩咐,“周守財這種人,肯定屁股不乾淨。”

“你去打聽打聽,他這些年有沒有偷稅漏稅、強佔民田的事兒,特別是跟縣衙那個主簿姐夫有沒有什麼齷齪交易。”

賴三領命而去。這傢伙如今洗心革面,加上以前混社會的門路,很快就打聽到了訊息。

原來周守財為了少交稅,把不少良田謊報成了荒地,還私下倒賣過官倉的陳糧。

林小牧讓賴三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直接投到了縣丞蘇景行那裡。

蘇景行本就看不慣賈仁義一夥的貪腐,拿到證據後,雷厲風行,立刻立案調查。

周守財和他那主簿姐夫頓時焦頭爛額,為了撇清關係,哪裡還顧得上攔河截壩?連忙開閘放水,以求平息民憤,挽回形象。

下游村莊得救了,村民們對林小牧感恩戴德,林小牧的威望在十里八鄉達到了頂峰。

當夜,林小牧獨自站在果園深處。懷中玉琮微微震動,五色光華流轉,那代表著功德圓滿的刻度,又向前推進了一大截,距離那神秘的“三階”境界更進一步。

這日清晨,林小牧剛推開房門,便見一道黑影立在院中桃樹下,正是多日未見的冷紫珠。

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黑衣,只是面色比上次紅潤了些許,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氣也淡了幾分。

見到林小牧,她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聲音清冷:“上次的藥效過了,寒氣似有反覆。”

林小牧會意,將她讓進診室。

治療“寒髓症”的過程繁瑣且私密,需得脫去外衣,露出背脊與四肢關節。

冷紫珠雖已不是第一次,但當林小牧溫熱的手指觸碰到她肌膚時,她還是忍不住渾身一僵,耳根泛起一抹緋紅。

“放鬆。”林小牧聲音沉穩,“肌肉緊繃,氣血不暢,赤陽之氣便難以深入。”

他掌心暗運玉琮赤光,配合著特製藥油,在她光潔的背脊上緩緩推拿。

那股灼熱的奇異能量,順著穴位滲入骨髓,將盤踞其中的陰寒一點點逼出。

冷紫珠只覺得後背酥麻酸癢,那種舒適感讓她險些呻吟出聲。她咬住嘴唇,將臉埋在臂彎裡,呼吸卻急促起來。

林小牧也是血氣方剛的男子,面對這具充滿力量與美感的嬌軀,要說心中沒有一點漣漪那是假的。

但他深知此時是醫者,強行壓下雜念。

治療間隙,林小牧為了緩解尷尬,也為了試探,開口道:“冷姑娘,我這兄弟劉大強,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懂招式,每每與人衝突都吃虧。”

“你是影閣高手,不知能否指點一二?不需要多高深的絕學,能防身即可。”

冷紫珠睜開眼,眸中寒光一閃:“你救我一命,我答應為你做一件事。你若用那令牌換我教他武功,我自然遵從。”

林小牧笑了笑,手上力道加重幾分,引得冷紫珠一聲輕哼:“令牌是保命用的,不能輕易使用。不過,大強是我兄弟,護著自己人,我覺得值。”

“再者,我也想看看,冷姑娘除了殺人,是不是也會信守這種‘小事’的承諾。”

冷紫珠沉默了。

她習慣了等價交換和殺戮,從未想過有人會把“維護自己人”看得如此之重。

良久,她冷冷道:“令牌收好。教幾手粗淺功夫,不值那枚令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