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禍起蕭牆公主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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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建的身影消失在鳳儀宮的門外。

長樂公主立刻從外面衝了進來,臉上帶著未消的怒氣和幾分不解。

“母后!您怎麼就這麼輕易放他走了?”

她跑到皇后身邊,跺著腳抱怨道:“您怎麼讓他給您按了按腳就完事了?他到底給您灌了什麼迷魂湯?”

皇后此刻心中尚未完全平息。

被女兒這麼一嚷,她頓時覺得又羞又惱,彷彿被人窺破了心底最隱秘的心事。

“住口!”

皇后猛地坐直身子,臉上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和威嚴,厲聲喝道。

“本宮做事,何時輪到你來置喙了?”

“我……”

長樂公主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有些委屈地癟了癟嘴。

“你身為公主,驕縱任性,在宮中惹是生非,如今還敢在本宮面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皇后越說越氣,她需要一個由頭髮洩心中的煩躁和那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憤。

“來人!”

“娘娘。”

銅鈴立刻從殿外走了進來。

“傳本宮懿旨,長樂公主言行無狀,頂撞本宮,即日起禁足於自己宮中半月,閉門思過,無本宮命令,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母后!”

長樂公主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抱怨了幾句,怎麼就換來了半個月的禁足?

“還愣著做什麼?帶公主下去!”

皇后的語氣不容置疑。

兩名宮女上前,對著長樂公主做了個“請”的手勢。

長樂公主知道母后的命令無法違抗,她又氣又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殿門的方向,將這筆賬,全都算在了範建的頭上。

都是那個小太監!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會捱打,喵喵不會受傷,母后更不會罰自己禁足!

“範建!我記住你了!”

長樂公主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發誓。

等我禁足令一解除,我一定要讓你好看!

我一定要把你狠狠地教訓一頓!

不然,我就認你做乾哥哥!

***

範建回到坤寧宮時,天色已近黃昏。

趙霜英不在,大概是回將軍府去了。

德妃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卷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顯然是在為他擔心。

見到範建安然無恙地回來,她那顆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回來了?”

德妃放下書卷,快步迎了上來,上下打量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皇后那個毒婦,沒有為難你吧?”

範建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道:“娘娘放心,不過是些小場面,被我輕易化解了。”

德妃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她白了範建一眼,帶著幾分嗔怪,幾分撒嬌的意味。

“你說的倒是輕巧。本宮在這裡,可是為你擔心了半天。”

她說著,拉著範建的手,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

“你說,你打算怎麼報答本宮?”

德妃的眸子水汪汪的,像一汪春水,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範建,話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範建當然明白。

他心中一熱,反手握住德妃那柔若無骨的小手,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幾句。

德妃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她輕輕捶了範建一下,眼中卻滿是風情。

範建不再猶豫,俯身吻了下去。

帳幔被輕輕放下,遮住了榻上交織的身影,卻遮不住那一聲聲壓抑的輕吟和愈發急促的呼吸。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旖旎的氣息,燭火搖曳,將兩道纏綿的人影投射在紗帳上,忽明忽暗,如夢似幻。

……

一個時辰後。

範建剛剛鳴金收兵,德妃卻依舊意猶未盡。

她慵懶地趴在範建結實的胸膛上,手指輕輕畫著圈,媚眼如絲。

“本宮還沒吃夠呢……”

她正要翻身再戰,殿外忽然傳來小翠那略帶驚慌的通報聲。

“啟稟娘娘,皇上駕到!”

皇上?

德妃和範建皆是一驚。

兩人對視一眼,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從軟榻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凌亂的衣衫和髮髻。

德妃快速地將榻上的痕跡收拾乾淨,又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下急促的呼吸和臉上的潮紅。

範建則退到一旁,躬著身子,低著頭,恢復了往日那副乖巧聽話的小太監模樣。

兩人剛準備妥當,皇帝便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皇帝一進門,便看到了躬身立在一旁的範建。

他見範建低眉順眼,一副恭敬至極的模樣,倒也沒生疑心,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範建,你怎麼還在此處?”

“回皇上,奴才見娘娘鳳體勞乏,特為娘娘推拿按摩了一番。”

範建的回答滴水不漏。

皇帝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的目光轉向德妃,那張本就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溫柔。

“愛妃,朕想你了。”

德妃心中一緊,臉上卻不得不擠出笑容,上前迎道:“皇上日理萬機,還掛念著臣妾,是臣妾的福分。皇上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

“朕處理完政務,便想來看看你。”

皇帝拉著德妃的手,在她身邊坐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今夜,朕就在你這裡留宿了。”

德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心裡早已被範建填滿,哪裡還容得下這個行將就木的老皇帝?

可君無戲言,她嘴上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是,臣妾遵旨。”

她一邊應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朝範建使了個眼色。

範建立刻會意,躬身道:“皇上,娘娘,夜深露重,奴才去為二位準備些酒水點心。”

“去吧。”

皇帝擺了擺手。

範建如蒙大赦,躬著身子,快步退出了寢殿。

他匆匆出了坤寧宮,先去御膳房要了些皇帝平日裡愛吃的點心和水果,又要了一壺上好的佳釀。

在回來的路上,他尋了個無人的角落,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將裡面的白色粉末,悄悄地倒進了酒壺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端著托盤,重新回到了德妃的寢殿。

他將酒水點心一一擺在桌上,然後再次躬身退出了房間,並順手將殿門輕輕地關上。

皇帝的貼身太監鹿公公,正像一尊門神般守在殿外。

見到範建出來,鹿公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範建立刻滿臉堆笑地湊了上去。

“鹿公公,您老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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