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壞了，貴妃她（1 / 1）
夜色深沉，範建卻毫無睡意。
他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青兒的提醒和海公公那陰冷的眼神。
這宮裡，表面光鮮，內裡卻是暗流湧動，稍有不慎，便會屍骨無存。
他一個假太監，身懷秘密，更是如履薄冰。
後半夜，腹中一陣絞痛，範建知道是晚飯吃得急了些，加上心情緊張，腸胃有些不適。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推開房門。
夜風微涼，吹散了他額角的薄汗。
他不想在住處附近的茅廁解決，一來怕被人聽到動靜，二來也想避開可能巡邏的侍衛。
畢竟，他這假太監的身份，時刻都得小心翼翼。
他躡手躡腳地穿過幾條小徑，儘量往坤寧宮偏僻的角落走去。
月光如水，灑在假山嶙峋的怪石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這裡人跡罕至，是宮裡下人鮮少踏足的地方。範建尋了一處隱蔽的草叢，剛準備解開褲帶，忽然，一陣低沉的交談聲傳入耳中。
他動作一頓，屏住呼吸，側耳傾聽。這聲音……有些熟悉。
“娘娘，您可要想清楚了，老皇帝的身體，已是油盡燈枯。御醫們嘴上不說，心裡都明白，他撐不了多久了。”一個粗獷的男聲說道。
範建心頭一震，這聲音他聽過！是德妃！
“本宮豈會不知！”德妃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可又能如何？本宮至今無子，一旦老皇帝駕崩，按照祖制，無子嬪妃皆要陪葬！我趙家，豈能眼睜睜看著本宮去死！”
趙家？範建腦中靈光一閃，大乾開國將軍府，將軍世家！
“所以，兄長才要您早做打算啊！”粗獷男聲又道，“如今擺在您面前，只有兩條路。一是儘快讓老皇帝寵幸，爭取懷上龍種。二嘛……”
男聲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便是借種。只要您有了皇嗣，不管是誰的種，到時候都可說成是老皇帝的。只要皇嗣血脈純正，我趙家便能保住！”
“放肆！”德妃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趙天龍！你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本宮乃堂堂德妃，豈能做出這等醜事！”
趙天龍？原來這男人是德妃的兄長！範建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自己偷聽到了如此驚天大秘密。
“娘娘，您息怒！我也是為了您，為了趙家著想啊！”趙天龍語氣中帶著焦急，“皇嗣血脈，自有辦法遮掩。只要能保住您，保住趙家，區區一個名聲，算得了什麼？”
“住口！”德妃冷喝，“本宮絕不會做出那等苟且之事！本宮自有辦法，讓老皇帝寵幸本宮，早日懷上龍種！你且回去，此事不必再提！”
“可是娘娘……”趙天龍還想再說。
“沒有可是！”德妃的聲音斬釘截鐵，“本宮心意已決！你退下吧！”
隨即，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似乎是趙天龍離開了。
範建躲在草叢裡，大氣不敢出，直到確認周圍再無聲響，他才慢慢探出頭。
月光下，德妃的身影立在假山邊，清瘦而決絕，彷彿一尊雕塑。
片刻後，她也轉身離去。
範建這才從草叢裡出來，解決完生理問題，卻再無睡意。
德妃和她兄長的對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老皇帝命不久矣，德妃要陪葬，趙家可能倒臺……而德妃為了保命，竟然想盡快懷上龍種！
他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直到天色微亮。
這深宮，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還要殘酷。
德妃的命運，趙家的興衰，竟然都系在一個龍種身上。
而他，一個假太監，又該何去何從？
第二日，範建頂著一對熊貓眼，精神萎靡。
可德妃的傳召卻不期而至。
他強打精神，來到德妃寢殿。
德妃慵懶地靠在軟榻上，鳳眼微眯，顯然心情不錯。
“小范子，過來給本宮按按肩。”德妃輕啟朱唇。
範建連忙上前，規規矩矩地站在德妃身後，雙手輕柔地落在她的香肩上。
他昨夜一夜未眠，加上心裡裝著驚天秘密，此刻更是睏倦難耐。
指尖在德妃肩頭輕揉慢捻，思緒卻飄向遠方。
德妃今日穿了一件輕薄的絲綢睡袍，領口微敞。
範建在按壓間，無意中瞥見她雪白的肌膚。
那是一片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神盪漾的春色。
他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哪裡見過這般景象？
頓時，腦子裡的睏倦和煩惱都被拋到九霄雲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一片雪白，不自覺地就呆住了。
“嗯？”德妃察覺到範建的動作停滯，回頭一看，發現範建神色異樣，順著範建的目光一瞄，發現範建盯的地方竟然是她的……
“狗奴才！好狗膽！本宮要殺了你！！！”一怒之下，德妃豁然站起，繞過去一腳踢向範建的褲襠，眼看就要命中，回過神，深知自己失態的範建慌忙用手擋住。
“還敢擋本宮？”
德妃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他身上刮過，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手拿開！”
範建心中一凜，他知道自己瞞不住了。
可若是不拿開，德妃的怒火只會更盛。
他顫抖著手，慢慢將手移開。
德妃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範建……不是太監！
假太監！
這個賤奴，竟然是個假太監！
德妃的臉色瞬間煞白，隨即又變得鐵青。
她猛地甩開範建，眼中噴出熊熊怒火。
假太監！混到自己身邊，給自己推拿，給自己洗腳，佔盡便宜！如果讓皇上知道了，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你這狗奴才！”德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範建的手指都在哆嗦，“來人！來人啊！把這個假太監給本宮拿下！拖出去亂棍打死！”
她的聲音尖銳而憤怒，響徹整個寢殿。
殿內的宮女太監們聽到德妃的怒吼，嚇得齊齊跪倒在地，身體瑟瑟發抖。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範建嚇得就要下跪求饒。
德妃根本不理會他的哀求，她眼神冰冷，殺意凜然。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唱諾：
“皇上駕到——！”
德妃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猙獰的怒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慌失措。
皇帝駕到？偏偏是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