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緝拿貪官（1 / 1）
當夜，一道黑影飄入果園，正是冷紫珠。
冷紫珠的病情減輕不少，林小牧照例給她進行治療，寒髓症接近痊癒，隨後便拿出了令牌。
“去黑虎幫總壇密室，取他們與官府往來的賬冊，特別是涉及一個叫賈縣令的。小心，可能有機關。”林小牧將黑虎幫總壇的詳細地圖交給冷紫珠。
冷紫珠沒有多問，接過令牌和地圖，看了一眼，點點頭，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只要事情辦妥，二人便是互不相欠。
另一邊，賴三帶著改扮過的李巖和劉大強，趁著夜色摸向城西亂葬崗後的深山。那裡有一處廢棄的礦洞，如今被黑虎幫佔據。
三日後，冷紫珠帶回一個用油布包裹嚴實的鐵盒，裡面是數本厚厚的賬冊，記錄了黑虎幫這些年向賈仁義及其黨羽行賄的每一筆銀子，時間、地點、數額、經手人清清楚楚。
更駭人的是，還有幾頁記錄了透過賈仁義的關係，從衛所“淘汰”的廢舊兵器和私自採購的鐵料去向。
幾乎同時，賴三和李巖也帶回了確切訊息：那礦洞深處，果然藏著一個規模不小的兵器作坊，正在打造制式腰刀和槍頭！看守的正是黑虎幫精銳。
證據確鑿，圖窮匕見！
李巖不再隱藏，他亮明身份，以監察御史兼欽差的身份，手持賬冊和探查結果，連夜趕往西安府，面見陝西布政使和都指揮使。
事關地方官員勾結匪類、私鑄兵器，形同謀反，布、都二司不敢怠慢，立刻簽發命令，調撥西安左衛五百精兵，由李巖親自率領，直撲長安縣！
……
長安縣，黑虎幫總壇。
幫主厲萬山和一些頭目因做成了“滅口御史”的大買賣（他們以為李巖已死），而從賈仁義那裡領到重賞而彈冠相慶。
賈仁義也鬆了口氣，以為隱患已除，正在縣衙後堂美滋滋地盤點著新搜刮來的民脂民膏。
突然，馬蹄聲和喊殺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奉旨查案！緝拿貪官賈仁義、剿滅黑虎幫逆匪！反抗者格殺勿論！”
李御史一馬當先，手持令箭，身後是衛所官兵。
黑虎幫眾匪猝不及防，面對正規軍的絞殺，毫無還手之力，頃刻間便被殺得七零八落，幾個頭目悉數被擒。
厲萬山雖然有些武功，正欲逃走，卻被冷紫珠攔住去路。
二人一番激鬥，厲萬山被冷紫珠打傷，官兵追來，拿下厲萬山，而冷紫珠則縱身而去。
縣衙也被團團圍住，賈仁義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官兵從被窩裡拖了出來，鎖鏈加身。
從他臥房的暗格裡，又搜出了大量來不及轉移的金銀珠寶和幾封與黑虎幫往來的密信。
一夜之間，橫行長安多年的毒瘤被連根拔起！百姓聞訊，無不拍手稱快，湧上街頭觀看。
然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黑虎幫雖滅，但仍有少數漏網之魚，其中便有厲萬山的死忠、綽號“毒狼”的二頭目。
他帶著七八個心腹悍匪，趁亂逃脫，並未遠遁，而是將目標鎖定在了林小牧身上！
他們不知玉琮，只從厲萬山以前醉酒後的隻言片語中，聽說過林小牧有個“祖傳的寶貝”，頗為神秘。
如今幫派覆滅，走投無路，便想奪了這“寶貝”遠走高飛。
這日傍晚，林小牧正在酒坊與沈芊芊派來的王賬房核對賬目，李仙桃在廚房準備晚飯，柳如煙恰好也在。
突然，院外傳來墨斗淒厲的慘叫，隨即是劉大強的怒吼和打鬥聲！
“不好！”林小牧心知有變，抓起手邊一根鐵釺就衝了出去。
只見院中，劉大強正揮舞著林小牧讓王大錘特製的加重鐵鍬，與三個持刀悍匪戰在一處，雖然他力大無窮，“莽牛勁”初成，但畢竟缺乏實戰經驗，身上已掛了幾道彩。
墨斗咬住一個匪徒的小腿，被狠狠踢開，嗚咽著爬不起來。
另外四五個匪徒，在一個獨眼疤面漢子的帶領下，直撲堂屋！
“林小牧！交出你林家祖傳的寶貝！饒你全家不死！”毒狼厲聲喝道，目光淫邪地掃過跑出來的李仙桃和柳如煙，“否則，老子先殺了你的女人！”
“小牧！快走！”李仙桃臉色煞白，卻毅然擋在門口。
柳如煙也嚇得花容失色，但她咬緊牙關，站在李仙桃身邊，厲聲道：“你們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敢入室搶劫行兇！就不怕王法嗎？！”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毒狼獰笑，一揮手，“拿下這兩個娘們！”
兩個匪徒撲上。
李仙桃抄起門邊的掃帚拼命揮舞，柳如煙也抓起一個陶罐砸了過去，但哪裡是悍匪的對手？眼看就要被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柳如煙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將李仙桃往旁邊一推，自己卻迎向了抓來的匪徒，尖聲道：“仙桃姐快跑！去找人！”
她竟是想以自己為餌，為李仙桃爭取時間！
“如煙！”林小牧目眥欲裂，想衝過去，卻被毒狼和另一個匪徒攔住。
柳如煙被匪徒扭住胳膊，雪亮的鋼刀立刻架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壓出一道血痕。
“林小牧！再不交出來，老子現在就劃花她的臉！”挾持柳如煙的匪徒惡狠狠地威脅。
“別傷害她！我給！”林小牧心臟狂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慢慢放下鐵釺，舉起雙手，“東西在我臥房床下的暗格裡，我去拿。”
“你，去拿！”毒狼很謹慎，用刀指著林小牧，示意一個手下跟著。
林小牧慢慢退回堂屋，走向臥室，大腦飛速旋轉。
不能真給玉琮，那是取死之道。
必須製造混亂！辣椒粉！麵粉！
他記得廚房裡有曬乾磨碎的辣椒粉，是李仙桃做菜用的。
經過臥室門口時，他故意踉蹌了一下，撞在門框上，趁機對裡面焦急觀望的李仙桃使了個眼色，嘴唇無聲地動了動：“辣椒……面……鍋灰……”
李仙桃與他朝夕相處，極有默契，雖然嚇得發抖，但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趁匪徒注意力在林小牧身上，悄悄縮回廚房。
林小牧磨磨蹭蹭走到床邊，俯身假裝在床底摸索，實際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他之前配製防身用的，混合了辣椒粉、石灰和鍋底灰的“刺激粉”。
同時，他另一隻手摸到了藏在褥子下的幾個用薄豬尿脬做的，灌滿了辣椒粉和細沙的“小炸彈”——這是他無聊時和賴三鼓搗的“防狼神器”，用蠟封口，用力摔砸就會破裂。
“快點！”跟進來的匪徒不耐煩地用刀背拍打床沿。
“找到了！”林小牧猛地轉身，手裡拿著一個的空木盒。
就在匪徒目光被木盒吸引的瞬間，林小牧將手中的“刺激粉”猛地朝他臉上撒去，又將兩個“辣椒炸彈”狠狠砸向堂屋地面！
“啊！我的眼睛！”跟進臥室的匪徒捂著臉慘叫倒地。
“砰！噗——！”
堂屋裡更是煙霧瀰漫，辛辣刺鼻的紅色粉末和黑色鍋灰四散飛揚，毒狼和挾持柳如煙的匪徒猝不及防，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鼻涕橫流，視線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