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影閣殺手(1 / 1)
臥房內,炭火燒得很旺。
林小牧讓劉大強在門外守著,只留李仙桃在一旁協助。
“你……你要幹什麼?”女子見林小牧要解她的衣服,本能地抗拒,手摸向腰間的匕首,眼神如刀。
“我是郎中,不是登徒子。”林小牧面無表情,“你不脫衣,我怎麼看病?要麼信我,要麼你就要凍死在雪地裡。”
女子咬著下唇,猶豫片刻,終究是求生欲佔了上風,頹然鬆開了手。
褪去黑衣,露出裡面的肌膚。
林小牧倒吸一口冷氣,只見女子四肢關節處,尤其是肩胛膝彎,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皮下血管凸起,觸手冰冷刺骨。
“什麼時候開始的?具體症狀?”林小牧一邊號脈,一邊詢問。
“自幼便有……每逢陰寒雨雪,便痛徹骨髓……四肢僵冷,內力執行滯澀……”
女子斷斷續續地說道,牙齒凍得咯咯作響,明明身處溫暖的屋內,卻像是在冰窟中一般。
林小牧心中一震,想起了《濟世仙方手札》中關於“寒髓症”的記載。
此症並非簡單的體虛畏寒,而是遭受極寒侵襲,寒邪侵入骨髓。
表象看似陽虛體弱,實則是陰寒之毒深種,尋常溫補藥物根本無法抵達病根,反而會加重經脈負擔。
“你這是‘寒髓症’,寒毒入骨,非針藥能速解。”林小牧沉聲道。
“你……能治?”女子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能緩解壓制,能否根治看造化。”林小牧不敢把話說滿,“但過程會很痛苦,也很……冒犯。”
他需要用到玉琮的赤光。
林小牧讓李仙桃去煎一劑猛藥——以大熱大毒的附子、肉桂為君藥,輔以乾薑、細辛。但他知道,光靠藥力不夠。
待藥煎好,女子服下後,林小牧取出銀針。
“仙桃,按住她的手腳。”
林小牧凝神靜氣,意念溝通玉琮。這一次,他引導的是那熾熱的赤色光華。
紅光順著他的指尖流入銀針,他施展出“燒山火”針法,刺入女子周身大穴。
“呃啊——!”女子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呼,只覺得一股滾燙熱流順著銀針強行闖入她那冰封的經脈,劇痛與奇癢交織,讓她渾身劇烈抽搐。
“忍住!這是赤陽之氣在驅逐寒毒!”林小牧低喝,手下不停。
行針完畢,林小牧雙手搓熱,塗抹上特製的活血藥油,開始為女子推拿四肢關節。這是為了疏通經絡,幫助藥力和赤光吸收。
他的手觸碰到女子冰冷滑膩的肌膚,那觸感奇異。
女子起初渾身僵硬,羞憤欲死,死死閉著眼睛,睫毛顫抖。
但隨著林小牧那帶著奇異熱力的手掌遊走,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從丹田升起,慢慢驅散了那種蝕骨的寒冷,痛苦逐漸減輕。
“喂,別睡。”林小牧見她神色放鬆,故意調侃道,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還不知道姑娘芳名?總不能一直叫你‘冰塊臉’吧?”
女子睜開眼,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雖冷,卻少了幾分殺氣:“冷……冷紫珠。”
“冷紫珠?好名字,人如其名。”林小牧笑了笑,“你是做什麼的?這身手,不像是普通人。”
“不該問的別問。”冷紫珠冷冷道,但或許是身體舒服了些,她又補充了一句,“‘影閣’殺手。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一個時辰後,治療結束。
冷紫珠穿上衣服,活動了一下手腳,驚訝地發現那種常年的僵冷感竟然消退了大半,內力運轉也順暢了許多。
她看了林小牧一眼,那眼神複雜。
她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首浮雕,拋給林小牧。
“這是我影閣的‘鬼煞令’。”冷紫珠聲音依舊冷淡,“持此令,可讓影閣為你做一件事,或者,在危急時刻,憑此令可求影閣庇護一次。我欠你一條命,以後……還會來找你複診。”
說罷,她身形一晃,融入風雪之中,消失不見。
林小牧捏著那枚冰冷的令牌,看著窗外茫茫大雪,嘴角微揚。
影閣殺手?這世界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懷中的玉琮微微發熱,似乎又因救死扶傷,吸納了一絲功德。
冷紫珠離去後,一連數日,李仙桃和劉大強都有些心神不寧。
“小牧,那女子眼神太嚇人了,跟要吃人似的,還是個什麼‘殺手’……”
李仙桃一邊納著鞋底,一邊憂心忡忡,“咱們救了她,會不會惹上什麼江湖仇殺啊?萬一連累了村裡人可咋辦?”
劉大強也甕聲甕氣地附和:“是啊林爺,那婆娘身手利索得很,翻牆跟貓似的。她要是個壞人,咱們可就引狼入室了。”
林小牧正在除錯王大錘新打的一把精巧手弩,聞言放下工具,笑著寬慰道:“放心吧。她若真是窮兇極惡之徒,當時在雪地裡就該動手搶劫了,何必求醫?”
“‘影閣’聽著嚇人,但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她既然留下了信物,承認欠我一個人情,那至少在還清之前,她不會對我們不利。”
“多個朋友多條路,這世道,指不定哪天這令牌就能救咱們一命呢。”
聽了這番分析,兩人這才稍稍安心。
時光飛逝,轉眼到了大明永樂三年的除夕。
果園裡裡外外打掃得乾乾淨淨,門上貼了紅彤彤的春聯和福字,屋簷下掛起了大紅燈籠,一派喜慶祥和。
這是林小牧穿越以來的第一個新年,也是他擺脫債務、事業起步後的第一個團圓年。他大手一揮,決定好好慶祝一番。
一大早,賴三、王大錘就被請了過來。劉大強一家也都穿戴整齊,早早登門。
廚房裡,李仙桃帶著劉嬸忙得熱火朝天,燉肉的香味飄出老遠。
最讓人意外的是,巳時剛過,一輛馬車駛來。柳如煙帶著小翠,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下了車。
她今日未施濃妝,只著一件喜慶的玫紅色襖裙,外罩白狐裘斗篷,少了幾分風塵。
李仙桃迎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雖有瞬間的尷尬,但李仙桃很快便笑著接過禮盒:“柳姑娘來了,快進屋烤火,外頭冷。”
柳如煙也鬆了口氣,甜甜一笑:“姐姐過年好,叨擾了。”
林小牧看著這對相處融洽的“姐妹”,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同時也對李仙桃的深明大義更加感動。
午宴極其豐盛。雞鴨魚肉俱全,還有林小牧特意用“蜜香葡萄”釀的甜酒。
席間,林小牧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封,給每個人都發了二兩銀子的“年終獎”。
“大強,這一年辛苦你了,這是你應得的。”
“王師傅,您老手藝好,明年還得指望您呢!”
“賴三,你小子雖然滑頭,但辦事還算靠譜,拿著,過個好年!”
賴三捏著那銀子,眼眶都紅了。
他當混混時,過年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哪見過這麼多錢?
“林爺……我賴三這輩子跟定您了!”
正吃著,門外又傳來動靜,竟是趙老闆的兒子和鄭百萬的管家,分別送來了厚禮。
趙家送的是上好的布料和滋補品,鄭家送的則是整整半扇豬肉和幾麻袋糧食。
這排面,讓劉老漢等村民看得目瞪口呆,對林小牧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眾人圍坐一堂,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
林小牧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心中感慨萬千:這就是我在大明的家啊。從債臺高築,到現在家業初成。這日子,總算有了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