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少主(1 / 1)
河畔的梧桐樹嘩啦啦響動,大片的落葉飄飛在地面,黑裙女子裙襬隨之晃動。
葉荷取下腰間筆直的佩刀,玉手旋轉著黑刀,以刀鞘擊穿腳下的青磚。
她的髮絲在冷風中揚起,白玉般的細長手指握緊刀柄,刀鋒隨之緩緩出鞘。
冰冷的刀鋒泛著冰霜般的寒光,葉荷抿著紅唇,髮絲在剎那間飛舞而起。
她沒有半句廢話,提刀衝殺,黑裙如同綻放的玫瑰花,剎那飛躍數丈距離。
從小在廝殺中成長的她,沒有與人廢話的想法,只要砍下敵人的頭就好了。
冰冷的刀鋒將冷風都撕裂開來,在接近陳蟬的剎那,猝然幻化七道刀光。
這是她最得意的殺招,幻影劍!
冷風刺的眼角皮膚微痛,陳蟬口中噴薄灼熱氣流,渾身肌肉剎那緊繃起來。
他偏頭閃避當先的刀光,抬起的手掌微微發紅,猛然擊在第二道劍光上。
噹!
骨節分明的拳頭打中刀光,又以更快的速度接連揮動,精準防住葉荷的攻擊。
待到擋下對方的紛亂刀光,陳蟬左臂朝前一架,攔住其持刀而落的手掌。
而後他沉於腰間的右拳動了,如同憤怒的游龍,一擊印在這女人的胸口。
隨著咔嚓骨裂聲音響起,葉荷感受著那恐怖的力道,冷峻的臉頰終於變了。
如同怒龍撞擊般的力量,完全不像是鍛骨境能擁有,這一擊怕是無人能下。
她整個人倒飛出去,擦著粗糲的磚石滑行十來米,當即又噴出大口鮮血。
點點血花迸濺在白皙的臉頰上,如同盛放的血色梅花,那雙眼睛雖然震驚,但卻並沒有多少恐慌。
葉荷單手撐住磚石,強行壓著胸口骨頭斷裂的劇痛起身,“少主,此人很強。”
頭戴玉冠的葉少宗從屋簷上落下,那寬大的靛藍色衣袍獵獵作響。
葉少宗擋在葉荷面前,袖袍中滑落一柄赤紅長劍,劍鋒像劃開豆腐般劃開磚石。
“葉荷的實力不弱於吳商雲,看來你在武科時力竭的表現是裝的。”
陳蟬在冷風中吐出口濁氣,他扯松有些緊的衣領,雙臂自然垂落在大腿間。
“我似乎並未得罪過兩位,當街要拿我的性命,你們做事還真是霸道。”
“沒有得罪我們?你可是拿了我們的好東西,還殺了陳餘和羅君臣。”
葉少宗掏出枚硃紅丹丸遞給葉荷,他拎著劍不疾不徐的走向陳蟬。
“以你目前的實力,倒也的確有幾分資格值得本少出手,這也是你的榮幸。”
“羅君臣是誰,不認識。”陳蟬面無表情的說著,丹田內氣血火焰熊熊燃燒。
“到底認不認識,待我將你廢了抓回去審問,自然會真相大白。”葉少宗笑道。
而後他揭開寬大的衣袍,露出內裡的白色勁裝,單手提劍大步走向陳蟬。
而在他的身後,葉荷服下丹丸後,臉色紅潤許多,再度提刀圍了上來。
眼見著兩人圍合上來,陳蟬默默運轉氣血,金身功已然全開。
“害怕了?你若是願意跪下求饒,並雙手奉上寶物,我能給你一個入教的機會。”
葉少宗橫劍於身前,這是劍法藏劍青山的起手式,能在瞬間轉變為殺招。
入教二字讓的陳蟬目光微沉,赤水縣只有一個教派,香神教......
也正是因為這剎那心神微動,葉少宗便立刻抓到機會,劍鋒發出清脆的顫音。
幾乎是剎那時間,他如同大鵬展翅,瞬間來到陳蟬頭頂,劍光好似展開天幕!
他這門藏劍青山是教主傳授,如今已達到小成境界,鍛骨境幾乎無人能擋。
不弱於吳商雲的葉荷,平日配合他練劍時,也很難擋下他極為霸道的劍光。
這也是他哪怕看過武科的比鬥,也從來瞧不起陳蟬和嶽千峰這些泥腿子的原因。
眼見那血色劍光呼嘯而來,陳蟬立刻偏身閃避,而後反手朝前錘拳。
血色劍光將磚石分裂成兩半,葉少宗有些詫異陳蟬的反應速度,“竟避開了?”
耳畔刺耳的風聲忽然炸開,葉少宗劍眉微蹙,五指張開便與其對轟在一起。
砰!
隨著沉悶的聲音爆開,葉少宗只覺得有鐵錘轟在掌心,忍不住悶哼一聲。
那強悍的力量將他打退,讓他不得不倒退三步,五指都在輕微顫抖。
此刻他的臉色也變得認真起來,“好厲害的橫練功夫,你竟藏這麼深。”
那日觀看陳蟬的戰鬥時,他本以為陳蟬只比吳商雲稍微厲害些。
但方才此人一招擊敗葉荷,分明是在武科時隱藏了實力。
等到他方才與陳蟬正式接觸,才終於明白葉荷為什麼一招就落敗。
此人分明練了極高明的橫練功夫,而且這門功夫被他練出了不小的成果。
陳蟬正欲追上去攻擊葉少宗,眼角忽然掃到一抹寒芒,冰冷刀光呼嘯而來。
他立刻矮身閃避刀光,葉荷的刀鋒擦著臉頰掠過,帶起一縷斷髮。
而後陳蟬猛然撞入此女懷中,雙手架開那抵擋的手臂,狠狠轟在其尖翹的下巴。
而後便只聽砰的一聲悶響,葉荷頭顱高高揚起,眼前昏暗,後腦勺昏昏沉沉。
她正欲閃避陳蟬,卻發現握刀的手被此人猛然握住,頓時面色大變,“放開!”
陳蟬面無表情的轉動手指,將那柔軟的手腕捏的粉碎,悍然奪下黑刀。
隨後他轉動刀鋒,尖銳的黑刀刺進葉荷的胸膛,從其後背穿透而出。
滾燙的血液順著刀鋒滴落,在青石板上砸了個粉碎,葉荷也隨之斷了呼吸。
陳蟬抽出黑刀,也不講什麼章法,抬手便砍向旁邊偷襲過來的葉少宗。
葉少宗攻擊不成,立刻橫劍抵擋陳蟬劈下來的黑刀,緊接著便感受到恐怖力量。
噹!
金石撞擊般的聲音轟然炸響,黑刀竟是斷成兩截,刀尖深深插入旁邊的磚石中。
葉少宗虎口炸開,鮮血橫流,只覺得手臂又麻又痛,內裡還有勁力亂竄。
但此刻他顧不得身上劇痛,抽身便向後退去,試圖避開陳蟬的攻擊。
此人的橫練功夫太過厲害,在力量上遠勝過他,正面攻擊只有被壓著打的份。
葉少宗那英俊的面孔有些扭曲,望著那面無表情的少年,眼底有著深深的忌憚。
“我是香神教少主,將你手裡那杆槍頭交出來,我可以引薦你去見教主!
“你應該也不敢得罪香神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