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小惡會死,大惡能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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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明滅閃爍,折騰了一天的眾人紛紛睡去。

只有塗山和呂良兩個小年輕還坐在篝火旁。

看了一眼呂良,塗山笑道:“少喝點可樂,這玩意對骨頭不好,還殺精。”

聽到塗山的話,呂良下意識想笑,可緊接著,卻又想到了一件尷尬的事情,臉上半笑不笑的表情瞬間僵硬。

“沒事,我有雙全手,這算不得什麼……”

聽到呂良的話,塗山緩緩點頭,輕聲道:“這倒也是……”

呂良扭頭看向塗山,沉聲問道:“明天,我可能會死。

就算不死,恐怕也不會好過。

要不要把你三尸的問題處理一下?

過了這次,可就沒有機會了。”

“咳……”聞聽此言,塗山差點被口中的啤酒嗆到。

“我這邊,三尸的問題倒也還好說,找了個練性功的法子,我這正練著。

說起來,效果著實不錯,我能感覺出來。

練得好的話,徹底解決三尸的隱患,應該也不在話下。”

“哦?哪一門的?”

呂良下意識開口詢問,可隨即,便看到了塗山臉上的異樣神情,旋即連忙笑道:

“是我多嘴了,別介意。

但既然找到辦法了,總歸是好事一樁。”

聞聽此言,塗山笑道:“掉腦袋的事大家都一起幹了,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你塗哥幫我求了一門全真的內丹修煉法子。

別說,這些門派能傳承到今日,確實是很有東西的。”

看向不遠處盤膝而坐的塗君房,呂良點頭道:“那就好……

真羨慕你,有家人在幫著你。”

“我也羨慕你,還有那麼多親人在世。”

二人四目相對,呂良輕聲道:“這不好笑。”

“是你先開玩笑的。”

“嘿嘿嘿……”

一個舉族皆敵,被同宗所不容,一個門戶斷絕,只有叔侄二人相依為命。

兩個倒楣的年輕人看著彼此,越發覺著自己好笑,也越發覺著對方好笑。

“明天你太爺過來,你打算怎麼收場?哪都通的人,肯定也會跟過來的。”

聽到塗山這問題,呂良不由得微微挑眉,旋即輕聲道:“你說,我會死嗎?”

“按理來說,你大機率會死。

但歸根結底,還是看你想不想死。”

“人怎麼會想死呢?”

“會啊,人活夠了就會想死。”

“人怎麼會活夠呢?”

塗山看著一臉憂鬱的呂良,輕聲道:“你這不就是活夠了嗎?

要不是活夠了,你怎麼會弄出這檔子事?

甲申之亂啊,這都過去一甲子了,你非得把這件事再掀出來,把你們呂家自家的底褲扒光。

而且,還是在呂慈這麼一位家主的高壓統治下。

你說,你這不是活夠了是什麼?”

聞聽此言,呂梁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隨後才輕聲道:“可這世上,需要公道,需要真相。”

聞聽此言,塗山心中頓感無奈。

塗山知道,現在跟呂良說什麼都沒用了。

呂良自己都察覺不到,其內心已經受到了覺醒雙全手後來自端木瑛記憶的強烈影響。

現在的呂良,在心底埋著一個此生最大的執念。

那就是對呂慈這個當年的罪魁禍首,來一波貼臉開大。

一個人如果只是瀏覽他人的記憶,充其量就是看了一場電影。

可如果在瀏覽記憶的同時,還被他人的情緒實時影響。

那將是完全且徹底的感同身受。

“張懷義的記憶,你都解開了吧?

那你說,真相,重要嗎?

公道,存在嗎?

龍虎山都沒有給田晉中一個公道,異人界,都沒有給馮寶寶一個真相。

你說,到底什麼才是真的?”

聞言,呂良詫異的看向塗山。

“什麼才是真的?”

“活著!活著才是真的!

人只有活著,一切才有可能,才有可能感知一切。

死了,那就是徹底的沒了。

所以啊,呂良,別作死。

我們叔侄二人能信得過的人不多,你呂良算一個。

我真不想看著你走上死路。”

聽到塗山這番肺腑之言,呂良將腳邊的一小段木棍扔進了篝火堆中。

“有些事情,我一定要辦,至於生死……

還是聽天由命吧……”

“不至於聽天由命,你這也太被動了。

其實有一個辦法,能保證你做完想做的事,還能活下來。”

聞聽此言,呂良一愣,好奇道:“什麼辦法?”

不是呂良怕死,呂良只是好奇,單純的想知道,現如今的局面,還有什麼辦法是能絕對保住自己性命的。

看著一臉不解的呂良,塗山輕聲笑道:“其實答案很簡單,那就是搞定呂慈之後,你來當老大!”

聽到塗山這麼說,呂良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

回想著端木瑛記憶中的種種,思量著呂家村的一切,尤其是那些同為呂慈一脈的後人。

呂良感覺自己喝的可樂是有點多了。

很撐,很想吐。

“算了吧,那樣的地方,我想起來都會覺著噁心,呂家家主,誰愛當誰當吧。”

一邊說著,呂良調整坐姿深呼吸,防止自己真的吐出來。

而塗山聽到呂良這話卻是一愣。

“你想岔劈了。”

“什麼意思?你不是說當老大嗎?

我知道,如果我成為呂家家主,呂家人沒有理由再難為我,公司也要給我面子,不能對我怎麼樣。

可呂家那樣的地方,我……”

“不是呂家的老大,是全性的老大!”

塗山此言一出,呂良臉上表情瞬間變得僵硬。

而山洞內其餘早早入睡的眾人的氣息,也變得混亂了起來。

“只要你成為全性掌門,你就能活下去了。”

“你別開玩笑了,我要真成了全性的掌門,那我會死的很慘。

你忘了,圈子裡有共識的,全性可以隨意處置。

更何況是全性掌門呢。”

一邊說著,呂良緩緩搖頭,只感覺令人唏噓。

而塗山則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呂良,輕聲道:“所謂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小惡之人,為人所不齒,大惡之人,尤知其性偽。

不要去管那些想殺全性掌門的人,而是要多多考慮那些真正的大人物。

比如,十佬的其餘幾人,比如,哪都通的高層。

你說,他們會不會讓全性掌門因為這麼點家族私事,死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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