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弓箭精通（1 / 1）
林風正要起身收拾碗筷，聽見林大山這一聲，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父親一眼，林大山的臉色不太對，不是生氣，也不是高興，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他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走到床榻旁邊，在小板凳上坐下來。
小雪懂事的抱著灰灰跟著周芸去了廚房，碗筷碰撞的叮噹聲從那邊傳過來，灶膛裡的餘火把廚房映得紅彤彤的。
一時間，裡屋就剩下他們父子兩個，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嘀嗒聲。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大一小，忽明忽暗。
林大山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他靠在被垛上，渾濁的眼睛盯著房樑上那根被煙火燻黑的橫樑，嘴唇動了幾次，才終於發出聲來。
“今天碰到那夥山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真的一個人收拾了他們？”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問得很重。
林風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是。我用弓箭射的。”
他說得很簡單，像是在說今天上山砍了幾捆柴一樣平常。
“他們從樹林裡衝出來，七八個人，手裡都有傢伙。我先用石頭砸翻了他們的弓箭手，搶了弓，然後一箭一個，把他們放倒了。”
林大山聽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攥著被角的手指收緊了。
他不是不信周芸的話，只是那些話從兒媳婦嘴裡說出來，總覺得隔了一層。
他想聽林風自己說，想從兒子的語氣、眼神、表情裡，判斷這些話的真假。
可現在林風說完了，他聽不出真假——因為林風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場生死搏殺，倒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林大山突然轉過頭，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林風，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刀子。
他盯著林風的眼睛，一眨不眨，聲音低了下去：“殺了人之後，什麼感覺？”
林風愣了一下。
“剛開始看見血的時候很噁心，手也有點軟。”
林風抬起頭，看著林大山。
“後來就好了。再看見血和屍體，就沒有什麼感覺了。”
林大山聽完了，沉默了很久。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告訴林風，殺人不是殺豬，人命和畜生的命不一樣，頭一次見血，夜裡會做噩夢，手會抖好幾天。
他年輕時候跟著老獵戶進山，頭一次看見野豬被開膛破肚，連著好幾天吃不下飯。
可林風說，“後來就好了”。
林大山盯著兒子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躲閃，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刻意裝出來的鎮定。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林大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把那些準備好的話嚥了回去。
他忽然覺得，也許是自己多慮了。
林風是他的種，骨子裡流的是一樣的血。他年輕時在山上跟野獸搏命，也是一刀下去不眨眼。林風不過是繼承了他的性子罷了。
“幾年前，有一夥土匪血洗了山那邊的一個村子。”
林大山嘆了口氣，聲音低沉沙啞：
“從那以後清剿了一回，這些年倒是太平了，沒再聽說鬧土匪。現在又冒出來了，看來這世道要亂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擔憂，那種經歷過動盪的人才有的警覺。
林風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這個平行世界的發展方向是什麼，但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知道的——土匪能夠橫行，必然是因為官府無能。
官府的刀把子軟了，地痞流氓就敢抄傢伙上山。
今天是一夥流寇，明天可能就是遍地烽火。
亂世，要開始了。
“以後出門要小心，身上帶著點傢伙。”
林大山的聲音帶了幾分嚴厲。
“這次是你運氣好，碰到的是些小毛賊，沒經過什麼訓練，手裡也沒什麼像樣的兵器。”
“以後萬一碰到硬茬子怎麼辦？你可不能託大。”
這些道理林風當然明白，從蘇家那個十六點氣血的王捕頭，到武館裡那個深不可測的館主，他已經見識了這個世界真正的武者是什麼樣的。
今天那夥土匪，說白了就是一群拿著刀的山野莽夫，沒有章法，沒有配合，憑著一股蠻力嚇唬老百姓。
如果今天衝出來的不是他們，而是幾個真有功夫的練家子，他現在能不能坐在這裡跟父親說話，都不好說。
“知道了，爹。”林風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父子倆又聊了幾句，林大山問武館裡教的什麼拳，林風說叫五像拳。
林大山沒聽說過，又問練這個有什麼用，林風說能強身健體，能打人。
林大山沉默了一下，說了一句“那好好練吧”，語氣不輕不重，不知道是認可還是無奈。
林風站起來，替林大山掖了掖被角，把油燈往床頭的方向挪了挪，讓光線更亮一些。
然後轉身出了裡屋。
廚房裡，周芸還在忙活，鍋碗瓢盆已經洗了大半，灶臺上擦得乾乾淨淨。
小雪蹲在灶臺旁邊，手裡拿著半塊饅頭，掰成小塊喂灰灰。
小狼崽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搖得飛快，吃完了就用溼漉漉的鼻子拱小雪的手，拱得她咯咯直笑。
林風在柴火堆旁邊蹲下來，撥開幾根散落的玉米秸，灰灰的小窩就在最裡面。
這窩是周芸用舊棉襖和稻草臨時搭的，墊得厚厚的，軟和得很。
灰灰剛才還在吃饅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溜回了窩裡，聽見林風的腳步聲，從窩裡探出半個腦袋來。
小傢伙比剛撿回來那天精神多了。
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黑亮亮的，像兩顆玻璃珠子，看人的時候滴溜溜地轉，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灰褐色的絨毛比之前厚了不少，摸上去軟乎乎的，帶著幼崽特有的溫熱。
耳朵也豎起來了，不再是軟塌塌地耷拉著，一有動靜就轉來轉去，像兩個小小的雷達。
它從柴火堆裡鑽出來，虎頭虎腦的，圓滾滾的身子搖搖晃晃，四條小短腿還不太穩當，走起路來歪歪扭扭的，像喝醉了酒。
尾巴翹得高高的，毛茸茸的一小截，在屁股後面晃來晃去。
林風伸手把灰灰撈起來，託在掌心裡。
小東西輕飄飄的，但比剛撿回來時重了不少，肉乎乎的肚子貼在掌心，暖烘烘的，能感覺到它有力的心跳。
它用小爪子扒著林風的手指，腦袋往他袖口裡拱，鼻子抽啊抽的，聞他的味道。
聞夠了，就仰起頭，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他的指尖，一下一下的，癢癢的，帶著細小的倒刺。
看來之前用系統點數治療的效果相當不錯。
當初系統說這小東西只剩三天的命，氣血極度虛弱，五臟功能衰竭，他花了1.2個狩獵點數才把它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
現在看來這錢花得太值了——小傢伙活蹦亂跳的，精神頭比村裡那些土狗的崽還好。
等它再大一些，骨骼長結實了，咬合力上來了，進山打獵的時候就可以帶著它了。
他需要幫手，而灰灰需要的，是時間和獵物。
林風和灰灰玩了一會兒，用指尖撓它的肚皮，小傢伙四腳朝天躺在掌心裡，眯著眼睛，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咕嚕聲，不知道是舒服還是在抗議。
廚房裡的動靜漸漸小了，小雪已經把剩下的饅頭喂完了，灰灰又吃了一頓，肚子圓滾滾的，趴在林風掌心裡打瞌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林風把它放回窩裡，用舊棉襖蓋好，小傢伙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縮成一團灰乎乎的毛球，閉上了眼睛。
林風回到自己的小土屋，關上門，木板門吱呀一聲，風從牆縫裡鑽進來，嗚嗚地響，但他現在氣血充足，身上暖烘烘的，根本不覺得冷。
他坐在床沿上，深吸一口氣，開啟了系統面板。
宿主：林風
氣血：1.8+0.2（裝備加成）
敏捷：0.8
感知：1.2+0.1（裝備加成）
移動閃避：0.3
運氣：0.3
掌握技能：弓箭（略有小成）【1.0】，捕魚（極生疏）
剩餘屬性點：1.8
寵物：灰灰（野狼幼崽，已契約，健康）
武道：五像拳（未入門）
經脈：任督已通（煉體入門）
系統下面多了一個新的分類——五像拳，
林風看著那1.8的剩餘屬性點，這應該是殺土匪給的了。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這點數按常理應該加到五像拳上，畢竟武道才是根本，而五像拳又是武館入門的基礎。
但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加。
武道剛入門，連五像拳的第一層都沒摸到，弓箭已經有了1.0的技能值，等級是“略有小成”，弓箭才是他穩定收穫穩定點數的主要來源
林風沒有再猶豫，把1.8個屬性點全部加到了弓箭上。
【弓箭技能熟練度提升：+1.8。當前：2.8。】
【弓箭技能等級：精通】
腦海中湧入一股新的記憶，不是之前那種零零散散的碎片，而是一整段完整的、連貫的體驗——像是在陽光下拉開一把硬弓，箭矢離弦而出，穿過樹葉的縫隙，釘在遠處樹幹上，不是蒙的，是瞄的。
一段十幾年刻苦練弓箭的經驗，就出現在了林風的腦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