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還不如阿貓阿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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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睡到很晚才醒,睜開眼時,賀謹予已經不在房裡了。

她明明在地上睡的,怎麼跑到床上來了。

洗漱下樓,一家人都在。

賀謹予聽見腳步聲,瞟了她一眼。

她總覺得他眼睛好像在笑。

明明昨晚還氣得要爆炸,這會兒又云霽風清。大概是要在長輩面前裝出夫妻恩愛的假象。

吉慧如招手:“萊萊,快來吃早飯。”

江萊剛坐下,梅姨就端了一碗拆骨魚粥放在她面前。

梅姨是吉慧如的陪嫁丫鬟,只伺候老太太一個人,誰都叫不動她。今天,她竟然主動伺候江萊。

馮亞真瞥了一眼老公,賀迎頫專心致志地看報。

吉慧如笑眯眯地看著江萊:“萊萊,多吃點。將來寶寶才會健康。”

江萊愣了一下。

賀謹予接過話頭:“奶奶,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了。”

“什麼吵不吵的,奶奶耳背。”吉慧如捂著嘴笑,回頭瞥了梅姨一眼。

江萊尷尬得粥都吃不下了。

他在外面跟沈汐月你儂我儂,回家還立什麼寵妻人設。

吉慧如讓梅姨拿來一個藍絲絨盒子,裡面是一隻滿綠翡翠鐲子。

她拉過江萊的手,把鐲子套上去:“這是當年我頭婚出嫁時,我爹給的陪嫁。等你生了,奶奶還有更大的禮物。”

結婚時賀家沒給江家彩禮,三金首飾都是吉慧如用私房錢給江萊添置的。

江萊受之有愧,卻推不掉。

馮亞真在一旁急紅了眼。

這些年吉慧如的珠寶交給她保管,她早就把這些東西當成了自己的。

這個鐲子老太太一直捨不得拿出來,今天竟直接給了這個便宜少奶奶。

“媽,萊萊還年輕,戴這種滿綠手鐲會不會顯老。”馮亞真笑著問。

吉慧如白了她一眼,沒搭理。

賀謹予說:“萊萊,還不快謝謝奶奶。”

江萊硬著頭皮道了謝。

“早生貴子啊。”賀謹予抬手拍她的腦袋,故意加了力道,她腦袋往前撲了一下。

江萊暗暗咬牙。

他以為自己很幽默麼。

***

天快黑了,賀謹予開車帶江萊回家。車裡兩個人都不說話。

走到半路,賀謹予打破沉默:“得了奶奶的鐲子,還不高興。”

江萊心想,有什麼好高興的,離婚了還得退回去。

賀謹予瞟了她一眼:“過陣子我找人專門設計一個珠寶展示櫃,把你的珠寶都擺出來。”

江萊垂下眸光。

他說得冠冕堂皇,轉頭就會拿去送給沈汐月。

賀謹予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汐月”。

他把車靠邊停好,接起來。

江萊發現他神色漸漸凝重,似乎沈汐月遇到了什麼麻煩。

這個電話打了十分鐘。

掛了電話,賀謹予目視前方,淡淡道:“你先下車,在路邊等。我讓司機來接你。”

咔噠一聲,車門鎖解開了,像是逐客令。

江萊抓起包,拉開車門。

她剛下車還沒站穩,車就開走了,差點壓到她的腳。

晚上七點,天已經全黑。風很大,像是要下雨了。

這裡是快速路中段,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司機老劉打電話說,他從很遠的地方過來,堵車,請她耐心等。

江萊想打個網約車,卻發現附近三十多人在排隊。

一聲驚雷。閃電擦亮黑夜。

豆大的雨點砸下來,還沒等她找到一棵大樹,天上已經開始潑水。

亞熱帶的雨總是又急又猛。

江萊站在無邊的瀑布底下,臉被雨水糊住,連呼吸都困難。

手機進了水,大概要報廢了。

她的丈夫接到情人的電話,把她扔在快速路邊。阿貓阿狗也不會被主人從半道上扔下來。

人犯蠢,就要付出代價。

江萊轉身摸索著往前走,想看看前面有沒有避雨的地方。

一輛黑色SUV停在她身邊,打著雙閃。車窗降下來,雨瞬間潑了進去。

盛延洲坐在主駕上:“快上來。”

江萊沒有猶豫,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剛坐穩,他把西服外套脫下來遞給她:“快披上。”

她沒客氣,接過衣服罩在身上。身上全溼了,衣服是透的。

“延洲哥,怎麼這麼巧。”

“我正好經過。”

“這麼大的雨,你居然看到我了。”

江萊捋著頭髮上的水。

“延洲哥,要不是遇見你,我可能要被雨沖走了。”

盛延洲沒接話。

江萊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他在生氣。為什麼。

***

暴雨如注。

車輛在雨幕中排成長龍,紅色尾燈連成一條線,緩慢地向前爬。

盛延洲調出導航地圖,螢幕上一片深紅,只有一條路線斷斷續續地泛著綠光。

“我可能要在下一個出口離開快速路,先回我家。”

他透過後視鏡瞟了一眼後座。

“再這麼下去,你會被凍感冒的。”

江萊縮在座椅裡,嘴唇發白。身上披著他的外套,可裡面的衣服早就溼透了。

十幾分鍾前她就開始發抖,再這麼下去會發燒。

她還得照顧叔叔,這個節骨眼上不能生病。

還沒來得及回答,路的上方忽然亮了一瞬。一道閃電劈下來,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盛延洲皺了皺眉:“我的狗還在家裡。它很怕打雷,這會兒肯定縮到角落裡去了。”

“延洲哥,先去你那兒吧。”

又往前挪了幾十米,有一個下快速路的出口。盛延洲把車開下去,這條路雖然也堵,但還算走得動。

半小時後,車開進了一條很安靜的小路。路兩邊是上了年頭的小葉榕樹,枝葉低垂,獨門獨戶的花園小樓藏在樹蔭後面。

這一帶過去是華僑富商的聚居地。

盛延洲把車開進一個小院子。院子不大,兩百來平。後面是一棟三層的紅磚小洋房,新羅馬式的,白色窗欞,白色立柱,在雨夜裡,像老電影裡的空鏡。

他停好車,拿了一把傘,繞到後排拉開車門,護著她下車、進門。

燈亮了。

江萊站在玄關,愣了一下。

室內裝修是經典美式風格,櫻桃木傢俱,紅得沉靜。

牛皮沙發上隨意散著一塊白色羊毛毯,上頭壓著幾本厚書。

盛延洲身上的衣服也溼了。他開啟電熱壁爐,暖黃色的光漫開來,屋子裡的溼氣慢慢散去。

“房間在樓上,我給你拿幾件乾衣服換一下。”

江萊跟著他上樓。他進了衣帽間,她的目光落在浴室門上。

不一會兒,盛延洲拿著家居服走出來,有些過意不去:“只有我的衣服。乾的總比溼的好,別嫌棄。”

“延洲哥。”江萊冷得上牙磕下牙,忍著尷尬說:“我想洗個澡。”

盛延洲愣了一下。

“哦,對。”他回過神:“我教你怎麼開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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