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路見不平一聲吼，老鄉見我淚汪汪（1 / 1）
折騰了一宿，範建只覺得身體像是被掏空了。
與江妃的纏綿，對體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天亮之後，腹中便開始唱起了空城計。
他本想去御膳房尋些吃的，順便給江妃也帶點過去。
剛走到半路，經過一處偏僻的宮牆拐角，一陣喧譁和哭喊聲便傳了過來。
“求求你們了，別打了……我真的沒錢了……”
“沒錢？沒錢你還敢走這條道？兄弟們，給咱家狠狠地搜！”
範建聞聲，眉頭一皺。
他循聲望去，只見幾個身材壯碩的太監，正圍著一個瘦小的小太監拳打腳踢。
那小太監蜷縮在地上，抱著頭，口中發出痛苦的呻吟。
這種以大欺小、恃強凌弱的場面，在宮裡是家常便飯。
範建見得多了，早已麻木，本不想多管閒事。
他繞開幾步，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那個被打的小太監似乎看到了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盡全身力氣嘶喊起來。
“範公公！救命啊！範公公！”
那幾個打人的太監聞聲，也停下了動作，轉頭看向範建，臉上帶著幾分不善。
範建腳步一頓，心裡有些煩躁。
他現在只想填飽肚子，不想惹麻煩。
“範公公！救救我！我們是老鄉啊！”
那小太監見範建似乎不願搭理，情急之下，又喊出了一句。
老鄉？
範建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他假太監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
這宮裡認識他的人不多，知道他底細的就更少了。
這個自稱是他老鄉的小太監，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這個念頭一出，範建知道，這閒事，他不管也得管了。
他轉過身，臉色沉了下來，緩步朝著那群太監走去。
那幾個太監見他過來，為首的一個吊梢眼太監，雙手叉腰，一臉不屑地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坤寧宮新來的範公公啊。怎麼？想管閒事？”
範建沒有理他，而是看向地上那個鼻青臉腫的小太監。
“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公公，奴才……奴才叫小桂子。”
小桂子從地上爬起來，躲到範建身後，一臉的驚恐。
“你們為何打他？”
範建的目光轉向那個吊梢眼。
吊梢眼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範建。
“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閒事。這宮裡的規矩，不是你一個新來的能懂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這話，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哦？”
範建挑了挑眉，“我倒是想知道，是哪個不該得罪的人，讓你們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行此等齷齪之事？”
吊梢眼見他不識抬舉，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既然你非要問，那咱家就告訴你！”
他挺起胸膛，一臉傲然地說道，“我們大哥，是趙膏趙總管的義子！你現在知道，該不該管這閒事了？”
趙膏？
範建的眼睛眯了起來。
真是冤家路窄。
他本就看趙膏不順眼，如今他的乾兒子又欺負到自己“老鄉”頭上了。
這閒事，他不僅要管，還要管到底！
“原來是趙總管的義子啊。”
範建臉上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那我就更要管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猛地一動！
那吊梢眼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臉上便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宮牆下顯得格外響亮。
吊梢眼被這一巴掌抽得原地轉了半圈，臉上瞬間浮起五個鮮紅的指印。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範建。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範建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欺身而上，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吊梢眼慘叫一聲，像個蝦米一樣弓起身子，倒飛了出去。
剩下的幾個太監見狀，又驚又怒，怪叫著朝範建撲了上來。
範建如今身懷九陽神功，雖然只是初窺門徑，但對付這幾個只懂得些粗淺拳腳的太監，簡直是綽綽有餘。
他身形閃爍，如同虎入羊群，只聽得一陣“砰砰啪啪”的悶響和鬼哭狼嚎的慘叫。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幾個太監便全都躺在了地上，一個個鼻青臉腫，哀嚎不已。
範建拍了拍手，走到那個嚇得目瞪口呆的小桂子面前，將他拉了起來。
“去。”
範建指著地上那幾個太監，對小桂子說道，“給我一個一個地打回來。”
“啊？”
小桂子愣住了，他看著地上那幾個比他高大壯碩的太監，臉上寫滿了恐懼，“公……公公，奴才……奴才不敢……”
“不敢？”
範建的臉沉了下來，“他們剛才打你的時候，可曾有過半點不敢？你要記住，在這宮裡，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越是軟弱，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今天我能幫你，明天呢？後天呢？”
他抓起小桂子的手，將他拖到那個吊梢眼面前，將他的拳頭按在吊梢眼的臉上。
“打！”
範建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小桂子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他看著吊梢眼那怨毒的眼神，怎麼也下不去手。
“我讓你打！”
範建猛地一用力，小桂子的拳頭便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吊梢眼的鼻子上。
“嗷——！”
吊梢眼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鼻血瞬間噴湧而出。
小桂子被自己這一拳嚇了一跳，他看著自己手上的血，又看了看地上慘叫的吊梢眼，身體的顫抖竟然慢慢停止了。
一股莫名的興奮和快感，從他的心底湧了上來。
他抬起頭，看向範建，眼神中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繼續。”
範建淡淡地說道。
這一次，不用範建再逼他。
小桂子深吸一口氣，舉起拳頭，朝著地上另一個太監的臉，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啊！”
他越打越用力，越打越過癮。
起初的恐懼和膽怯，在拳頭與皮肉的碰撞聲中，漸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所取代。
他將這幾年在宮裡受的所有委屈、欺凌和壓抑，都盡數發洩在了這幾個太監身上。
最後，那幾個太監被打得哭爹喊娘，連連求饒。
“範公公饒命啊！小桂子爺爺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範建這才讓小桂子停了手。
那幾個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走了，連一句狠話都不敢留下。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小桂子站在原地，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看著範建，眼神中充滿了感激和崇拜。
“範公公，謝謝您。”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範建就要磕頭。
範建連忙將他扶了起來。
“行了，別來這套虛的。”
範建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狀似隨意地問道，“你剛才說，我們是老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