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種植甜瓜(1 / 1)
從錢府那令人窒息的“金谷宴”歸來,林小牧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錢有德最後看似大度的笑容,比直接的威脅更讓人不安。
必須加快腳步,錢有德的“罰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潑過來。
林小牧深知,在絕對的實力和權勢面前,小聰明和運氣靠不住,必須儘快增強自身的硬實力——無論是財富、武力,還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醫術與特殊的種植能力。
夜深人靜,他獨自來到書房後的密室,取出懷中溫熱的五色玉琮,置於掌心。
晉升“鼎足勢”後,玉琮的光華內斂了許多,但那種與周圍天地隱隱共鳴的感覺卻更加清晰。
他集中意念,溝通玉琮,再次確認三階的能力。
“覆蓋九畝,三種作物,三元並立……”他低聲重複著玉琮傳遞的資訊,目光落在桌上一張粗略的果園新規劃圖上。
原有的六畝地,三畝桃、三畝葡萄,格局已定。新增的三畝上等田,是時候派上大用場了。
玉琮除了提示可最佳化三種作物,還隱約傳來一絲對土壤、氣候的判斷資訊,指向一種喜乾熱、需溫差、沙壤為佳的作物——甜瓜。
關中平原的氣候總體適宜,但要想種出頂級的甜瓜,尤其是在相對溼潤的渭河邊,就需要人為創造小環境。
他走到新購的三畝田邊,時值夏末,田裡還長著些雜草。
他閉上眼睛,意念沉入玉琮,嘗試引導那玄妙的能量。
起初並無反應,但他耐心感應,漸漸捕捉到腳下土地中微弱的水汽流動脈絡。
玉琮的黑光微微亮起,滲入土壤。
他引導著土壤的溼氣向更深處沉降,同時讓田地表層的土質在能量作用下,顆粒結構發生細微改變,趨向於疏鬆透氣的沙壤。
他又嘗試調動一絲與“風”、“乾燥”相關的意境,縈繞在這三畝田的上方,營造出一種比周邊更乾爽些的小氣候。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不過一炷香時間,林小牧已是額頭見汗,感覺比揮舞一天鋤頭還累。
但效果是顯著的,他抓起一把田土,觸感已然不同,放在鼻尖輕嗅,那股子溼悶的土腥氣也淡了些。
“有門!”林小牧精神一振。
接下來是選種。
他讓賴三透過黑市門路,花高價從西域商人那裡弄來一小袋據說是“貢品”的甜瓜籽,顆粒飽滿,形如米粒。
播種前夜,他再次祭出玉琮。這一次,是黃、青、黑三色光華交疊。
三色光華浸潤那些珍貴的瓜籽,直到每一粒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播種,育苗,移栽……每一步,林小牧都親力親為,並適時用玉琮能量溫和滋養。
他借鑑現代大棚的一些思路,用竹片和細麻布在田邊搭了簡易的擋風障,調節區域性氣流。
奇蹟在夏末發生。
瓜苗長勢極好,蔓粗葉厚,與其他田裡懨懨的秋糧形成鮮明對比。
開花、坐果,小瓜扭一天一個樣。林小牧嚴格控制每株留果數量,確保養分集中。
當第一個瓜蒂自然脫落,散發出濃郁異香時,整個果園都轟動了。
那瓜形如橢圓橄欖,單個體重就達四五斤,皮色黃綠,網紋細密。
林小牧小心摘下一個,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用刀輕輕剖開。
“咔嚓”一聲脆響,瓜皮應聲而裂,露出裡面橘紅晶瑩的瓜瓤,汁水瞬間流淌,香氣瀰漫開來,帶著一種陽光曬透的甜香。
“我的天爺……這、這是瓜?”劉大強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小牧切下一塊,入口的剎那,他感覺自己靈魂都要飄起來了。
瓜肉細膩無渣,甘甜如蜜,汁水豐沛,更難得的是那股子悠長的香氣,絕非普通甜瓜可比。
甜度極高,卻絲毫不膩,反而有種清爽感。
“蜜霜……就叫它‘蜜霜瓜’吧。”林小牧宣佈。
第一批收穫的蜜霜瓜不過二十餘個,但每一個都是極品。
林小牧給自家留了幾個嚐鮮,其餘的分作三份:一份送給鄭百萬和趙老闆等合作伙伴,一份送入醉香樓,另一份則讓蘇景行轉贈給有來往的官員士紳。
效果是震撼性的。
醉香樓推出“蜜霜冰盞”,一小碟不過幾片瓜肉,售價一兩銀子,瞬間被搶購一空,成為身份象徵。
鄭百萬用它送禮,對方無不驚喜,關係瞬間拉近。
蘇景行送出的瓜,也為他贏得了不少好感。
“林氏蜜霜瓜”的名頭,以比當初葡萄更快的速度傳遍長安,甚至引起了西安府一些達官貴人的詢問。
訂單和求購者踏破門檻,但林小牧嚴格控制產量,物以稀為貴,且深知這瓜目前全靠玉琮,無法大規模推廣。
非但如此,他開始了新的實驗。
考慮到未來可能將葡萄主力種植遷往更適宜的產區,長安現有葡萄架下的空間需提前規劃利用,不能浪費,他開始實驗‘套種’。
他選擇種植了幾樣喜陰或耐陰的草藥:三七(活血定痛)、黃連(清熱燥溼)、金銀花(清熱解毒)。
同樣用玉琮青光和黑光小心滋養,不求速成,但求品質。
……
這一日,林小牧正在葡萄架下檢視三七的長勢,賴三領著一個人匆匆走來。
來人四十多歲年紀,面容清瘦,三縷山羊鬍,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直裰,揹著一個半舊的藥箱,眉宇間帶著一股讀書人的清高。
“林爺,這位是回春堂的周郎中,周先生。說是陳老先生的弟子,特意來訪。”賴三介紹道,語氣有些微妙。
他打聽到,這位周郎中在城裡醫術有名,但脾氣也古怪,對同行不太客氣。
“原來是周先生,失敬失敬。陳老前輩是在下的恩人,一直未曾得見高足,今日有幸。”林小牧連忙拱手,態度客氣。
陳濟堂對他有贈書之恩,對其弟子自然要禮遇。
周郎中,名慎,字謹之。
他拱手還禮,動作一絲不苟,聲音平直:“林員外客氣。家師雲遊前曾提及,西郊有位林小友,於醫道頗有奇思,囑我有空可來切磋。”
“近日聽聞林員外不僅經營有方,這‘蜜霜瓜’亦是無雙妙品,更治癒了鄭家老太爺的消渴壞證、張侍郎的火鬱內灼。周某不才,特來請教。”
他話說得客氣,但“請教”二字咬得略重,眼中也並無多少暖意。
他顯然聽說了林小牧的許多事蹟,但以他正統師承、嚴謹行醫的觀念來看,林小牧這“野路子”出身、又兼營商賈的年輕人,能有如此醫術,實在令人難以置信,甚至有招搖撞騙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