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送你去見你哥!(1 / 1)
陰沉的夜空如同漆黑畫布,大雨擊打在赤水河面,發出一連串噼啪聲音。
柳沉的手掌勢大力沉,在氣血之力的加持下,如同劊子手的大刀又快又狠。
他深知陳蟬這種廢物絕沒有能硬抗蘊血境攻擊的能力,定能一擊劈碎其腦袋。
今夜大雨紛紛,再加上夜深人靜,便是將陳蟬打死在這裡也無所謂。
想到這裡柳沉面孔變得猙獰,如同撲殺獵物的座山雕,手中動作更快更狠!
陳蟬腳掌後撤,拳頭收縮於腰間,呼吸聲變得低沉起來。
就在那掌刀帶著呼呼聲落下時,他陡然旋轉骨節分明的拳頭,白猿捶松!
嘩啦啦!
衣袖因為大力發出噼啪聲,陳蟬一拳命中對方掌刀。
拳鋒狠狠撞擊在掌刀上,將其打得扭曲變形,響起刺耳的咔嚓聲音。
柳沉那看似兇猛的掌刀,如同爛泥般軟下去,連帶著手掌變得紅腫起來。
柳沉連退三步,按著手腕滿臉的不可思議,緊接著便是滿心的嫉妒。
“你竟突破蘊血境了?”他失聲發問,說完又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想他柳沉根骨中下,在武道上也算小有天賦,突破蘊血境花了足足三月。
據他所知陳蟬根骨比他還差,練武不到兩月時間,居然不聲不響突破蘊血了!
而且更讓他震驚的是,這小子不但突破了蘊血境,連拳法也達到了入門境界。
為了快速突破蘊血境,他壓根沒來得及練習掌法,現在只能算比較熟練。
但在境界相同的情況下,他這點微不足道的掌法,只有被陳蟬碾壓的份!
柳沉此刻又驚又怒,他目光微閃,抽身試圖衝入蘆葦叢逃竄。
陳蟬的實力遠超他預料,即便沒有那古怪的白猿拳,氣血也比他雄渾得多。
完全沒有優勢的情況下,只能逃!
大片的蘆葦如同海洋湧動,夜色沉沉如墨,藉助密集的蘆葦有很大機會逃命。
心思在瞬息間不斷閃動,柳沉腳下泥土驟然炸裂開來,如利箭般飛射出去。
陳蟬大踏步朝前衝殺,將雨幕都是盪開一片空隙,很快便追上逃竄的柳沉。
感受著背後凌厲的勁風,柳沉深知即將被追上,右腿如同鞭子狠狠抽向陳蟬。
對方的速度比他還快上許多,唯有出其不意將其擋回去,他才有機會逃走。
肌肉驟然緊繃的大腿,帶起尖銳的破空聲踢向陳蟬的脖子,力道大的嚇人。
陳蟬矮身閃過那道鞭腿,而後單手撐住溼滑的泥濘地,右臂陡然朝上揚起。
化作掌刀的手掌撕裂寒風,以閃電般的速度劃過對方喉嚨,帶起一串碎肉。
柳沉痛苦的捂住喉嚨,鮮血如泉水般從其指縫湧出,無力的跪倒在地。
此刻風雨停歇,陳蟬立在夜色下,冷冷看著柳沉那驚恐的目光,看著他嚥氣。
柳沉噗通摔倒在泥濘中,鮮血很快打溼其身下的土壤,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陳蟬這才避開血跡,伸手在柳沉身上摸索,卻只得了四兩碎銀和一副益血散。
“此人恐怕和我一樣根骨不佳,要消耗大量的資源,真窮。”陳蟬喃喃自語。
他拿回獵弓等物品,又清掃乾淨自己的痕跡,這才隱入夜色中去。
......
傍晚時分的陽光格外柔和,灑落在回水灣家家戶戶的房頂,照亮一縷縷炊煙。
趙穗兒孤單的走在夕陽中,臉頰充滿了疲憊,還有幾分說不出的絕望。
眼見著前面就是自家院子,趙穗兒卻緩緩停下腳步,有些不敢跨過那道門檻。
她望著夕陽下的奔湧的赤水河,想著不如跳進河裡,不用再受非人的折磨。
可惜想著家中的父母,她又只好長長嘆息一聲,細長的手指揉搓著眼眶。
今日她在城中奔波整日,問了自家商會里的武師,還去向掌櫃的求情。
但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有的害怕得罪金刀幫,有的要百兩出手費......
在自家商會苦求無果,趙穗兒只好在城中尋找武師,結果也讓她有些絕望。
在得知她家的條件,以及和柳沉那難以調和的恩怨後,所有武師都不願意接。
原本她想著自己好歹有幾分姿色,哪怕是嫁給武師做妾,能救爹孃也是好的。
可是同為蘊血境武師,沒人願意為了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和柳沉結死仇。
趙穗兒在家門口遲疑片刻,終歸還是踏入小院,不出意外的看見擔憂的爹孃。
趙大山見女兒歸來,忙問道:“穗兒,可有武師願意出手......”
他話還沒有說完,瞧著女兒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卻也是知道了結果。
趙大山頓時像是被抽乾力氣,表情變得茫然而失落,挺拔的腰背都佝僂起來。
王氏過去緊緊抱住女兒,“穗兒沒關係的,實在不行咱們就跑,跑去......”
她說了半截卻也說不下去,他們這些普通人家,如何能逃脫武師的魔爪?
如鮮血般緋紅的殘陽,順著簷角一點點沉入大地,小院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砰!
這時院門被人用力的推開,力道大到好似要將剛修好的木門推倒。
趙穗兒被這聲音了一跳,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抬眼看去卻發現是趙小山。
趙小山跑的氣喘吁吁,忍不住用手掌撐住膝蓋,口乾舌燥的說道。
“柳沉那該死的畜生,被人發現死在蘆葦蕩那邊,喉嚨被打碎了半截!”
原本寂靜無聲的小院裡,彷彿有寒冰在此刻碎裂,整個小院都再度活了過來。
趙大山蹭的站起身來,直勾勾的盯著還在喘氣的趙小山,不敢相信的道。
“你方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剛才沒聽清楚!”
趙小山笑出聲來,道:“柳沉那王八蛋被人割喉,死在了蘆葦蕩!”
“怎麼會突然就死了?”趙大山高興之餘,覺得像是在做夢。
他忍不住捏了捏臉,生怕自己忽然從夢中醒來,還要面對柳沉那恐怖的壓力。
趙穗兒心跳加快,原本要吃定他們的柳沉,就這樣莫名死了?
“這殺千刀的,死的好!”王氏洩力般坐在椅子上,緊繃的臉頰放鬆下來。
“昨日才來我們家鬧事,今日就死在蘆葦蕩......”趙穗兒覺得這也太巧了。
她忍不住回憶起所認識的人中,是否有願意做這件事,也有能力的人。
這時她腦中莫名浮現陳蟬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