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油畫的內容(1 / 1)
問詢室內,梅金鳳已經被束縛在從寬凳上。
而在觀察室中,黃伯仁見一切準備就緒,不由得上前開口。
“趙董,開始吧?”
“恩……”
趙方旭的聲音很輕,彷彿意願並不強,但也算是下達了准許指令。
“好,那……”黃伯仁眼神中略顯興奮,說著就要上前按下話筒開關。
然而就在這時,趙方旭卻是再次開口,沉聲道:“游龍,你們來吧。”
聽到趙方旭的話,黃伯仁不由得一愣。
按理來說,審訊這事,應該是費董的業務範疇。
但這次牽扯到從寬凳的使用,而黃伯仁一直以來,都是作為從寬凳的研發主持者,主導著從寬凳的每一次使用。
這一點,雖然有些不合常理,但只要審訊結果足夠讓人滿意,費董自然也不在意這些無傷大雅的細枝末節。
而黃伯仁,也沉浸於看著從寬凳上一個又一個的異人老老實實的交代這一切。
以此帶來的快感,讓這個年近七十,實力並不強的老異人,頗為滿足。
但這次,趙方旭竟然讓畢游龍來問話,這卻是讓黃伯仁有些不知所措。
本來,牽扯到馬仙洪背後那個在眾人猜測中頗為龐大的隱秘組織,黃伯仁可是激動的好幾天都沒睡踏實了。
結果現在就差最後一哆嗦了,卻被趙方旭按下了暫停鍵。
其中的失落感,當真是難以與人訴說。
而畢游龍聽到趙方旭的話後,也沒有磨蹭,扭頭看向了塗山。
“開始吧……”
趙方旭的話,畢游龍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來……’
畢游龍清楚,趙方旭不會無的放矢。
要真是讓自己來,那直接說就是了,非得帶上一個,其目的,不就是為了讓塗山來,卻又不好直說,以免造成塗山駁了黃伯仁的尷尬局面。
塗山沒有想那麼多,讓自己來就自己來,不就是問話嗎,這有什麼難的。
而且,也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對眾人進行引導。
塗山上前,輕聲道:“黃董,交給我吧。”
直到這時,黃伯仁才回過神來,面無表情的讓開了位置。
上前按下開關,塗山拿起紙筆,沒有任何廢話,直奔主題——這裡就塗山是小角色,既要問話,也要充當記錄員的工作。
“梅金鳳,我是塗山,現在,開始向你詢問。”
聲音響徹在問詢室內,梅金鳳四下打量了一圈後,仰起頭看著那高出半層的漆黑一片的單向玻璃。
“你是在上世紀初就跟在全性掌門無根生身邊的全性異人,梅金鳳本人嗎。”
一上來,塗山問了一句冗長且看似無用的廢話,但卻是其追求細節和謹慎性格的體現。
董事會幾人的心裡,對於塗山的謹慎,都頗為認可。
“我是梅金鳳……”梅金鳳的聲音透過音響裝置迴響在觀察室內。
“兩個月前,你被陳朵帶走後,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
黃伯仁看著從寬凳的儀器反饋,沉聲道:“她沒有撒謊。”
“見過什麼人?”
“我不知道……”
黃伯仁依然緊盯著儀器資料,而其沒有表態,也便證明梅金鳳沒有撒謊。
“前往秦嶺的時候,你因何判斷當時你身上發生的事情,與無根生以及其留下的藏品有關。”
只是問了兩句話,塗山便猛然將話題一轉,從碧遊村事件中跳了出來。
因為塗山清楚,碧遊村事件,梅金鳳確實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而在問詢室內,梅金鳳聽到塗山的話後,卻是陷入了沉思。
“不要思考,立刻回答問題。”
聽著響徹在問詢室內的迴音,梅金鳳緩緩閉上雙眼。
片刻之後,梅金鳳的聲音響起,卻是讓塗山拿筆的手一抖。
“不是你在引導我,把事情往掌門的身上想嗎?”
從寬凳沒有反應,可塗山卻已經在心裡罵娘了。
塗山明顯能看出來,梅金鳳臉上那鬆垮的皮肉,幾乎要難以控制——梅金鳳在壓抑著自己,不讓自己笑出來。
與此同時,黃伯仁等人也看向了塗山。
然而,還不等塗山駁斥梅金鳳,趙方旭便再次開口。
“繼續問。”
顯然,趙方旭並不想知道塗山有沒有對其進行引導,因為現在牽扯到八奇技,肯定牽扯到無根生。
對於塗山如何引導暗示,趙方旭並不關心。
說白了,趙方旭只看結果,過程只要不是太離譜的違規操作,趙方旭並不在意。
一切,以揪出馬仙洪背後那個神秘的組織為主要任務!
而聽到趙方旭的話,塗山也彷彿是吃了一顆定心丸,穩住了心神。
“何為人洞內,無根生的藏品,是否是你提前搬走,或者你授意,暗示他人提前搬走的?”
“不是……”
“何為人洞內,是否被搬空,你從何為人洞內,有沒有撿到,或者發現什麼遺漏的藏品和有用的線索資訊。”
問詢室內,聽到塗山的話,從寬凳上的梅金鳳猛然睜開了眼睛。
而看到這一幕,不用多說其他,觀察室內的人精們就已經有了答案。
梅金鳳這樣的反應,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塗山……”
“回答我的問題!”回應梅金鳳的,是塗山不帶一絲情緒波動的聲音。
梅金鳳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這才開口道:“我,撿到了一張油畫。”
“油畫的內容!”
“油畫是掌門以前畫的,那時候,我們還叫這東西西洋畫。
掌門學過西洋畫,早些年,也畫過很多西洋畫。
有時候,也靠作畫賺取一些錢財。
畫的內容也有很多,人物,山水風景,等等吧,都有……”
梅金鳳說了很多,而這,卻恰恰證明了這畫有問題。
一個總是言簡意賅的回答問題的人,突然開始說的多了起來,具體了起來,其目的一般只有一個。
那就是用混亂且複雜龐大的資訊量,來掩蓋或者說混淆其中最重要的一小部分!
這一點,董事會的眾人清楚,塗山自然也清楚。
“再問你一遍,畫的內容,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塗山的話音落下,問詢室和觀察室內盡皆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