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系統新功用,開啟契約(1 / 1)
林風站在野豬旁邊,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這頭野豬,一百五十斤打底。淨肉少說八九十斤,加上狍子肉、兔子肉,別說還李掌櫃的債了,還能剩下一大筆。
現在已經是深秋了,山裡早晚涼得厲害,再過一個多月就要入冬。
去年冬天家裡窮得連棉褲都穿不上,小雪凍得腳上全是凍瘡,嫂子把自己的棉襖拆了給小雪改了一件小棉衣,自己穿著單衣硬扛了一個冬天。
今年不一樣了。
有了這筆錢,能給爹買幾副好藥,能給嫂子扯塊厚實棉布做件新棉襖,能給小雪買雙棉鞋,再給全家每人做一身像樣的冬衣。
林風彎腰撿起地上的柴刀,正要琢磨怎麼把這頭大傢伙弄下山。
“嗷嗚!”
一聲蒼涼的狼嚎從遠處傳來,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拖得很長很長,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聽得人後背發涼。
林風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那聲音來自山的那一邊,他還沒有去過的更深的地方。
不是一隻,第一聲落下之後,隔了幾息,又有兩聲從不同的方向響起,此起彼伏,像是在互相傳遞什麼訊號。
狼群。
林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進山的人都怕碰到狼群,這東西比熊瞎子還難纏。
熊瞎子再兇,也是獨來獨往,一箭射不中還有機會跑。
可狼不一樣,它們有組織、有配合、有策略。
而且狼記仇。
你傷了它一隻,整個狼群會追你到死,十里八鄉的老獵戶都傳,寧惹黑瞎子,不惹狼崽子。
林風沒有猶豫,蹲下來,一刀剁在野豬的後腿關節處。
刀落骨斷,三兩下就把兩條後腿卸了下來,每一條都有二三十斤重,沉甸甸的。
他一手拎一條,扛在肩上,拔腿就跑。
什麼面子不面子的,保命要緊。
冰雹砸在草帽上噗噗作響,腳下的泥路又滑又爛,好幾次差點摔倒,都被他穩住了。
1.8的氣血讓他的體力充沛得不像話,扛著五六十斤的豬肉在山路上跑得飛快。
跑出去大約二里地,身後的狼嚎聲漸漸遠了,林風的腳步才慢下來。
就在這時候,一陣微弱的嗚咽聲從路邊的灌木叢裡傳出來。
“嗚嗚……嗚……”
那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斷斷續續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可憐勁兒。
林風停下腳步,警惕地看過去。
灌木叢底部,一堆枯葉和雜草中間,趴著一個灰撲撲的小東西。
是一隻小狼崽。
它太小了,比小雪養的那隻貓還小一圈,渾身溼透了,灰褐色的絨毛貼在身上,瘦得皮包骨頭,四條腿細得像麻稈,趴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它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半閉半合,嘴角掛著白沫,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像是用盡了全身最後的力氣。
林風蹲下來看了看。
小狼崽身邊沒有母狼,周圍也沒有其他狼的蹤跡。
它太弱了,連叫都叫不出聲,應該是剛出生沒幾天就被母狼遺棄了。
狼群遷徙的時候,不會帶一個走不動的累贅。
林風心裡閃過一絲不忍,但也僅僅是那麼一瞬間。
狼這東西養不熟,就算養大了也野性難改。
再說了,家裡連人都吃不飽,哪有餘糧喂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肩上卸下一條豬腿,用柴刀切了一小塊肉,蹲下來,把肉送到小狼崽嘴邊。
“吃吧,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命了。”
小狼崽似乎聞到了肉味,費力地張開嘴,咬住肉,卻沒有力氣嚼,只是含在嘴裡,發出細細的嗚咽。
就在這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發現可契約生靈:野狼幼崽(未滿月)。】
【契約條件:消耗獵殺點數0.5。】
【契約效果:建立靈魂連結,雙方可共享狩獵經驗,心靈感應隨成長逐步解鎖。】
【是否簽訂契約?是/否。】
林風整個人都愣住了。
共享狩獵經驗?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那不就是說,以後這小狼打到的獵物,也算他的?小狼刷點,他也跟著漲點?
這特麼不就是白撿一個刷點外掛嗎!
而且系統契約,肯定比野路子馴養靠譜得多。
不用擔心養不熟,不用擔心反咬一口,還能心靈感應,上山有伴,幫著追蹤、警戒、驅趕獵物。
這哪是累贅,這分明是最強輔助啊!
“籤!必須籤!”
林風毫不猶豫地在心裡選了“是”。
【契約簽訂中……】
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從林風的胸口浮現,化作一條細細的光線,連線到小狼崽的額頭。
光線上流動著星星點點的光粒,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林風的身體裡流向小狼崽,又從它身上流回來。
【契約簽訂成功。】
【當前共享比例:狩獵經驗100%同步。】
【心靈感應等級:初級(可感知對方基礎情緒狀態)。】
【消耗獵殺點數:0.5。剩餘屬性點:1.3。】
光芒散去的那一刻,林風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變化。
他的意識裡,多出了一個微弱的存在感,像是心裡住進了一個小東西。
那種感覺很奇妙,說不清道不明,但他能隱約感覺到——冷,餓還有害怕……
是小狼崽的感覺。
林風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小狼崽的嗚咽聲忽然變了調子,不再是無助的哀鳴,而是帶著一種……怎麼說呢,像是在叫他。
他能感覺到,這小東西也“知道”他了。
冰雹忽然大了起來,黃豆大的雹子噼裡啪啦地往下砸,砸在地上彈起老高。
天邊傳來轟隆隆的雷聲,烏雲壓得更低了,像是要蓋到頭頂上。
林風把豬腿重新扛上肩,一隻手護著懷裡的小狼崽,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
小狼崽被他揣在懷裡,貼著他的胸膛,漸漸不抖了,發出細細的、安穩的呼吸聲。
……
村口的茅草亭子下,幾個婦人擠在一起,伸長脖子看著天上落下來的雹子。
“嘖嘖,這雹子可不小,砸腦袋上能起包。”
圓臉婦人伸手接了一顆,疼得直甩手。
“可不是嘛,我活了這麼大歲數,沒見過深秋下這麼大的雹子。”
“也不知道林家老二能不能下來山了。”
“多大屁股穿多大的褲衩子,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瞎貓碰死耗子撿回來一頭狍子,就真以為自己能吃打獵這碗飯了?”
說話的是劉寡婦,她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嘴角掛著那副標誌性的似笑非笑。
“這天還往山上走,那不是找死是什麼?現在好了吧,人困在山裡出不來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便看見周芸戴著斗笠,手裡拎著一把柴刀往進山口的方向走去。
林風畢竟是林家的指望,而且林風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那麼老林家就真的絕後了。
所以周芸必須要上去看看。
劉寡婦磕著瓜子,衝著周芸說道:“周芸啊,你還真的準備進山啊。”
“我勸你還是省省,林風要是出點什麼事情,家裡還有你。”
“要是你也沒有了,你那個瘸腿的老公公,還有那小姑子他們不就完了啊。”
周芸冷冷的看了一眼劉寡婦:“不需要你管。”
劉寡婦輕哼一聲:“還真的是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周芸連看都不看劉寡婦一眼,便往進山口走去。
雖然知道此時上山凶多吉少,可哪怕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機會,她也必須的要試試。
“快看!那是不是有人過來了?”
瘦高個兒婦人突然指著遠處,聲音尖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雨幕和冰雹交織在一起,天地之間灰濛濛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但在那條從山口蜿蜒而來的土路上,隱隱約約有一個身影,正一步一步地朝村子走來。
那身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紮紮實實,像是肩上扛著什麼沉重的東西。冰雹砸在他身上,他沒有躲,也沒有跑,就那麼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脊背挺得筆直。
“是……是林家老二嗎?”圓臉婦人眯著眼睛,不確定地說。
老婦人眼睛一亮:“好像是!那身板,那走路的架勢,就是林家老二!”
“不可能吧?這麼大的雹子,他還能從山裡走出來?”劉寡婦嘴上不信,脖子卻伸得老長。
身影越來越近了。
草帽,單衣,肩膀上扛著兩大坨黑乎乎的東西,每走一步,肩膀上的東西就晃一下,沉甸甸的,一看就分量不輕。
“天爺啊,他扛的什麼?”瘦高個兒婦人驚呼了一聲。
身影走進了亭子附近,眾人終於看清了——
是林風。
他渾身上下溼透了,衣服貼在身上,雨水順著褲腿往下淌。草帽被雹子砸得歪歪扭扭,幾縷溼頭髮貼在額頭上。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山裡頭點了兩盞燈。
而他的肩膀上,扛著兩條血淋淋的野豬後腿,每條都有二三十斤重,豬肉上還沾著雨水和血跡,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林家老二!真的是林家老二!”
“天爺啊,他打的這是什麼?野豬?這麼大?”
“兩條後腿就這麼重,那整頭豬得有多大?”
婦人們炸開了鍋,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合不攏。
劉寡婦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驚訝、不信、酸澀、不甘心,攪在一起,難看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