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殺人滅口化屍水,心神不寧禍又起(1 / 1)
範建拉著小桂子,尋了一處僻靜的石凳坐下。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你是哪裡人?”
範建遞過去一個從懷裡掏出的饅頭,隨口問道。
小桂子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他接過饅頭,狼吞虎嚥地啃了兩口,才含糊不清地回答:“回公公,奴才是河間府人士。”
河間府?
範建心中一動,原主的籍貫,也正是河間府。
看來,這老鄉之說,倒不是胡謅。
“哦?那可巧了,我也是。”
範建臉上露出幾分“驚喜”,繼續試探道,“我們是同鄉,說不定還認識呢。當初是哪位公公引薦你入的宮?”
他必須弄清楚,小桂子是否知道他假太監的身份。
“引薦我入宮的,是陳麻子陳公公。”
小桂子嚥下嘴裡的饅頭,臉上露出一絲感激,“當初若不是陳公公,我怕是早就餓死在街頭了。對了,範公公,我記得……當初陳公公好像也帶了您一塊兒進宮的,您還記得嗎?”
陳麻子!
範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當然記得這個人。
當初就是這個叫陳麻子的老太監,將他和原主,還有小桂子等幾個窮苦人家的孩子,一同從河間府帶到了京城,送入了宮中。
淨身的時候,也正是這個陳麻子在場。
給他淨身的老太監雖然突發惡疾,當場斃命,讓他僥倖矇混過關。
但陳麻子,是知道他底細的!
這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範建的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是殺機暗湧。
“陳麻子……”
範建故作沉思狀,“時間太久,我有些記不清了。你可知,這位陳公公如今在何處當差?”
“知道!”
小桂子點了點頭,“陳公公如今就在司禮監當差,管著文書房呢。他前幾日還跟我說,若是見到了您,定要跟您好好敘敘舊呢。”
司禮監!
範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找到這個陳麻子,在他將自己的秘密捅出去之前,解決掉這個麻煩。
“行,我知道了。”
範建站起身,拍了拍小桂子的肩膀,“你先回吧,今日之事,若有人問起,就說是我讓你打的。有事,就來坤寧宮找我。”
“是!多謝範公公!”
小桂子感激涕零地應下。
範建不再耽擱,轉身便朝著司禮監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心中焦急,腳步也越來越快。
文書房並不難找。
範建趕到時,只見一個臉上長滿麻子的老太監,正翹著二郎腿,悠閒地喝著茶。
正是陳麻子。
陳麻子看到範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便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喲,這不是小范子嗎?怎麼?發達了,想起咱家了?”
他的聲音尖細,帶著幾分嘲諷。
範建知道,此人來者不善。
他左右看了一眼,見文書房內並無旁人,便走了進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陳公公,好久不見。”
範建臉上掛著笑,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動手。
陳麻子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範建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真是沒想到啊,你小子命這麼大。當初淨身房裡出了那麼大的事,你竟然能矇混過關。如今還在坤寧宮得了勢,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他湊近範建,壓低聲音,陰惻惻地說道:“你說,我要是把你這假太監的身份,告訴皇后娘娘,會怎麼樣?”
果然!
範建心中一冷。
他就知道,此人留不得。
“陳公公說笑了。”
範建臉上的笑容不變,“你我好歹也是同鄉,何必如此呢?”
“同鄉?”
陳麻子嗤笑一聲,“同鄉能當飯吃嗎?少跟咱家來這套虛的!給你兩條路,要麼,給咱家一萬兩銀子,買你這個秘密。要麼,咱家現在就去鳳儀宮,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臉上寫滿了貪婪和得意。
在他看來,範建的把柄被他捏在手裡,只能任他宰割。
“一萬兩?”
範建故作驚訝,“公公這可是獅子大開口啊。我一個剛進宮的小太監,哪裡來這麼多銀子?”
“那是你的事!”
陳麻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咱家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見不到銀子,你就等著掉腦袋吧!”
他說完,轉身便要走回自己的座位。
範建看著他的背影,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假裝答應道:“好,公公,我答應你。只是……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說!”
陳麻子頭也不回。
“前幾日我正好得了一樣好東西,趁今日,就獻給公公吧……”
陳麻子聞言,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絲得色。
“算你小子識貨。”
他走到範建身後,伸出手,便要接過來。
就在他的手即將搭上範建肩膀的手時!
範建猛地轉身,眼中寒光一閃!
他體內的九陽真氣瞬間凝聚於掌心,沒有絲毫的猶豫,一掌狠狠地印在了陳麻子的心口!
“砰!”
一聲悶響!
陳麻子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猛地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書架上。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範建,嘴裡湧出大口的鮮血,眼中生機迅速消散。
他至死都不明白,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太監,為何敢對他下此殺手,而且功力如此深厚!
範建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認他已經死透,這才鬆了口氣。
他不敢耽擱,立刻在陳麻子的屍身上搜尋起來。
很快,他便從陳麻子的懷裡,搜出了一個紙包。
開啟一看,裡面是一種白色的粉末。
紙包上,還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小字——化屍水。
範建心中一動,沒想到這老東西身上還藏著這等陰毒之物。
正好,省了他處理屍體的麻煩。
他將化屍水均勻地灑在陳麻子的屍體上。
只聽得一陣“滋滋”的聲響,白煙冒起,陳麻子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融化,最終化為一灘黃水,連衣物都未能倖免。
範建又用清水將地上的痕跡沖洗乾淨,確認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這才推開房門,悄然離去。
……
返回坤寧宮的路上,不知為何,範建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一股莫名的心神不寧,縈繞在他心頭。
他回到坤寧宮,將此事告知了德妃。
德妃聽完,柳眉也緊緊蹙起。
“本宮這幾日,也總是心緒不寧,總覺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兩人合計了一番,都覺得此事定與皇后脫不了干係。
一想到皇后,範建的心頭便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江妃。
“娘娘!”
範建臉色一變,急聲道,“皇后吃了這麼大的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她最有可能下手的,就是江妃!江妃知道她太多的秘密,皇后定會殺人滅口!”
德妃聞言,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說得對。”
她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必須想個法子,將江妃送出宮去!只有讓她離開這是非之地,才能保住她的性命,也才能保住我們手中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