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鳳儀宮內藏殺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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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驚心動魄的宮闈風波,終於在皇帝的強力干預下,暫時落下了帷幕。

皇帝見事情平息,心中也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範建,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畢竟,今日若非範建機智,險些就釀成了冤案。

“範建,今日讓你受委屈了。”

皇帝的聲音緩和了許多。

“為皇上分憂,是奴才的本分。”範建躬身道。

“嗯。”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你護主有功,朕不能不賞。來人,賞範建黃金百兩,錦緞十匹。”

“奴才謝主隆恩!”

“你身上有傷,今日又受了驚嚇,朕準你歇息三日,不必當值。”

“謝皇上體恤。”

皇帝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濃濃的倦意:“都退下吧,朕乏了。”

“臣妾告退。”

“奴才告退。”

德妃和範建躬身行禮,緩緩退出了承乾宮。

皇后也帶著失魂落魄的趙膏,如同鬥敗的公雞,狼狽地離去。

回到坤寧宮,德妃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她將殿內的瓷器擺件,摔了個稀巴巴爛。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德妃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

“皇后那個毒婦!趙膏那個狗奴才!本宮與他們勢不兩立!”

範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為她遞上了一杯熱茶。

德妃發洩了一通,情緒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看著範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今日之事,雖然我們僥倖過關,但樑子,卻是越結越深了。”

範建點了點頭,神情嚴肅:“娘娘說的是。今日皇后和趙膏在皇上面前吃了這麼大的癟,丟了這麼大的臉面,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頓了頓,將自己心中的分析娓娓道來:“奴才斗膽猜測,皇后接下來,定會從兩方面下手。”

“哪兩方面?”德妃追問。

“其一,是奴才。今日之事,奴才讓趙膏當眾下跪,他定然恨奴才入骨。皇后為了挽回顏面,也為了報復,定會想方設法地除掉奴才。”

“其二,便是御馬監和天火道長。”範建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皇后今日雖然脫身,但御馬監縱火一事,終究是她理虧。為了永絕後患,她必然會殺人滅口,將所有知情者,都處理乾淨。”

德妃聽完範建的分析,緊鎖的眉頭就沒舒展開過。

她知道,範建說的句句在理。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德妃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焦灼。

範建沉吟片刻,說道:“皇后要對付奴才,無非是派人暗殺,或是再設毒計。只要奴才小心提防,輕易不會讓她得手。眼下最關鍵的,還是御馬監和天火道長。”

“御馬監那邊,如今人犯都關在東廠大牢,由曹無德親自審問。東廠守衛森嚴,如銅牆鐵壁,我們的人想混進去,難如登天。”德妃分析道。

“宮裡進不去,我們可以從宮外入手。”範建提醒道。

德妃的眼睛瞬間亮了,她立刻明白了範建的意思。

“你是說……從那些御馬監總管的家人入手?”

範建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家人固然重要,但還有一個更關鍵的人物,我們不能忽略。”

“誰?”

“天火道長。”

德妃聞言,恍然大悟。

對啊!

天火道長是皇后的人,為皇后煉製丹藥,必然知道許多皇后的秘密。

如今丹藥出了問題,皇帝雖然礙於皇后的面子沒有動他,但心裡定然是記恨上了。

皇后為了自保,也為了滅口,定然不會放過他。

“你的意思是,我們搶在皇后前面,找到天火道長,策反他?”德妃問道。

“正是。”範建點頭,“天火道長如今定然是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我們若能在此刻向他伸出援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不定能讓他倒戈,成為指證皇后的關鍵人證!”

“好!就這麼辦!”德妃當機立斷。

她看著範建,眼中充滿了信任:“此事事關重大,必須與我父親和大哥商議。你立刻透過密道出宮,去一趟將軍府,將我們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讓他們配合我們行事。”

“奴才遵命!”

範建領了命,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便朝著寢殿的密道走去。

與此同時,鳳儀宮內。

皇后回到自己的寢宮後,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她將殿內的瓷器擺件,摔了個稀巴爛。

趙膏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皇后猛地轉身,從牆上取下一根牛皮長鞭,狠狠地抽在了趙膏的背上。

“啪!”

“讓你去查探!讓你去構陷!結果呢?把自己弄得一身騷!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那個小畜生下跪!本宮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趙膏疼得渾身一顫,卻不敢躲閃,只能咬牙承受。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皇后打累了,才將鞭子扔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趙膏,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本宮問你,接下來該怎麼辦?那個範建,必須死!德妃那個賤人,本宮也要讓她生不如死!”

趙膏強忍著背上的劇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娘娘,事到如今,只能按我們之前商議好的計劃行事了。”

他湊上前,壓低聲音道,“御馬監那些人,不能再留了。還有天火道長,也必須處理掉。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皇后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她看著趙膏,沉吟了許久。

最終,她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好!就依你之言!”

她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聲音冰冷。

“此事,就交給你去辦。記住,做得乾淨點,不要留下任何手腳。本宮不想再聽到任何差池。”

“奴才遵命!”

趙膏領了命,強撐著傷體,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知道,這一去,將是血雨腥風。

東廠大牢,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和黴爛的氣味。

御馬監的總管和幾位副總管,被分別關押在不同的牢房裡,一個個渾身是傷,氣息奄奄。

東廠的酷刑,早已讓他們嚐遍了。

但這些人,卻都是皇后精心挑選的死士,一個個嘴巴嚴得很,寧可受盡折磨,也絕不肯吐露半個字。

就在審問陷入僵局之時,一個身穿東廠番子服飾的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牢房外。

他臉上帶著面罩,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牢房裡的御馬監眾人看到他,先是一驚,隨即眼中便露出瞭然的神色。

來人,正是喬裝打扮後的趙膏。

他對著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壓低聲音,將皇后的旨意,轉達給了他們。

“……娘娘說了,你們的家人,她會照顧好。金銀珠寶,田產地契,一樣都不會少。只要你們把嘴閉嚴實了,你們的家人,便可一生無憂。”

牢房裡的幾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們知道,從他們被抓進東廠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命,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家人的安全。

如今得到了皇后的承諾,他們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打消了。

“請總管轉告娘娘,我等……絕不會辜負娘娘的厚望!”

“我等願為娘娘,萬死不辭!”

眾人紛紛表態,聲音雖然虛弱,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趙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些人,靠得住。

他沒有再多言,轉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他走後不久,牢房裡便傳來了幾聲悶響。

待獄卒聞聲趕來時,那幾名御馬監的總管,已然全部咬舌自盡。

一場風波,就此被掩蓋在了死亡的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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