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弄個小繼承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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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故意磨時間,希望賀謹予識趣地離開。

他卻沒走,一直站在她身後。

她心裡發毛,提醒他:“一下午沒處理公事,你不用打電話回回微信嗎?”

賀謹予抱著手:“你今天下午沒聽到嗎?太后下懿旨了,我們得弄個小繼承人出來。”

江萊手裡的化妝水瓶子差點掉到地上。

賀謹予見她花容失色,挑了挑眉梢:“怎麼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給你一個孩子,你在賀家就有了保障。”

江萊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她拉開抽屜拿出一塊麵膜。就算讓面膜幹在臉上,她也要把他熬走。

剛要撕開,面膜就從她手裡飛走了。

賀謹予抽走面膜,好笑地看著她:“節骨眼上敷什麼面膜?”

江萊來了氣,起身想把面膜搶回來,賀謹予忽然攬住她的腰,胸膛壓下來。

她眼前一暗,條件反射地別開臉。

賀謹予碰了個釘子,眯起眼冷冷盯著她。

“怎麼?結婚都兩年了,你不會告訴我,你沒想過這個吧?”

“今天我在茶室外都聽見了。”江萊淡淡道,“既然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喜歡?”賀謹予冷笑,“你難道以為,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娶你的?”

他抬手掐著她的下巴:“江萊,以前你給你哥送煲湯送涼茶,為什麼非得從我們班經過?你在想什麼,以為我看不出來?”

江萊看著他,民春不語。

她當初喜歡他,是因為他幫過她和她哥。還因為她當初不知道他是這樣一個人。

兩個人咫尺的距離,卻各自沉默。

良久,賀謹予輕輕抬起手,指尖懸在她發紅的眼角上,將落未落。

“萊萊,別頂嘴,我不想傷你的。”

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

“喂?汐月,有什麼事嗎?”他的語氣耐心溫柔,絲毫不似方才的冷血。

他拿著手機,邊說邊往外走,經過江萊身邊時,彷彿她這個人壓根不存在。

房門合上。

江萊撲上去把門反鎖。

她像夢遊一樣走回來,坐在床沿上。

黑暗的房間像一個牢籠,她想逃出去,可是不行。

***

沈汐月跟賀謹予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回到吧檯前,她那杯雞尾酒的冰塊全化了。

她看著吧檯後這個五官俊逸的男子,微微一笑。

簡單的白襯衫穿在他身上,往那一站,就像時尚映照。

這樣的男人,就算沒有財富家世,魅力也是致命的。

“延洲,你高二就去A國了吧?住在哪個城市?”

盛延洲低頭調配飲品,溫聲說:“在很多地方待過。”

沈汐月悵然若失:“同是天涯淪落人。”

她忽然想起什麼:“你知道嗎?你變了很多。”

“沒有吧?”

“有一次你被校霸堵,我路過幫你解圍,你還記得當時對我說了什麼嗎?”

“不記得了。”

“你說,‘別自作多情’。”沈汐月笑了。

“是嗎?我說過這麼渾蛋的話?”

“我們雖然交集不多,但我一直覺得,你肯定不是一般人。”

盛延洲轉身摸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天鈞基金,客戶經理,盛延洲】

沈汐月有點失望。她直覺出錯了。

這不就是一個金融民工嗎?工資低,還得出來兼職當調酒師。

她晃了晃手裡的名片:“回頭加你微信啊。老同學,下次再見。”

盛延洲目送她走出酒吧,拿起手機,給一個備註“箏”的號碼發微信:

【那個女人打電話說什麼】

箏回覆:【在說一個P2P專案,賀少投資的。】

盛延洲:【涉嫌非法集資】

箏:【有防火牆,但不充分。】

盛延洲盯著那行字,三秒,回問:【知道該怎麼做嗎】

箏:【知道。】

盛延洲:【去辦。】

***

賀謹予掛電話時看了一眼時間,零點過了。

他起身回房,按下門把手。

她把門反鎖了。

他的手指在門把手上停了一瞬,又擰了一下。紋絲不動。

從來只有女人貼上來。他什麼時候被女人拒絕過?

她還是他老婆。兩年沒碰她,把她養嬌氣了。

賀謹予掏出手機撥過去。沒人接。

她手機調了靜音。

他,賀家第三代接班人,執掌數千億商業帝國,被老婆關在門外。

賀謹予抬手想砸門,想了想,又放下。

老宅,不能驚動奶奶,不能驚動他爸,更不能讓馮亞真看笑話。

他想起隔壁書房和這個房間的陽臺連著,中間只隔著不到半米。

賀謹予回到書房,脫了拖鞋,光腳翻上欄杆。

站上去的時候,他忽然有點後悔。二樓,離地面五米。風灌進睡衣,涼颼颼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眩暈感湧上來。

這是他家。堂堂賀總,在自家翻陽臺。

過程還算順利。

他從欄杆上跳下來,穩穩落地,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他像整理晚禮服那樣扯了扯睡衣,抬手去按陽臺玻璃門的把手。

羅馬式黃銅把手,紋絲不動。

那個女人,竟然把陽臺門也鎖了!

……

江萊半夢半醒之間被捶門聲嚇得從床上彈起來。

愣了好幾秒,才看清陽臺上站著個人。

賀謹予隔著玻璃門瞪她,咬牙切齒:“江萊,你非要鬧得奶奶也知道是不是?”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俊逸的臉因為惱怒而繃著。

她看了他兩秒,下床,光腳過去開了門。

賀謹予進來,看了她一眼。

“別忘了,你還得求我給你叔叔弄藥。”

這話一出口,江萊忽然覺得,他們之間連夫妻間道義上的情分都沒有了。

賀謹予掀開被子躺上去,閉眼。

隔了半晌,她還沒躺上來。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掀開一條縫瞄了一眼。

身邊空了。沒有人,也沒有枕頭。

江萊把枕頭和被子拖到地板上,蜷成一團。

他心往下一沉:“你想割席?”

江萊背對著他,沒應。

房間裡安靜下來。鐘錶走針的聲音一下一下的。

賀謹予閉著眼,沒睡著。

不遠處,她的呼吸聲輕勻下來,應該睡著了。

他起身看了一眼。她蜷成一團,被子卷得很緊,只露出一小截後頸。

今晚她第一次衝他吼。他才知道,原來她也有脾氣。

他有點後悔,今晚自己說得太多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乖巧溫順的江萊,變得不合作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她睡著的樣子,像個未曾涉世的少女。

他猶豫了一會兒,輕手輕腳下床,彎腰把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

她很輕。抱在懷裡沒什麼分量,像一團棉花。

他把她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江萊從睡夢裡翻了個身,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她耳邊說:“上床睡。”

她太困了,眼皮子撐不開。挪了個窩,睡得舒服多了。

她側身躺著,呼吸漸漸均勻。

賀謹予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她眉眼上,薄薄一層。

他忽然有種隱隱的負罪感。

他躺下,閉眼。

很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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