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無意觸碰亂心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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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的後苑,有一處專供宮人習武的小校場。

趙霜英入宮後,每日清晨都會來此練功,風雨無阻。

她不喜女兒家的描眉畫鬢,偏愛舞刀弄槍。

今日,她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更襯得她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一杆銀槍在她手中,使得是虎虎生風。

時而如蛟龍出海,時而如靈蛇吐信,槍尖破空,帶起陣陣銳利的風聲。

汗水順著她光潔的額角滑落,浸溼了鬢邊的髮絲,在晨曦下閃爍著晶瑩的光。

範建端著茶點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不得不承認,認真練武的女人,確實有種別樣的魅力。

那種充滿了力量和生命力的美,與後宮中那些弱柳扶風的妃嬪們,截然不同。

“喝口水吧,趙女官。”

範建將茶點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輕聲說道。

趙霜英收了槍勢,將銀槍往兵器架上一放,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她毫不客氣地端起茶杯,仰頭便是一飲而盡,喉結滾動,帶著幾分男兒的豪邁。

“痛快!”

她放下茶杯,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茶漬,一雙明亮的眼睛看向範建,“小范子,你來得正好。我剛悟出了一招新槍法,正缺個對手喂招,你來陪我練練!”

範建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趙女官,您就別拿奴才開玩笑了。”

他苦著臉擺手,“奴才這三腳貓的功夫,哪是您的對手?您一槍過來,奴才的小命就得交代了。”

“怕什麼!”

趙霜英一挑眉,伸手就去拉範建的胳膊,“我還能真傷了你不成?就是讓你幫我試試招式的破綻。快來快來,別磨蹭!”

她的手溫熱而有力,一把抓住範建的手腕,便將他往校場中央拖。

範建一個不防,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去。

而趙霜英正轉身,兩人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撞在了一起。

範建的臉,不偏不倚地埋進了趙霜英的頸窩。

鼻尖傳來一陣淡淡的汗水味,夾雜著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溫熱的肌膚觸感,讓範建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趙霜英的身體也是猛地一僵。

她常年與軍中將士為伍,從未與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範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上,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讓她渾身都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兩人都忘了動彈。

直到一聲輕咳,打破了這曖昧的寂靜。

“咳……你們在做什麼?”

德妃帶著小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校場邊。

趙霜英如夢初醒,猛地推開範建,臉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長姐!我……我就是想讓小范子陪我練練武。”

她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道。

範建也連忙後退幾步,低著頭,不敢看德妃的眼睛。

“奴才參見娘娘。”

德妃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眼神意味不明。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對趙霜英說:“霜英,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趙霜英應了一聲,連忙跟了過去,只是那腳步,卻顯得有幾分慌亂。

範建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彷彿還能聞到那股淡淡的馨香。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趙霜英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和這位英姿颯爽的趙女官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地發生著變化。

……

另一邊,德妃將趙霜英拉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霜英,你老實告訴長姐,你對那範建……”

德妃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趙霜英的臉更紅了,她連忙擺手:“長姐,你別誤會!我跟他什麼都沒有!就是……就是剛才不小心撞了一下。”

德妃看著她這副模樣,嘆了口氣:“霜英,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的話我還能不信?”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不過範建畢竟是個太監,就算你真的看上了他,但也無法走在一塊。更何況,你我身在宮中,行差踏步,便是萬劫不復。你明白嗎?”

趙霜英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經長姐這麼一說,不知為何,她的心裡頭竟然反倒是起了些不一樣的情愫。

怎麼會這樣子?

德妃見她不語,也不再逼她,只是柔聲說道:“我的話你要記著。不該亂想的,就不要亂想!”

趙霜英抬起頭,眼中恢復了幾分清明。

“長姐,我明白。皇后那邊,可有動靜了?”

德妃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魚兒,已經徹底上鉤了。接下來,就該收網了。”

……

當天夜裡,坤寧宮突然傳出訊息,說德妃娘娘服用王半仙的湯藥後,身體出現了異樣,腹痛不止,甚至還見了紅。

訊息一出,整個後宮都震動了。

皇后得到訊息後,先是一驚,隨即便是狂喜。

她立刻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趕往坤寧宮,美其名曰“探望”,實則是去看好戲。

當她趕到坤寧宮時,太醫院的太醫們已經跪了一地,一個個面如土色。

德妃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氣若游絲,彷彿隨時都會香消玉殞。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后故作震驚地問道。

一名年長的太醫戰戰兢兢地回道:“回……回皇后娘娘,德妃娘娘……是中了毒。此毒……藥性極為霸道,能壞女子根基,使其……終身不孕。”

“什麼?!”

皇后“大驚失色”,她猛地轉向跪在一旁的海公公,厲聲質問道,“德妃娘娘好端端的,如何會中毒?你們坤寧宮的人,都是怎麼伺候的?!”

海公公嚇得渾身發抖,連忙磕頭道:“皇后娘娘明鑑!娘娘……娘娘這幾日,只服用過王半仙開的湯藥啊!”

“王半仙?”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隨即又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就是那個什麼‘送子觀音’?快!去把他給本宮抓來!”

很快,王半仙便被侍衛們五花大綁地押了上來。

他一見到這陣仗,便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求饒。

“皇后娘娘饒命啊!草民……草民是冤枉的啊!”

“冤枉?”

皇后冷笑一聲,“你開的藥方,害得德妃娘娘中毒,終身不孕!你還敢說冤枉?”

王半仙聞言,臉色大變。

他連忙辯解道:“不可能!草民開的藥方,都是些溫補的藥材,絕不可能有毒啊!定是……定是有人在藥裡動了手腳!”

“哦?”

皇后挑了挑眉,“那依你之見,會是誰呢?”

王半仙眼珠一轉,突然伸手指向了站在一旁的範建,大聲道:“是他!定是他!那日草民將藥方交給娘娘後,是他負責保管的!一定是他嫉妒娘娘,想要加害娘娘!”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範建身上。

範建的臉上,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

皇后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一石二鳥,這下,連這個礙眼的小奴才,也能一併除掉了。

她正要下令將範建拿下。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

“不……不是他……”

德妃掙扎著坐起身,指著王半仙,氣若游絲地說道,“是……是你……本宮親眼看見……你在藥方上……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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