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鳳駕回宮生悶氣,毒計再起殺機現(1 / 1)
皇后儀駕緩緩行進在宮道上,鳳輦之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皇后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但那緊鎖的眉頭和微微顫抖的眼睫,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今日在風暖宮,她本想給德妃一個下馬威,挫挫她的銳氣,結果卻被那個賤人四兩撥千斤,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反倒讓自己生了一肚子悶氣。
趙膏侍立在鳳輦一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皇后的臉色。他見皇后心情不佳,眼珠一轉,便想起了方才範建所說的“神仙水”一事。
這正是他表現自己能力,討主子歡心的好機會。
“娘娘,”趙膏壓低聲音,諂媚地開口,“您莫要為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氣,氣壞了鳳體可不值當。奴才倒是剛得了一個好訊息,保管您聽了能開懷。”
皇后緩緩睜開眼,鳳目中帶著一絲不耐:“哦?說來聽聽。”
趙膏連忙將範建告知他的,關於“神仙水”的種種神異之處,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據說那神仙水是西域奇珍,功效非凡,能讓肌膚重返青春,永葆容顏。奴才想著,這等寶物,唯有娘娘您這般天姿國色才配享用。奴才已經派人去打探了,想來不日便能尋得,獻與娘娘。”
他本以為皇后聽了會龍顏大悅,誰知皇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毫無波瀾:“宮中奇珍異寶無數,本宮什麼沒見過?你莫要聽信那些市井之言,被人騙了還沾沾自喜。”
趙膏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有些不服,但嘴上卻不敢反駁,只得訕訕地應了聲“是”。
儀駕回到鳳儀宮,皇后剛一落座,便看到趙膏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似乎比去時還要難看幾分。
“怎麼了?”皇后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看你這副模樣,可是又受了誰的氣?”
趙膏心中一凜,知道瞞不過皇后,只好將方才在鳳儀宮外,自己如何想挑撥範建和海公公的關係,結果反被範建當眾羞辱,還被那主僕二人一唱一和擠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越說越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將範建形容成了一個巧言令色、陰險狡詐的小人。
“砰!”
皇后聽完,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摜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廢物!”她鳳目圓睜,怒視著趙膏,“本宮讓你去敲打他們,你倒好,反被一個剛進宮的小奴才給耍得團團轉!本宮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趙膏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娘娘息怒!是奴才無能!是奴才給您丟臉了!奴才……奴才也沒想到,那範建如此奸猾,竟能當眾倒打一耙!”
“奸猾?”皇后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一個能從死局中翻盤,還能哄得皇上龍心大悅的奴才,豈止是奸猾?此子,心機深沉,手段了得,絕非池中之物!”
她想起昨日範建在刑場上的種種表現,以及今日德妃那有恃無恐的態度,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德妃那個賤人,如今有了這麼一個厲害的幫手,更是如虎添翼,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皇后在殿內來回踱步,眼神變得越發陰狠。
“不能再等了!”她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趙膏,你給本宮聽著!”
“奴才在!”
“江氏那個蠢貨,還留著做什麼?”皇后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立刻派人去冷宮,讓她‘病逝’!做得乾淨點,別留下任何手腳。她知道的太多,留著終究是個禍害。”
趙膏心中一凜,連忙應道:“奴才遵命!今晚就讓她徹底閉嘴!”
皇后點了點頭,隨即又將目光轉向窗外,坤寧宮的方向,眼神怨毒。
“至於德妃……她不是想求子嗎?你之前說的那個計策,可以開始實施了。”
“娘娘的意思是……”趙膏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沒錯。她既然這麼想要孩子,本宮就‘幫’她一把。你去找個可靠的人,就說是從民間尋來的送子觀音神醫,想辦法引薦給德妃。記住,這人一定要嘴嚴,背景要乾淨,最重要的是,要讓他開出一副‘虎狼之藥’。”
“虎狼之藥?”
“對。”皇后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帶著絲絲寒意,“這藥,既要讓她吃了之後,看起來有懷孕的跡象,又要能在關鍵時刻,讓她腹中‘胎兒’不保。本宮要讓她嚐嚐,從雲端跌落地獄的滋味!本宮要讓她在最大的希望中,迎來最徹底的絕望!”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此事要做得隱秘,不能讓任何人抓住把柄。最好是能讓德妃自己,對那個‘神醫’深信不疑,主動求上門去。”
趙膏聽得心驚肉跳,卻又無比興奮。他知道,皇后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奴才明白!”他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奴才這就去安排!保證讓德妃那個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還有那個範建。”皇后最後說道,聲音冷得像冰,“此子留不得。找個機會,不必我們親自動手,借刀殺人,讓他死得‘合情合理’。”
“奴才明白。”趙膏再次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