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林家的日子蒸蒸日上（1 / 1）
“我的天啊，竟然能夠打下這麼肥的豬，這兩個豬腿就要有幾十斤吧？”
圓臉婦人湊上前去，眼睛瞪得溜圓，恨不得上手摸一把。
“這林家老二真的是了不得啊，先是打了狍子，現在又弄來了這麼一頭大肥豬。”
“老林家以後的日子算是有盼頭了。”
老婦人一拍大腿，滿臉的感慨：“浪子回頭金不換，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剛才聽了劉寡婦的話，所有人還帶著懷疑和同情的情緒，但在看到林風的那兩條豬腿之後，一時間全都變成了無法抑制的羨慕。
那可是兩條大豬腿啊！
幾個婦人湊過去看了又看，嘖嘖稱奇。
“林家老二是真的有本事啊，以前不顯山不漏水的，這一出手就全都是大貨。”
“人家林風那是真有本事，老林家以後有盼頭了！”
“你看看這豬腿，嘖嘖，這得賣多少錢啊……”
讚美之聲和羨慕的聲音不時傳來，和剛剛所有人不看好林風、保持沉默的態度，完全就是兩個樣子。
劉寡婦此時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之前她還說人家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而現在看來，自己剛才所說的話，那不就是一個笑話麼？
人家不僅在這天氣下打到獵物了，而且還打的是那麼大的野豬。
此時聽著周圍人對林風的誇獎，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抓著脖領，狠狠的抽著耳光一般，臉上火辣辣的疼。
半天她才說了一句話：“不就是打了一頭野豬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可她的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說完就端起衣服盆子，灰溜溜地走了，連頭都不敢回。
誰也沒搭理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還黏在那兩條豬腿上，捨不得移開。
………………
周芸根本沒有心思理會周圍人的態度。
她從看到林風的那一刻起，眼眶就紅了，心口那塊壓了一整個下午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林風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先看臉，沒有傷。
再看胳膊，沒有血。
再看腿，能走能站，好好的。
她的手微微發抖，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嫂子，我沒事。”
林風衝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歉意：“讓你擔心了。”
周芸使勁眨了眨眼，把那股翻湧的酸意壓下去，聲音有些發哽：“冷不冷？”
“不冷。”
林風把肩膀上的豬腿往上顛了顛：“嫂子，咱回家再說。”
“對對對，回家，趕緊回家。”
周芸反應過來，伸手要幫他抬豬腿：“回家嫂子給你弄點熱乎的，暖暖身子，可別凍壞了。”
“來，嫂子和你一起抬。”
“不用不用，我扛得動。”
林風避開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周芸當下老實的跟在林風的身後，向著家裡走去。
此時雹子已經改成了綿綿細雨，空氣仍然陰冷，但眾人卻能夠感覺得到，老林家蒸蒸日上的日子的火熱。
……………………
林風扛著豬腿回到院子的時候，翠兒正坐在小板凳上教小雪納鞋底。
小雪手裡拿著一根大針，笨手笨腳地戳著鞋底，小臉皺成一團，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翠兒在旁邊耐心地教她：“從這邊穿過去，對，再拉出來，不要太用力……”
院門被推開，林風扛著兩大坨黑乎乎的東西走了進來。
小雪抬頭一看，手裡的鞋底啪嗒掉在地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二哥！二哥回來了！”
她從板凳上蹦起來，像一隻小燕子一樣飛撲過去，一把抱住林風的腿，仰著小臉，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二哥，這是什麼？好大啊！這東西好不好吃？”
林風低頭看著她那張寫滿了“饞”字的小臉，忍不住笑了，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這是豬腿，野豬腿。”
“野豬？”小雪的眼睛又大了一圈：“就是山裡那種特別大的豬？”
“對，特別大的那種。”
一旁的翠兒也站了起來，看著林風肩膀上那兩條血淋淋的豬腿，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山裡的人家本來就重男輕女，好東西都可著男人。
她都快忘了上次喝帶油花的湯水是什麼時候了，就更不要說是吃肉了。
那豬腿上的肉又厚又實，紅白相間，油汪汪的……她趕緊移開目光，不好意思再看。
林風扛著豬腿進了屋，翠兒這才收回目光，小聲對小雪說了一句：“你二哥真厲害。”
小雪一仰脖子，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滿臉得意：“那是唄！我二哥可厲害了，他說要讓我吃上肉，就一定能讓我吃上肉！”
翠兒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又往屋裡瞟了一眼。
……
進了房間之後，林風把兩條豬腿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林大山早就聽見動靜了，撐著身子坐起來，渾濁的眼睛在看到那兩條豬腿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是老獵手，打了一輩子的獵，什麼獵物沒見過？
只要看一眼豬腿的大小、粗細、關節的弧度，就能大概推斷出這頭野豬的體重。
這兩條後腿，粗壯結實，肌肉線條分明，蹄子大得像小碗口……這說明那頭野豬至少有一百五十斤往上。
不要說是別人了，就是他自己年輕力壯的時候，一個人也未必能打下這麼大的野豬。
“這……這是你一個人打下來的？”林大山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林風把溼透的單衣脫下來擰了擰水，點了點頭：“是的。”
他頓了頓，又有些遺憾地補了一句：
“不過可惜的是碰到狼群了，沒有全都帶回來，只割了這兩條腿帶回來。”
“狼群？！”周芸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剛把毛巾遞過去，手就僵在半空中，聲音都變了調：
“狼群？多危險啊！碰到狼群你不趕緊跑，竟然還割豬腿？”
“你知不知道那東西多兇？咬死過人的！”
她的聲音又急又尖，眼眶又紅了，這回不是開心，是後怕。
林大山也是心有餘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林風，以後可不能夠這麼冒失了。狼群不比別的，要真的被盯上，那真的就沒有命了。你爹我打了一輩子獵，從來不敢跟狼群硬碰硬。”
林風接過毛巾擦了一把臉，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知道了，爹，下次我注意。”
他心裡想的是……下次有了小狼崽幫忙，說不定就不用跑了。
不過這話他現在可不敢說。
小雪不明所以地眨巴著眼睛，跑到林風身邊，仰著小臉，理直氣壯地說：“我二哥厲害著呢！我二哥才不怕狼群呢！”
林風被她逗笑了，彎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雪得意完，立刻又回到了正題上，眼巴巴地看著地上的豬腿，搓著小手問：
“對了，二哥，這豬腿要怎麼吃呢？燉著吃還是烤著吃？”
周芸被她這副饞樣弄得哭笑不得，伸手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啊，小饞貓。”
她轉過頭，看著林風，認真地說：
“現在天越來越冷了，這豬肉可是緊俏貨。賣了先將李掌櫃的錢還了，剩下的錢，看看能不能給家裡人添些過冬的棉衣。”
小雪聽完，小嘴立馬就撅了起來，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小聲說了一句：
“好吧……”
那小模樣委屈得不行，眼睛還一直往豬腿上瞟。
林風看在眼裡，又心疼又好笑，伸手揉了揉小雪的腦袋，然後對周芸說：“嫂子，錢的事情不要著急，我有數。”
他指了指地上的豬腿，語氣沉穩：“天氣越來越冷了，肉還是要吃的。這不是兩條豬腿麼，割一些肉下來煮著吃，剩下的賣錢也夠了。”
豬腿畢竟是林風打來的，而且林風安排的也是十分沉穩，沒有光顧著吃肉，也沒有光顧著還債，兩頭都顧上了。
周芸雖然有些不同想法，但看著林風那雙堅定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後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小雪一聽能吃肉，小臉一下子就亮了，撲過來抱住林風的大腿，使勁蹭了蹭：“二哥最好了！”
林風蹲下來，雙手捧著她的小臉，神神秘秘地說：“你猜二哥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小雪歪著小腦袋，眨巴著眼睛，一臉疑惑：“什麼東西呀？二哥你別賣關子了！”
林風笑了笑，小心翼翼地伸手進懷裡，把那團灰撲撲的小東西捧了出來。
小狼崽被他的體溫捂了一路，這會兒已經不怎麼抖了。
它蜷縮在林風的掌心裡，小小的一團，比小雪的兩隻拳頭摞起來大不了多少。
灰褐色的絨毛軟軟地貼在身上，雖然還有些溼漉漉的，但比剛撿到的時候乾爽了不少。
它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只眯著一條細細的縫，黑亮的眼珠在縫隙裡隱隱可見。
四個小爪子粉嫩嫩的，指甲又短又白，軟塌塌地垂著，一點攻擊性都沒有。
小尾巴細細短短，像一小截毛線頭，貼在屁股後面微微晃動。
最有意思的是它的肚皮，圓鼓鼓的，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發出細細的、哼哼唧唧的聲音，像是在做夢，又像是在跟誰撒嬌。
小雪眼睛睜的大大的：“呀！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