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天師下山的緣由（1 / 1）
塗山躺下，看著漆黑的洞頂。
偶有火星升騰漂浮出現在視線內，可緊接著卻又泯滅的無影無蹤。
“呂良，田晉中的記憶，是你取出來的對吧？”
“是……”
“殺田老你動手了嗎？”
“沒有……”
“那你知道老天師為什麼下山嗎？”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呂良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這不很明顯嗎，因為田老……”
“嘿嘿……”
塗山的輕笑聲響徹在透天窟窿內。
“別鬧了呂良，你覺著老天師那樣的人物，下山出手，掃蕩全性，見一個殺一個，只是為了給田晉中報仇？
要真是這樣的心性，你覺著，張之維能成為天師嗎？
難道在你們眼裡，天師就是這麼一個意氣用事的凡夫俗子？”
“可那終究是老天師的師弟……
他們感情那麼好……”
“當初甲申之亂爆發，上一代天師張靜清的意思是要把張懷義帶回山門處置。
其心思，大概就跟唐門保下許新一樣。
當然了，龍虎山做事肯定要更霸道一些，唐門不敢明著來，龍虎山還是敢明著保的。
那時候，田晉中下山找張懷義，回山的路上，被不知道身份的人截殺。
為了審問張懷義的訊息，他們砍去了田晉中的四肢。
這也就是田老後來那副模樣的原因。”
“是什麼人乾的？全性？”
“不知道什麼人，但絕對不是全性！”塗山篤定的說道。
“為什麼這麼肯定？”
“首先，全性作惡，不會遮遮掩掩。
其次，如果是全性動手，田晉中不會把這些人的身份隱瞞了這幾十年，都不曾說出口。
所以啊，這些人的身份，一定是一群很有意思的人。
對了，現在也有這麼一群人要搞我，為了我們家的三尸功法。
等你這邊事情結束了，我找你幫忙的時候，喊你你可得來幫場子啊！”
“啊，一定一定……
然後呢？你接著說……”呂良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繼而催促著塗山繼續。
而塗山則是枕著雙臂，翹著腿，輕聲道：“重點不是後來，重點是當時龍虎山的態度。
回山之後，田晉中沒說，龍虎山的人問了幾遍，也就不再追問了。
你說，這事真要查清楚，很難嗎？”
呂良聞言，沉聲道：“不難，看出手，大致是哪門哪派的，也能猜個大概。
再不濟，讓小棧幫忙，倒查當時圈內人的活動範圍就是了。”
“對啊，就是這麼簡單的事，可後來，田晉中，不說，龍虎山也沒人問了，就彷彿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龍虎山的人知道，這件事，查下去，肯定是要出大亂子的。
報仇，憑張靜清天師的手段，那是輕而易舉。
可為田晉中報仇帶來的影響，龍虎山擔不起。
當時的異人界也擔不起這件事的真相。
我說這些，意思就是告訴你，那些人，不是全性，他們做事，不是靠自己的喜惡。
六十五代天師張之維……
當初龍虎山的時候，沈衝他們遇到過。
你回頭可以問問他們四個，那些左右情緒的手段，對老天師，有一點用嗎？
但凡老天師真是為了給田晉中報仇而下山屠殺，那四張狂的手段，也就能影響老天師了。
喏，當初陸瑾不就被他們差點玩壞了？
這不就是很好的對照嗎？”
“那老天師下山……”呂良眉頭微皺，輕聲嘀咕道。
“他下山，是為了阻止你們傳播當年的事情，讓當時的全性眾人都知道，沾上龍虎山的事，就是死路一條。
這樣，就不會有人上趕著從龔慶那裡打聽田晉中記憶的事情了。
說白了，老天師做這些，就是為了遏制訊息傳播。
之前在關內的時候，我去找他們，遇到了你太爺和張楚嵐那些人。
你們全性那些傻子，動起手來的時候，遇到張楚嵐和張靈玉就畏手畏腳的。
總擔心把這倆人傷了老天師就會再次下山。
我當時就說了，我不會顧忌他們兩個。
因為我知道，弄傷他倆，老天師根本不會有什麼反應。”
“那弄死他們呢？”呂良緊接著問道。
“大機率弄不死，我覺著我是沒那個本事。
對了，提醒你一句，張楚嵐的隱藏手段很怪，你別對他來硬的，沒用。”
“隱藏手段？”呂良聞言一愣。
而塗山則是繼續說道：“其實他倆死了，老天師也不會有動作。”
“為什麼？”
“因為老天是他善！”
“這是什麼道理？”
“老天師善，所以他不能看著圈子大亂。
現在，他是被哪都通禁足在龍虎山，如果他未經同意，再次下山，那就是把哪都通的面子踩在腳下。
不給哪都通面子，就是不給那面旗幟面子，甚至可以說，就是跟所有普通人作對！
結果就是，老天師會死！
儘管老天師不怕死，但是老天師會害怕，因為自己的身死，而對整個正一造成的影響，對整個異人界造成的影響。
那時候，指定是一個殺瘋的亂世！
這個責任，這個因果，這份業力，他張之維，擔不住！
因為，他善良！”
“這是什麼道理？善良就要被欺負？善良就要被道德綁架？善良就不能為身邊人報仇了？”
“你問我什麼道理，我哪知道……
大概，你當上幾天全性掌門，站在更高的位置看這個異人的世界，你就能看明白了。
說不定有天，看透一切的你，會因為一件別人眼中很小的事，結果了自己。”
“沒有這種可能……”
“呂良，萬事皆有可能啊……
你忘了，老天師下山屠戮全性的時候，哪都通和十佬可是想站出來制止老天師，保下全性的。
這種事都會有，還有什麼不會發生的？”
聞聽此言，呂良略一思索，旋即輕聲道：“他們阻攔老天師，不是因為擔心老天師嗎？”
聽到呂良這麼說，塗山差點笑出聲。
“擔心他？擔心天師？
別開玩笑了……
當今世界，只要不用大規模殺傷性熱武器，沒有人能奈何的了那個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