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倔種,哪兒哪兒都護不住(1 / 1)
前一刻還在交頭接耳計程車兵,整齊劃一地站直。
“是!”
喊聲震天。
整個守備府衙全部出動,無需顧訣親自帶隊,訓練有素計程車兵自發一分為二,一部分封鎖皇城,一部分出城嚴查要道。
直到他回來,祝渺仍有些懵。
小小一隻溼噠噠的僵在木椅裡,像只受了傷淋了雨的貓。
狼狽又可憐。
“你,你怎麼會有那人的畫像,你還知道他的名字……”
“記性被狗吃了?自己說過的話都能忘?”顧訣冷聲問,看著她那一身溼漉漉的衣裳,眉頭皺得死緊。
外披的家丁外衣早已在上馬時抖落。
溼潤的粉衣上血跡斑斑。
祝渺愣了愣,這才想起來當初大少爺生病時,她對他提起過自己的發現,當時她也曾說過那個男人的相貌。
這些天顧訣沒提過這事,她以為他沒查。
可原來他早就查清了那人的身份,甚至連畫像都準備好了!
他不是真的不上心,只是沒有告訴她而已。
愣怔間,她忽然聽見門板關上的聲音,一回神,人就被顧訣從椅子裡拎起來。
腰帶被扯落,本就寬鬆的衣裙頓時變得更加鬆散。
“你做什麼!”祝渺慌忙抓住他覆上自己盤扣的手指。
“你打算穿這一身到什麼時候。”顧訣反問,輕易便掙開她。
祝渺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竟拿來了一件乾淨的男子外衫。
暗色的料子。
很像他的喜好。
“這邊沒女人的衣物,將就穿著,等回府再換。”
“我,我自己來。”她抗拒地往後縮。
“就憑你這雙手?”顧訣涼颼颼掃過她露出袖口的雙手。
指甲染了血汙,是瘋狂抓撓木箱壁的傷痕。
而那兩截細小腕骨,更是被麻繩摩擦得破了皮,勒痕滲血,紅腫得厲害。
恐怕動一下都疼得鑽心,可偏生這女人一路上竟沒叫過一聲痛。
“倔種。”顧訣沒好氣地罵了句,心中對那男人的怒攀上頂峰。
他忍著,不想再嚇到她。
“此地只有男人,你是想本將來,還是要讓本將叫他們進來伺候你?”
她哪個都不想要!
可顧訣根本不是詢問她的意見。
他強勢,能耐著性子同她解釋已經是破例。
話落的剎那,他的手已經探上,伴隨盤扣繃飛的碎響,祝渺都沒反應過來,溼漉的長裙已經被他抽走。
她嚇得趕忙捂住裡衣。
“還想溼著?著了涼,病了,誰來照顧麟兒?那兩個小傢伙今日可是餓了整整一天,哭得嗓子都啞了。”
“什麼!”祝渺頓時就被他分散了注意。
顧訣眼底笑意一閃,勾住她裡衣帶,一扯一拉。
驟然襲來的涼意叫她驚撥出聲,兩隻手不知該護下還是護上,哪兒哪兒都遮不住。
“顧!訣!”祝渺都快瘋了,可就連叫著他名字,聲音也細小得可憐,像是一朵徐徐盛放的嬌花,顫抖著,每一寸都洇開誘人的粉……
而那些粉色下,烏青縱橫交錯,鉤織出一股脆弱又零亂的美感,也勾起了男人原始最惡劣的破壞慾……
氣血在翻騰,熟悉的燥燒著他。
那些只對她生出的渴望在瘋狂叫囂,又被理智狠狠壓下。
他往前一步,扣住她肩膀,幾乎用了最快的速度將那隻手穿進袖子,迅速合攏衣領。
那是他一年來時常出入此地,放在衙中方便更換的外衫。
過分寬大,將她整個包裹其中,釦子一顆顆繫上,除了腦袋,幾乎沒有多餘的一寸肌膚露在外。
直到被他摁著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祝渺還有些怔然。
他什麼也沒做,真的只是幫她換了身衣物而已……
“很失望?”顧訣故意問,“你實在想讓本將做點什麼,倒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祝渺倉皇搖頭,“我什麼也沒想!”
她揪緊衣領,一副抗拒又害怕的樣子。
顧訣輕哼了聲。
這時,廳外傳來極輕的敲門聲。
是府衙的大夫到了。
他深深看了祝渺一眼,確定沒一處不該露的,這才開門把人放進來。
那是位老郎中。
男的。
祝渺有些怕。
對男人的恐懼早已深入她骨髓。
“忍忍。”顧訣站在她身旁,聲音很低,“你的傷必須處理。只有此地距離城門最近。”
事態緊急,他沒那麼多時間帶她回將軍府。
至於帶一女子進出守備府衙這事兒合不合規矩,顧訣更沒放在心上。
“且他是當初隨軍的大夫,醫術雖比不上太醫,但最懂如何處理傷勢。”
老郎中一聽這話,驚得眼睛都瞪圓了。
一向雷厲風行的將軍,竟然在同一個女人解釋?
他看向祝渺的眼神都變了,態度更是恭敬:“夫人,請伸手。”
不是姑娘,而是夫人,顯然是誤會了她和顧訣的關係。
“我不是……”祝渺想解釋,可顧訣已經執起她的手,放到軟墊上。
郎中搭上她脈搏,凝神探脈。
祝渺咬緊牙關,努力忽略著肌膚上那陌生的觸感。
好在她獲救及時,雖然嗆了不少水,但沒傷及肺腑。
但額頭的裂口太大,需清創後再縫合。
“會很疼,這位夫人未必忍得了。老夫可以給她開些麻沸散,緩解疼痛。”
“那藥會影響餵奶嗎?”祝渺慌忙問。
老郎中懵了一瞬:“餵奶?”
這……
這夫人有孕了?還是產過孩子了?
可沒聽說將軍府裡近期有添丁的喜訊啊。
老郎中下意識看了看顧訣,心頭腹誹著:將軍他該不會是搶了哪家的人婦吧?
“大夫,會有影響嗎?”祝渺又追問了一句。
“影響肯定是有的,用了這藥最好兩三天內不要喂,入口之物,很有可能傷及孩子。”老郎中盡責的解釋。
“那我不用了。”祝渺想也沒想就說。
兩個孩子的身子骨都不好,哪怕只有一丁點的風險她都擔不起。
聞言,顧訣簡直要氣笑了。
“你想把自己活活疼死?”
老郎中:“……”
這話從將軍嘴裡說出來太奇怪了。
畢竟他可是當初不用麻沸散,生忍著縫合刀傷,一聲也沒吭過的主。
就連曾經被北戎暗箭貫穿,拔箭時,也只是痛飲了一罈子烈酒就扛過來了。
怎麼這麼點縫合傷,就成了要疼死的程度了?
祝渺沒注意到郎中怪異的眼神,只看著顧訣:“可草兒和少爺……”
“不過兩三天而已。”
顧訣打斷她,姿態強勢。
“你沒入府前,也沒見麟兒餓死。”
說罷,他看向郎中。
“給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