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不是真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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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被盛延洲盯著,有點心虛。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挪到她手裡的藥盒上。

“藥弄到了?”他溫聲問。

江萊仰起臉,微微一笑:“我正打算拿去給主任,商量接下來的療法。”

“我跟你去。”盛延洲說。

去主任辦公室的路上,江萊問:“延洲哥,你怎麼會在醫院?”

“有個朋友今天出院,幫他辦手續,順便過來看看叔叔。”

他頓了頓。

“我剛才好像聽到,你先生要給沈汐月的父親抬棺扶靈?”

江萊怔了怔,勉強地抽動嘴角:“嗯,是啊,他們是世交。沈伯伯膝下無子,要個男丁主持儀式。”

她事先壓根不知情,順著程薰的話瞎編。

“不知道我是不是出國太久,忘了這裡的風俗,”盛延洲一副虛心求教的語氣,“家中無男丁,抬棺扶靈這種事,應該是由女婿來?”

江萊的心往下一沉。

她收緊手指,仰起臉衝他笑了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沈學姐沒結婚,謹予是以世侄的身份。”

盛延洲微微一笑:“你先生真熱心。”

電梯來了,江萊鬆了口氣,搶先跨進去,卻聽他在背後說:

“你叔叔生了這麼重的病,賀總來探望過嗎?”

江萊裝不下去了,眸光低垂。

他走進來,在她身邊站定。

“是不是又想讓我別跟你哥說?”

“最好,別說。”江萊低著頭,“我哥和他不對付。”

“我知道。”盛延洲抬手按了樓層。

江萊微微有點奇怪,他怎麼知道羅主任在幾樓辦公?

羅主任聽說P藥來了,很高興,說馬上組織專家會診,下午就換療法。

江萊正在和主任商量轉換療法的事,盛延洲抱著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藥盒身上。

“少奶奶,新藥來的太及時了!”羅主任站起身,激動地說,“這麼難搞的藥,也只有賀總才能搞到。”

江萊看到了希望,心情也放鬆多了。

“這不是P藥。”

盛延洲忽然在一旁冷冷地插話。

江萊和羅主任都愣住了。

羅主任扶了扶眼鏡:“賀總親自弄來的,不會有錯。”

盛延洲用指尖點了點盒子上藥品分子式:“分子式不對。”

江萊愣了一下。她拿起藥盒,看了一眼分子式,果然好像哪裡不太對。

於是又拿出手機,翻出有關P藥的文獻來比對。

她的心重重往下一沉。

“不對。這不是P藥。”江萊放下藥盒,失神地說,“這是三期臨床對照組的藥,也是那家公司生產的,但不是P藥。”

“啊?”羅主任也很吃驚,拿起藥盒看了又看。

“我出去打個電話。”江萊攥著手機衝出辦公室。

她快步走到走廊盡頭,拿出手機,用顫抖的手指按下賀謹予的號碼。

撥號音。等待接聽中。

如果不是盛延洲提醒,差一點就用錯了藥。

叔叔現在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用錯藥的後果,他會直接沒命。

電話響了很久,終於接通了,背景環境有哀樂。

江萊的聲音微微顫抖,很冷:“賀謹予,我祝你將來躺在病床上等救命的時候,不會被用錯藥。”

不等他回應,她結束通話電話。

走廊盡頭的玻璃窗,映出她絕望的臉。

一個腳步聲走近了。是盛延洲。

江萊不敢轉身,怕他看見自己此刻最狼狽最絕望的樣子。

他在她身邊站定,和她並肩,看著窗外的花城。

“花開得真好。”他淡淡道。

江萊垂著頭,絕望地想著,也許這個春天,叔叔就要走了。

她終於忍不住,用手掌捂住臉。

溫熱的手掌覆在她頭上,又是盛延洲。

“我能弄到真正的P藥,早就可以。”他平靜地說。

江萊愣住。

“之所以沒有拿給你,是因為那家公司要求病人去A國接受用藥治療,而叔叔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長途飛行。”

他遞過來一方棉手帕。

江萊接過去胡亂擦了擦,抬頭看著他:

“一定要本人飛過去?”

“對,一定要病人本人過去,還得做很多測試,簽署檔案,參與他們的新藥臨床實驗。”

江萊的心重重往下沉。

“不過,我剛得知,還有別的變通辦法。”

“什麼辦法?”江萊不由自主地抬手攥緊他的袖子,“延洲哥,你別急死我。”

“去印度。”盛延洲說。

“印度?”江萊怔了一秒,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仿製藥?”

他笑了:“對。P藥還沒上市,就被印度一家藥廠搶仿了,A國那家公司正準備告他們。”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我訂了下午的航班,準備飛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江萊急忙說。

盛延洲看著她:“你也去?”

這個節骨眼上,江萊哪兒還能原地等訊息。

她認真地說:“我是學醫的,最近看了很多P藥相關文獻。到了地方,我想看看他們的製藥實驗室。”

她抿了抿唇:“這個藥,是我叔叔唯一的希望,出不得任何差錯。”

“好。我們一起去。”盛延洲伸手,“身份證給我,我幫你訂機票,你先給江澍打個電話報備一下。”

江萊給堂哥打電話的功夫,盛延洲已經把事情都辦好了。

距離航班起飛只有幾個小時,他們必須馬上去領事館加急辦理簽證,之後再馬不停蹄地趕往機場。

江萊發現,盛延洲的人脈似乎很廣。

他一個電話,就讓領事館開了綠色通道。剛到地方,簽證官已經把所有資料都準備好了,直接蓋章。

但這些都不是最讓江萊吃驚的。

趕到機場時,江萊才發現,盛延洲所說的“航班”竟然是一架私人飛機。

“一個客戶借給我用的。”盛延洲輕描淡寫。

江萊呆呆看著那架豪華的私人飛機。

“延洲哥,你賣的是什麼基金?該不會,是主權基金吧?”

他沉沉笑了幾聲。

“有些小國的主權基金,確實是可以買賣的。”

“……那可是天大的生意。”

登上飛機,三位空姐在機場等候。個個姿容標麗,儀態優雅。

為首的乘務長小姐上前微微躬身:“是黃小姐的朋友,盛先生嗎?”

黃小姐?

江萊看了一眼盛延洲。是他的富婆朋友?

哪種“朋友”能這麼大方的借飛機?

盛延洲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動。她趕緊挪開目光。

不該管的別管,不該問的別問。

能把藥弄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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