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粗通醫理解千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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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鳳儀宮的瞬間,範建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殿內的宮女太監們一個個垂手肅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而沉悶的氣息,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皇后斜倚在鳳榻上,一身明黃色的鳳袍,更襯得她面若冰霜,不怒自威。

長樂公主則坐在她身旁,一見到範建,便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大聲嚷道:“母后!就是他!就是他欺負我!”

皇后聞言,緩緩抬起眼皮,那雙保養得宜的鳳目之中,射出兩道冰冷的寒光,死死地鎖定在範建身上。

“你好大的膽子!”皇后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連當朝公主都敢欺辱,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本宮?!”

強大的氣場,如同山嶽般壓來。

範建卻面不改色,他躬身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皇后娘娘息怒。奴才並不認識這位……公主殿下。”

他頓了頓,將早已想好的說辭娓娓道來:“奴才當時只是路過,看到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監,正在欺負坤寧宮的小桂子。奴才覺得,同在宮中當差,抬頭不見低頭見,鬧得太僵總歸不好,便上前勸解了幾句。”

“可誰知,那位小公公脾氣極大,不僅不聽勸,還縱貓行兇,對奴才動手動腳。奴才無奈之下,才出手稍加薄懲,嚇唬了他一下,並未傷及分毫。”

範建抬起頭,直視著皇后的眼睛,聲音平靜而有力。

“奴才以為,在宮中仗勢欺人,本就是不對的。若是因為奴才勸架,便要遭受處罰,那此事若是傳了出去,恐怕會有不少人在背後說您的風涼話,說您治下不嚴,縱容親眷惹是生非。這對您的聲譽,怕是不太好吧?”

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綿裡藏針。

既解釋了事情的經過,又將皇后的名聲抬了出來,堵住了她發難的口。

皇后被他這番話噎得心頭一堵。

她沒想到,這個小太監不僅膽子大,口才也如此了得。

她若真因此事重罰範建,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可若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她這口惡氣又如何咽得下去?

皇后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看著範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也罷,今日之事,本宮可以暫且不與你計較。”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玩味起來。

“不過,你既然來了,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本宮聽聞你醫術精湛,連皇上都對你讚不絕口。正好,本宮今日被長樂氣得心口發悶,渾身都不舒坦。你若是能讓本宮舒坦了,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若是不能……”

皇后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那就休怪本宮治你一個欺君罔上、伺候不力之罪!”

這是要藉著“瞧病”的名義,來刁難自己了。

範建心中樂了。

比醫術?

這可是他的強項。

“奴才遵命。”範建躬身應下,沒有絲毫的猶豫。

皇后見他如此爽快地上了鉤,心中很是滿意。

她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可以好好地整治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了。

“那便開始吧。”皇后懶洋洋地靠在榻上,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讓本宮好好瞧瞧,你究竟有幾分真本事,能讓本宮……舒坦。”

範建上前一步,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長樂公主,平靜地說道:“娘娘,奴才要開始施為了。還請您……將鞋履褪去。另外,也請公主殿下暫時迴避一下。”

此言一出,皇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放肆!”長樂公主立刻跳腳,指著範建罵道,“你這個登徒浪子!竟敢讓母后脫鞋?你安的什麼心?!”

範建看也不看她,只是對著皇后,淡淡地說道:“奴才乃一介閹人,何來登徒浪子之說?公主殿下此言,怕是有些不妥吧?”

一句話,便將長樂公主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一個太監,算什麼男人?

皇后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滿臉不忿的女兒,揮了揮手。

“長樂,你先出去。”

“母后!”長樂公主不情願地跺了跺腳。

“出去!”皇后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長樂公主不敢再違逆,只能惡狠狠地瞪了範建一眼,不情不願地退了出去。

殿門被關上,殿內只剩下皇后和範建二人。

皇后的眼神變得無比陰冷。

“你的膽子,很大。”

“奴才只是想盡心為娘娘分憂。”範建躬身道,“奴才雖是假太監,但也粗通醫理。娘娘心氣鬱結,奴才打算用醫術中的推拿按摩之法,為您疏導肝火。若娘娘不褪去鞋履,奴才如何施為?”

他故意點出自己“假太監”的身份,便是要提醒皇后,自己和別的太監不同。

皇后聞言,心中一動。

她確實被氣得不輕,胸口悶得厲害。

她看著範建那張平靜的臉,沉吟了許久。

最終,她還是忍下了這口氣。

“好,本宮便依你。不過,本宮可把醜話說在前面。”皇后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若是不能讓本宮滿意,本宮便砍了你的雙手,為趙膏報仇!”

範建知道,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恭敬地應道:“奴才遵命。”

見他答應,皇后不再多言。

她緩緩抬起腳,褪去了腳上的鳳履和潔白的羅襪。

肌膚白皙如玉,腳趾圓潤可愛,指甲上塗著丹蔻,更顯得嬌豔欲滴。

範建心中暗自稱奇。

“還愣著做什麼?”皇后見他遲遲不動,不滿地催促道,“再不動手,本宮現在就叫人進來,砍了你的手!”

範建回過神來。

他不再猶豫,上前一步,蹲下身子。

他一手輕輕托住皇后那溫潤如玉的腳踝,另一隻手的大拇指,精準地按在了她足底的肝臟反射區。

隨即,他指尖發力,開始緩緩按壓、揉捏。

“嗯……”

一股酸脹酥麻的感覺,瞬間從足底傳來,如同電流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範建沒有停手,他又找到了心臟的反射區,用同樣的手法,開始為她疏導鬱結的心火。

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交織在一起。

皇后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她不自覺地閉上了眼,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

隨著範建指尖的力道越來越大,那股酸脹的感覺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和溫熱。

一股股熱流,從她的足底升起,順著經脈,流遍四肢百骸。

她感覺自己胸口的鬱結之氣,彷彿被這股熱流衝散了,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彷彿置身於雲端。

不知不覺間,她的口中,也開始無意識地發出一些細碎的聲音。

那聲音很小,很輕,卻在這寂靜的大殿內,顯得格外清晰,讓整個殿內的氣氛都變得曖昧起來。

範建聽到這聲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知道,皇后已經徹底沉淪了。

他手上加大了幾分力道,將九陽真氣透過指尖,緩緩渡入皇后的體內。

直到感覺到她那雙腳變得溫熱柔軟,他才緩緩收勢,然後順手拿起自己的衣角,輕輕擦拭掉她足底滲出的細密汗珠。

皇后正享受,卻戛然而止。

她猛地睜開眼,那雙迷離的鳳目之中,帶著幾分迫切和不滿。

“怎麼停了?”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範建抬起頭,看著她微微一笑。

“娘娘,您……舒坦了嗎?”

皇后微微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

羞憤、難堪、尷尬,還有一絲……意猶未盡的期待。

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看著眼前的範建,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娘娘?”範建再次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若是還沒舒坦,奴才再給您來個全身推拿,如何?”

“不必了!”

皇后聞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急忙開口拒絕。

開什麼玩笑?

只是按了按腳底,她就已經失態至此。

若是讓他來個全身推拿,那還了得?

更何況,女兒還在外面等著。

真要是弄出什麼大動靜,被長樂那張大嘴巴傳了出去,她這個後宮之主,還有何顏面可言?

若是傳到皇帝耳朵裡,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皇后強行壓下心中那絲異樣的悸動,恢復了幾分清冷。

她看著範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算你有功。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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