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細膩柔嫩,回味無窮(1 / 1)
但心頭那絲懷疑卻揮之不去。
以至於即便兒子就在沉月院,可想到沈玉也在,他竟不太想過去,只讓李伯前去詢問情況。
“將軍只派了你過來?”
看著孤身進屋的李伯,沈玉有些繃不住。
“將軍政務繁重,抽不開身,還望夫人體諒。”
假話!
什麼政務能比嫡子的安危更重要?他分明就是不想來見她!他在為今天的事兒遷怒她!
都怪那該死的祝渺!
“她怎麼不去死!”李伯一走,沈玉滿腔的怒火再壓不下去。
“賤人!賤人!”
她揮著長鞭,狠狠抽打在兩個婢女身上。
兩人被堵了嘴,只能發出痛苦的悶哼。
聲音漸漸變小,竟是被她活活抽死。
可沈玉還是不解氣。
“嗚——”
一聲微弱的啼哭突然從旁側小床上傳來。
正是吃了藥,病懨懨昏睡的顧麟。
他被屋子裡的動靜驚醒,小聲嗚咽著。
“哭什麼!連人都引不來,你也是個沒用的!”沈玉氣紅了眼,扔開染血的軟鞭,走上前。
“本宮養著你,給你吃給你穿,你卻吃裡扒外親近那種賤婦!她的奶就這麼好喝?讓你喝!讓你喝!”
她狠狠擰著顧麟的臉,恨不能撕爛了去。
顧麟疼得直掉眼淚,又躲不開。
那可憐巴巴的樣子讓沈玉勉強氣順了些,理智回籠,猛一瞥見他臉上的痕跡,心頭又是一緊,忙讓下人進屋給他上藥。
用的是最好的消腫化瘀藥,很快便將那印記淡去。
“青瓷那姘頭,想辦法處理乾淨。”她還是忘不了祝渺那番話,誰知道青瓷有沒有對那狗男人說些什麼不該說的,萬一被顧訣查到……
沈玉心頭一寒。
“現在就去!”
“是。”
下人正要出門又突然被她叫住。
“不,不能去。”這事兒已經捅到顧訣面前,她一動豈不更顯得做賊心虛?
可這人留著也是個禍害。
沈玉沉思片刻,忽地有了主意,低聲交代幾句後,又道:“玉漱院的事不用瞞著,往老夫人那邊說一說。”
是她大意了,以為捏死祝渺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誰知竟被她抓住機會翻身!還把青瓷也折了進去。
如今顧訣對她起了疑,她不好做什麼,但這口氣,她忍不了!
“敢讓本宮不好過,那賤人也別想好過!”
……
祝渺猛地一激靈,竟從夢中驚醒。
她下意識往身旁摸去,女兒軟乎乎的,乖巧睡在她身邊,呼吸勻稱。
“還好,只是夢。”
她長鬆一口氣,摟著草兒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一閉上眼,就會忍不住想起沈玉抱著她,掐住她脖子的場景。
“那麼乖的大少爺,怎麼會有一個如此心狠的母親?”想到顧麟,祝渺心中更是不安。
不知道他的病症好些了沒有,夜裡有沒有哭鬧,會不會餓。
天還沒亮,她就忍不住抱著還在夢鄉里的草兒去往主院。
早起灑掃的下人沿途看見她,就跟見到了洪水猛獸似的,遠遠就避開。
祝渺愈發奇怪,忍不住攔下一個腳步慢沒跑掉的。
“大家這是怎麼了?”
那下人暗道一聲倒黴,也不看她,只低著頭:“大,大概是因為昨天將軍發怒的事兒吧。”
祝渺越聽,一雙眼瞪得越大,整個人幾乎是一路飄進主院。
看著院中大門緊閉的臥房,仍有些暈乎乎的,回不過神。
將軍為了她,嚴懲了那些對她動手的護衛?
還為她警告全府,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她說不出心裡是個什麼滋味。
從小到大,除了爹,沒人這樣護過她。
爹死後,什麼事她都只能自己去撐去扛。
這是第一次有人為她出頭,給她撐腰。
“……你又在那兒發什麼蠢?”
房門不知何時開啟,只披著一件薄披風的男人從房中走出。
墨髮未束,隨意地披著,隨著走動,在他寬大健碩的背脊上輕輕晃動。
“允你今日告假,你卻跑來本將院子裡杵著當木頭?”
祝渺還有些懵,看著他,呆呆地眨了下眼睛。
樣子傻傻的,可愛得要命。
顧訣緩步走來,沒忍住,輕掐了下她臉頰的軟肉。
手感如他所想的,細膩柔嫩。
祝渺:“!!!”
她一哆嗦,人瞬間驚醒。
“回神了?”顧訣極其自然地收回手,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但祝渺卻分明看見了他那緩慢碾磨的指腹,簡直就像在回味似的。
臉頰上殘留的觸感,愈發清晰。
她繃緊了身子,本能地想擦,又忍住了。
嚥著唾沫,逼自己不去看,不去想:“……昨天后花園的事兒,奴婢已經知道了。”
顧訣挑眉:“不過是懲戒了幾個揹著本將亂動私刑的下人,也值得你專程過來問一句?”
“誒?”祝渺呆了呆,“將軍打他們板子,只是因為他們亂動私刑?”
顧訣不置可否地應了聲。
祝渺說不清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像是失望,又像是鬆了一口氣,心緒分外複雜,複雜到讓她連被他碰這事兒都忽略了。
臉上表情很是精彩,顧訣忍著笑問她:“又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她莫名地有些不敢直視他那雙眼睛,“奴婢過來其實是想問問大少爺。”
顧訣眉眼一沉。
枉他聽見屋外輕淺的腳步聲,猜出是她便起身出門,結果倒好,她問的不是那些個護衛,就是他的兒子!
字字句句,沒一個是對他的!
盛夏的天,祝渺卻只覺得冷。
她小心翼翼地掀了掀眼皮,就對上男人那雙滿是不悅的冷眸,心裡頓時一咯噔。
“難道少爺那邊情況不好?”
顧訣心情不佳,吐出的話也帶著冰渣。
“他好得很,既然給了你假,你不要,那便滾進來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