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宮女治腰(1 / 1)
“咚咚咚。”
敲門聲在夜色中顯得有些突兀。
範建剛解開腰帶,動作一滯,心裡琢磨著這深更半夜的,誰會來找他。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一道縫隙。
門外站著一個身形纖瘦的宮女,手裡捧著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
月光勾勒出她清秀的輪廓,一雙眼睛在見到範建時,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同情。
範建認得她,她是德妃身邊的大宮女,青兒。
“小范子,德妃娘娘吩咐,給你送些換洗衣物來。”青兒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夜風的涼意。
她將手中的衣物遞過來,範建接過,發現是幾套嶄新的太監服飾,材質比他身上這套粗布的要好上不少。
“多謝青兒姑娘。”範建微微躬身,客氣地說。
青兒沒有立刻離開,她站在門外,猶豫了片刻,才壓低聲音說:“小范子,你今日得娘娘看重,是你的造化。可這宮裡,福禍相依,娘娘的脾性……你往後要多加小心,切莫以為得了些恩寵便能高枕無憂。”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的擔憂,讓範建心頭一暖。
他仔細打量著青兒,發現她雖然站得筆直,但重心似乎略微偏向一側,每一次細微的挪動,都顯得有些僵硬。
她走路時,腳跟先著地,身體也略微前傾,這是典型的腰椎勞損的步態。
範建前世閱人無數,一眼便看出青兒的病症。
他輕聲問道:“青兒姑娘,你可是腰上不適?”
青兒聞言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勉強笑了笑,掩飾道:“小范子說笑了,奴婢身子骨硬朗得很。”
說著,她想轉身離開,但那細微的動作,卻暴露了她強忍的不適。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甚至能看出脊柱的些許僵硬。
範建見狀,心裡生出一股惻隱之心。
他前世救治過不少類似的患者,深知這種病症的折磨。
他向前一步,輕聲勸道:“青兒姑娘不必諱疾忌醫。我看姑娘步態,想來腰部勞損已久。若不及時調理,日後恐會愈發嚴重。”
青兒的腳步停了下來,她緩緩轉過身,眼中帶著一絲疑惑和戒備:“小范子……”
“我略懂些推拿之術,若姑娘信得過,我可替你揉捏幾下,或許能緩解一二。”範建語氣真誠,沒有絲毫輕浮。
青兒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猶豫。
在宮中,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她一個貼身宮女,怎能讓一個太監隨意觸碰?
可她腰間的疼痛,卻是實實在在的,每日站立伺候,那種酸脹感如同跗骨之蛆,讓她夜不能寐。
她也曾私下找過宮中的醫女,但效果甚微。
“這……這不合規矩。”青兒低聲推辭,但語氣中已經沒了之前的堅決。
範建看出了她的動搖,又添了一把火:“姑娘不必多慮,我只是略盡綿薄之力。況且,我如今這身份,也算不得男子了。若姑娘實在不便,我便在衣衫外隔著按壓,絕不逾矩。”
他這話一出,青兒臉上的戒備消散了不少。
她看了看範建,又感受了一下腰間隱隱作痛的鈍感,終於下定決心。
“那……便勞煩小范子了。”她輕聲說道,轉身背對著範建,微微側身,將纖細的腰肢暴露在月光下。
範建也不多言,他走到青兒身後,先是隔著衣衫,用指腹在她腰椎兩側輕輕按壓,感知著肌肉的僵硬程度。
果然,青兒的腰部肌肉緊張,觸感如同鋼板。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
指尖觸及青兒腰背的瞬間,範建的識海中,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並非虛幻,而是真實地映照出一尊栩栩如生的人體穴位金身!
金身之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穴位。
而此刻,在青兒腰部對應的位置,有幾處穴位正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如同預警的訊號,清晰地指示出她的病灶所在——正是腰椎勞損引起的膀胱經、腎經氣血阻滯。
範建心頭一震,這異象來得毫無徵兆,卻又如此真實。
他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地便按照金身所示,將指尖精準地落在幾個暗紅色光芒閃爍的穴位上。
“得罪了。”他輕聲說了一句,指尖發力,開始進行推拿。
他的手法並非簡單的揉捏,而是結合了前世所學的推拿技巧,時而輕柔如羽,時而沉穩如山,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隨著他指尖的按壓,一股溫熱的內勁緩緩透入青兒的肌膚。
青兒只覺得腰間一麻,隨即,一股從未有過的酥麻感從範建指尖傳入,緊接著,那股酥麻感化作一股暖流,迅速傳遍她的整個腰背,然後向下蔓延,直至雙腿。
這種感覺,如同乾涸的土地被甘霖滋潤,又像冰封的河流被春風解凍。
她緊繃的肌肉在暖流的滲透下,一點點放鬆,那種日夜折磨她的酸脹感,竟然在範建的按壓下,奇蹟般地消退。
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不是疼痛,而是那種壓抑已久的舒緩。
範建感受到她身體的變化,知道自己的手法奏效。
他繼續按照穴位金身的指示,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大約一刻鐘後,他收回了手。
“青兒姑娘,你活動一下試試。”範建輕聲提醒。
青兒緩緩轉過身,她小心翼翼地扭動了一下腰肢。
“啊!”
她驚呼一聲,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多年的頑疾,每日夜裡讓她輾轉反側的疼痛,此刻竟然……完全消失了!她的腰肢變得前所未有的輕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又試著彎了彎腰,抬了抬腿,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然,沒有絲毫的滯澀和疼痛。
青兒的眼睛瞪得老大,她望向範建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同情和戒備,變成了震驚和難以置信,最終化為一種深深的感激。
“小范子……這……這是真的嗎?”她顫抖著聲音問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控著自己的腰部,生怕這只是一個美好的夢境。
範建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種效果對於青兒來說,簡直是神蹟。
“多謝小范子,多謝!”青兒回過神來,她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
這多年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一朝解脫,她心中的感激無以言表。
“姑娘快快請起,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範建連忙扶起她。
青兒站起身,眼中依然含著淚光,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輕鬆和喜悅。
她深吸一口一口氣,目光復雜地看著範建。
“小范子……你對奴婢有大恩。奴婢無以為報……”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頓了一下,然後湊近範建,壓低聲音,幾乎是耳語般地說道:“小范子,你今日得了娘娘的眼緣,往後在坤寧宮行事,可千萬要小心海公公。他……他是個小肚雞腸,嫉妒心極強的人。”
範建心頭一凜。他知道青兒這是在報恩,透露著宮中的隱秘。
青兒繼續說道:“海公公為了得到娘娘的獨寵,暗地裡……害死了好幾個被娘娘寵上的太監。那些太監,都是因為得了娘娘的賞識,被他視為眼中釘。你……你一定要小心他。”
她說完,又擔憂地看了範建一眼,彷彿在提醒他,這番話的重要性。
範建聽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原來海公公那笑面虎的背後,竟然藏著如此歹毒的心思!這宮中果然步步驚心,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他點點頭,鄭重地對青兒說:“多謝青兒姑娘告知,奴才明白了。姑娘的恩情,奴才銘記於心。”
青兒見他聽進去了,才略微放下心來。她又看了看範建,眼神中帶著一絲敬佩和擔憂,這才轉身,輕盈地離去。她的步態,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輕快而自然。
範建關上房門,將那幾套嶄新的太監服飾放在桌上。
他坐在床邊,腦海中不斷迴盪著青兒的話,以及識海中那尊神秘的穴位金身。
這金身,究竟是什麼來歷?
難道是穿越者的福利?
這是否意味著,自己在這個深宮之中,並非完全沒有自保之力?
而海公公……範建想起他那張笑眯眯的臉,以及收取銀票時的貪婪,心裡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看來,這坤寧宮,遠比他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他才剛剛保住一條小命,現在又被捲入了這深宮的明爭暗鬥之中。
他必須儘快弄清楚穴位金身的秘密,並在這吃人的皇宮裡,為自己謀得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