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誘敵,動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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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天穹如同被撕開裂隙,大雨順著缺口轟隆砸落於大地。

位於城郊的金館小院正亮著燭火,雨水落在屋簷上發出噼啪聲。

此地從外表看只是棟臨街宅子,實則是金刀幫名下的賭館,日夜不曾停歇。

此刻金館旁邊的院子中,柳沉起身為面前的男人倒酒,看向人影綽綽的賭館。

“多虧趙大哥你找人宣傳,咱們金館的生意越來越好,銀子怕是沒少掙。”

趙白鶴今年三十有六,眉眼犀利,望著屋簷下紛飛的雨水,端起酒杯淡然道。

“你小子努力修行,等我去幫中了這金館會交到你手上。”

“趙大哥對我真如親兄弟!”柳沉連忙舉杯敬酒,又笑著說道。

“早聽說趙大哥喜歡少女,我近來為你物色了一位妹妹,想來能得你喜歡。”

趙白鶴眯起狹長的眼睛,“是趙大山那個趙穗兒吧,你小子真是報仇心切。”

他把柳沉的心思摸得很透,若真是親妹妹,恐怕此人也不會將她送入虎口。

他趙白鶴不是正人君子,也明白自己的癖好,親近過的女子只能剩半條命。

這又如何?他一輩子辛苦勞累,就不能享受享受。

柳沉笑道:“這也是為報答大哥你助我突破蘊血境的恩情。

“當然這只是點小小的謝意,等以後找到機會,滴水之恩必湧泉相報。”

趙白鶴抬起酒杯,笑道:“明日便將那趙穗兒送到我床上去。

“那趙家人把你害得這麼慘,哥哥自當出份力,為你好好報復一頓。”

柳沉連忙點頭應是,又道:“我把回水灣摸了個遍,基本鎖定陳蟬就是兇手。

“此人箭術頗為厲害,而且又被虎哥逼著要房子,定是他趁夜殺了虎哥!”

“柳沉,此事莫要越界。”趙白鶴放下酒杯,目光凌厲許多。

“陳蟬要為少幫主服兵役,絕不能死在赤水縣,更不能死在你手上!”

柳沉悶了口酒,沉聲道:“我一路走到蘊血境,都是虎哥在背後支援。”

“我知道高虎待你不薄......”趙白鶴轉動掌心的酒杯,忽而眯著眼笑道。

“你雖然不能殺死陳蟬,但也可以廢了他的功夫,想著法子折磨他。

“總之,在九月初征兵時,我只要看到個完整的陳蟬,其他的你隨意處置。”

柳沉取碗來滿上,一口飲盡,“多謝趙大哥,我定要好好和他算賬。”

至於陳蟬的性命,等到此人去往拒虎關的路上,他有的是機會動手!

殺兄之仇,豈有不報之理?!

一頓酒吃到深夜時分,柳沉滿是酒氣的起身告辭,朝著後方的院子走去。

他如今是趙白鶴的副手,在金館中有自己獨立的小院,只是位置偏僻了些。

此時風雨消停不少,絲絲冰涼的雨水灑落在臉頰,他忍不住想起虎哥。

那位平日省吃儉用,把銀子都送來給他練功的男人,卻慘死在陳蟬的手中......

推開院門,柳沉冒雨返回家中,這時卻見屋簷上有道人影。

那人穿著灰色勁裝,揹著獵弓,用黑布遮掩面孔,將頭上的斗笠壓得極低。

柳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丹田中氣血悄然流轉,沉聲道:“你是什麼人?”

“想見高虎就跟我來。”陳蟬刻意改變嗓音,如同石塊摩擦般粗糲。

他縱身躍下屋簷,腳掌在院牆上重重一踏,整個人朝著赤水河飛奔而去。

“虎哥沒死?!”柳沉有些不相信,他那日分明去確認過焦屍的身份!

但萬一虎哥真的沒死,只是因為某種原因躲起來,焦屍是障眼法......

柳沉立刻推開院門,提動氣血朝那人追上去。

循著那黑衣人的蹤跡大步飛奔,不多時便遠離赤水縣,來到赤水河上游。

夜幕之下,只見赤水河畔有大量蘆葦搖動,雨珠落在葉子上發出沙沙聲。

柳沉密集的蘆葦前駐足片刻,毅然衝入其中,好似撞入深沉的大海中。

然而撞入蘆葦叢中卻不見黑衣人,周遭蘆葦發出沙沙聲,柳沉停下腳步。

“閣下何不現身說話,若是真能見到虎哥,我必有重謝!”

大片的蘆葦在黑暗中搖動,沙沙聲從四面傳來,四下無人回應。

那黑衣人如同石沉大海,消失蹤跡。

“既然如此,恕不奉陪。”柳沉抽身向後退去,此地過於危險不可久留。

但正是他邁開步子的同時,蘆葦摩擦的沙沙聲中,突然炸開尖銳的破空聲。

一道幽暗的光芒撕開蘆葦葉子,瞬息衝向柳沉的心臟,如同惡獸鎖定目標。

柳沉在破空聲響起時早有反應,此刻腳步側轉,硬生生將身體略開三分。

雖然避開了心臟的致命攻擊,但手臂被冷箭擦中,頓時半截肉都被撕掉。

滾燙的鮮血灑落在枯葉地上,柳沉面色格外凝重,毫不猶豫朝蘆葦叢外逃去。

對方箭術有些厲害,在這蘆葦叢中他就是明晃晃的靶子,必須離開此地!

他竭力鼓動氣血拔快身形,如同奔行的巨獸般,將密集的蘆葦撞出一條通道。

柳沉速度極快,想著那傢伙箭術再是厲害,也絕不敢追出去與他動手。

畢竟此人費勁心思引他入蘆葦,不正是因為實力不足,只能依靠箭術偷襲?

眼見著前方就是開闊地界,柳沉正要加速衝出去,卻見那黑衣人走出蘆葦。

柳沉心想此人竟出來找死,當即凝聚勁力於掌心,怒道:“我哥在什麼地方?”

陳蟬將獵弓和箭袋放在旁邊,又將斗笠取下,目光幽幽的回答道。

“很快......你就能和他見面了。”

柳沉看著露出半張臉的男人,也分辨出此人的身份,“陳蟬,你真是找死!”

雖然那人以半截黑布遮臉,但僅憑上半張臉頰,他就已看穿對方的身份。

柳沉心胸間被怒火填滿,這該死的雜種非但不懼怕他,反而將他引出來偷襲。

一個連蘊血境都沒成的廢物,憑著點箭術就想殺他,還真是可笑的想法。

柳沉鼓動氣血,手掌如同刀鋒,朝著陳蟬狠狠劈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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