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合謀(1 / 1)
等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見到趙尋扛了一個人回來,管家看到一臉的驚訝,下意識的朝前邁了一步,可是迎上的卻是趙尋冷冰冰的目光。
管家心裡打了一個突,趕緊低頭後退。
趙尋也不理他,直接進了地窖。
將肩上扛著的胡木林扔到地上,趙尋凝耳細聽。
豔無雙的氣息均勻,似乎沒有醒來,可是趙尋的耳力非凡。
這女人的呼吸聲跟昏迷之時的聲音大了一些。
而趙尋也不著急,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吹亮之後點上油燈。
然後他看了一眼躺在地面一動不動的豔無雙。
“你說要為我效力,可是現如今既然醒了,卻在裝睡,我怎麼信你?”
豔無雙睜開眼睛,面露吃驚之色。
“沒想到趙公子,耳力竟然如此敏銳,是小女子班門弄斧了。”
“所以我信不過你,人我帶來了,事情讓他做,至於你明天我就去青樓把你贖回來。”
“這麼做不妥,這次飛鳥閣為了永昌王來清河,專門派人前來,這麼做會打草驚蛇。”
“那你說怎麼辦?”
“明日趙公子可以下帖子,請我到府中,然後對外就說把我強留下來。”
“也成,那綁架永昌王的事情,你有多大把握?”
“以趙公子的身手,拿下永昌王問題不大,但,還是要殺一個人。”
“你是想借我的手殺你的上官?”
“清河縣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飛鳥閣在這邊的探子沒了主心骨,事情就好辦了。”
“你對付得了此人嗎?”
“我不好出面,倒是可以把人給認出來,請公子出手。”
趙尋考慮了一下,覺得豔無雙說的倒不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就在此時,地上的胡木林悶哼一聲,發現自己被捆著,嘴裡還塞了東西,便掙扎起來。
豔無雙開口阻止。
“老胡!”
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來看到他,面露吃驚之色。
於是豔無雙將事情說了一遍,胡木林聽得搖頭不止,情緒激動。
趙尋站在一旁,抱著膀子,什麼話也沒說,豔無雙看了他一眼。
“這位趙公子本事了得,我在他面前走不過一個回合,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想辦法活命,難不成想要拉著大傢伙一起死嗎?”
這話說的很直白,胡木林身體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趙尋。
這時候趙尋彎腰將他嘴裡塞著的布扯了出來。
“怎麼不服氣?”
胡木林嚥了一口氣,並不理他,而是看向豔無雙。
“這麼大的事情,就憑咱們幾個,做得成嗎?而且咱們這些人在飛鳥閣裡面整天被人當賊防,這裡要是出了事兒,一旦傳到京城,老大他們肯定活不到第二天。”
“趙公子能讓那些亂民洗劫青田軍營,就有辦法幫咱們脫身。”
趙尋一聽豔無雙這話,撓了撓頭,倒也沒有否認。
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事情雖然冒險,不過似乎是眼前最有把握過關的手段。
更重要的就是,拿下了永昌王,也好跟朝廷談條件。
否則要是靠招安,想要讓王鐵牛他們保持原有勢力,基本上不可能。
胡木林則是一臉不信,充滿質疑的眼神投了過來。
趙尋輕輕咳嗽一聲。
“你只要遞情報給我,剩下的事情我自會處置,接下來我會把豔無雙強留在縣衙之中,至於你該幹什麼幹什麼,這樣一來你還擔心什麼?”
胡木林想了半天,點了點頭,不過還是不很確信。
“雖然閣下武功了得,可是永昌王身邊的護衛不是吃素的,萬一到時候永昌王出了什麼閃失,這事情恐怕就不能善了了。”
趙尋對於自己的身手頗有自信。
“放心吧,我出手,還沒有拿不下的事兒。”
胡木林雖有狐疑,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
趙尋衝他走了過去。
“該送你回去了。”
胡木林一聽也沒有多說,把後腦勺給亮了出來。
等到趙尋把人送回來,已經是夜深之時。
他看了一眼,還在守著地窖口的管家,擺了擺手。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少爺,老爺說,等您這邊忙完了,去書房找他。”
“我知道了。”
到了書房,就聞到一股酒氣。
趙良自斟自飲,喝的不亦樂乎,看到趙尋來,大著舌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來,陪爹喝兩杯。”
“爹,今天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居然這麼有興致?”
“出了這麼多事,我也算是看開了,活一天是一天,管他那麼多呢。”
敢情自己這位便宜老爹是躺平了。
隨即趙尋意識到了什麼。
“是不是沒有找到合適的人?”
一提起這事兒,趙良把酒杯往桌上一頓,長嘆一聲。
“這平常送銀子,那些當官的,哪個不是笑臉相迎?哪像現在這樣,拿著銀子上門,人家就像是看到瘟神一樣,連個面都不見。”
怪不得老爹有這樣的表現,原來是撞了南牆。
趙尋提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也給自己滿上。
“爹,打聽不到訊息,也沒什麼,這些當官的,如今都是自顧不暇,自然不敢收銀子。”
“事到如今也都只能指望那位上差了。”
“放心吧,爹,今天上差還誇我辦事情利落呢。”
“對了,管家說今天你又進了地窖,這是在辦什麼差?”
“有幾個流民的探子混入城中,上臺讓我負責審問。”
“這些流民要攻打縣城?”
“那倒沒有,他們傷員不少,是想要在縣城裡面買草藥,請大夫。”
趙良一聽這話,拍著自己的胸口。
“這就好,那上差有沒有說要如何處置這些流民?”
“這等永昌王來了以後再說。”
閒聊一陣,趙尋將趙良給安撫好了,這才返回地窖。
發現豔無雙身上的繩索已經解開了,她正端端正正坐在那裡。
趙尋微微一愣,隨後面露驚奇。
“你這把繩子解開了,居然也不跑?”
“我說了要為公子效力,自然是算數的。”
“我就姑且相信你,既然如此,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明天咱們府中再見。”
“小女子有一事不明,以公子的心性和手段,為何要以紈絝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